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昼日晚橙_浮瑾 > 第101页
    潜在客户?


    席准回想刚才的情景,开口:“哪个是你潜在客户?”顿了顿压低眉,“还是那一圈都是?”


    “不是,只有一个…”


    林晚橙没来由的心虚。她知道今晚是自己急功近利了,不该到夜店谈事,只是费浩坤恰巧有时间,她不想错过。


    可总感觉身边空气冷飕飕的。


    席准很少生气,他不发脾气,只是不说话。


    他觉得她胆真大。就刚才那群人,任何一个使坏心眼都能让她今晚走不了。


    魏涛的事还没让她吃一堑长一智是吗?有什么事非得在夜店谈,还这样一个人独自过来,连保护自己都不知道。


    “我们现在是要回去吗?”


    他离这最近的一处房子就在霄云路,林晚橙去过。问这个问题只是想缓和一下车里的气氛,可他并不回答。直到老钟停下车,才终于嗯了一声。


    席准下了车就大步流星往里走,林晚橙喝了酒,反应慢半拍,跟不上他的步伐。在花园那差点被卡住,也不见他回头等等她,就这么一路不说话进了门,她终于受不住,追上去问:“你干什么这么凶?”


    席准在给她倒解酒茶,动作停下了。


    “我凶?”头顶上嗓音晦朔得不像话。


    和凶字也没太搭边了。喝了酒还倒打一耙呢。


    林晚橙的脸轻浅泛红,心跳却急:“难道不是吗?”


    “那你呢?”席准凝视她。


    “我怎么了?”林晚橙不确定他为什么生气,只怕答案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席准一言不发盯着她看了片刻,就要转身。落在林晚橙眼里却是要撇开她,忙上前去:“你别走——”


    席准原本是想再给她泡杯热蜂蜜水,手腕被她指尖攥住动不了,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真生气了。


    “今天晚上谁让你去的?”


    “没谁,是我自己要去的。”


    席准看着她:“你知道那是什么场合吗?”


    林晚橙当然知道。却觉得可能他比自己更明白。


    还能是什么场合?欢场而已。


    那双锐利眉眼逼得她无处躲藏,遮掩地低下头去:“今晚这个客户是我室友的朋友,算还比较信得过的,所以才会在这里碰面……”


    她明明有带防狼喷雾,却说不出口。兴许是不想那样直观地感受和他的不对等,只是睫毛很轻地动了动。


    这颤动落进席准眼底,片晌才问:“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林晚橙一滞,像被戳穿。


    “没有。”她一点也不提kpi的事,将那点局促藏得很好,表情丝毫没显露出来,“只是正常业务拓展。”


    席准的眸色深了下去,迟迟没说话。


    林晚橙就是这样的姑娘,心底有一根泾渭分明的线。在她的眼里,他们的关系是不正当的,因此才有很多条条框框。他并不是第一次知道。


    ——可是炮友而已,他生什么气呢?


    席准低头看到林晚橙手腕上亮亮的银镯子,像被浪潮清明地击中似的。


    她原本有一条更轻松的路可以走。却宁愿选择和陌生的男人周旋,也不愿开口寻求他的帮助。


    他居然是因此而生气。


    旁边的水都闷声烧开了,席准说:“你松手。”


    “……”


    林晚橙看着男人的神情,只觉得胸口急促,她不想松手,可他硬要抽手,她一着急,竟然一下上去将他抱住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破天荒让席准动作一顿。


    还真是有点喝醉了,她也学会了耍赖。没等他开口,林晚橙就从他的胸膛贴上来,揽紧他不让他走:“不是说有话好好说吗?”


    又看着他:“你别这样凶我。”


    气氛仿佛隐隐烧灼起来似的。


    席准喉结一滚,压下眼沉沉看她,林晚橙却仰头问他:“你为什么生气呢?”


    你生气,是不是因为担心我?


    那句潜台词她没有问出口。


    这是很现实的命题。她没想过让他帮,他也帮不了她。那是林晚橙不愿也不能触碰的禁地。


    席准颦着眉,第一次觉得这件事这么麻烦。


    林晚橙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轻声抿唇自圆其说:“别担心,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脸上神情甚至有些暖融。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算得明明白白。


    “好。”席准没有再多问。因为那话落到耳中十分了然了,她不需要帮助,也不会接受的。她想算明白就算明白,他应该觉得省心不是吗?只是眸光从高处落下来,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就攥着她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两个人接吻也像打架,林晚橙来不及退避,唇珠就被他咬了一下。她没做好准备,席准却真的咬她,林晚橙疼得嘶了声,眼睛里激出水意。


    “席准——”她第一次不受控地叫出他名字。


    男人低眸,眼底有莫测的烛火在摇曳:“嗯?”


    林晚橙噙着眼泪,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爱欺负她,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就全部淹没在了他的亲吻里。


    席准弯腰抱起她,耗尽了她的氧气。


    既然话说不通,那就只剩下这一种交流方式了。


    他们用力将彼此凿进对方身体里,角逐着,又炽.热激烈的。这件事到现在终于开始轻车熟路,知道怎样才能让彼此尽兴。哪怕仍在拉锯之中。


    林晚橙在雾气中差点落下去,也不见他帮帮她,直到红了脸必须抓住点什么,席准的掌心才适时在黑暗里托上来,牢牢地给她安全感:“不知道抱紧我?”


    “……”


    她抵着枕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臂终于认输般攀住他脖颈,不再顽抗。


    林晚橙不知道这场疯狂什么时候落幕的,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安静坐了半晌,又好似发了会儿呆。


    转头却看到床头柜竟然有杯蜂蜜水。伸手一摸,还是温热的,好像他人才刚走不久。拿过手机,却是只言片语也没留下。


    心底很深处的角落颤了一下。


    席准这个人总是这样,做的比说的多,总是欺负她,却也总是在细枝末节处给她温柔。


    林晚橙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就好像她问俞灿的那样:是不是总是和自己把握不住的人睡,往后再想脱身就难了?


    她觉得答案不用赘述了。


    习惯是一件有点可怕的事,她的身体习惯了他,也习惯喜欢他,所以当他抽身离开的时候就会变得不那么满足。


    ——你想要什么呢?


    林晚橙想起最初席准问自己的那个问题,恍然一惊。


    如今她的目标早已不是那五千万。


    不远处的镜子澄明透亮,她却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


    当一个女孩儿掉落爱情的网,是很难全须全尾藏住的。她睡了一觉回到家,看见俞灿就坐在客厅里,再躲不过盘查:“说说吧。”


    “什么?”


    好几个夜晚没有回家,可哪有这么多临时出差?俞灿不傻,只是不愿意戳破她。她想听林晚橙自己交代,可迟迟没有等来,终于忍不住:“昨天晚上去哪儿过夜了?”


    林晚橙闭口不答。俞灿问:“谈恋爱了吗?”


    “…没有。”


    俞灿看见她的睫毛有些不稳:“一夜情?”还贴心补了句,“像我那样?”


    “也不是。”


    是一种奇怪的关系,林晚橙觉得遮掩这个沉甸甸的秘密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忽然想放弃抵抗:“姐,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吗?”


    俞灿愣了一下,意识到这件事的严肃性:“好。”


    她是守口如瓶的人。


    “我有一个固定炮友。我喜欢他,可他应该只是想和我当炮友。”林晚橙每句话都说得很慢,好像在尽力地看清现状。脸颊红扑扑的,更仿佛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至少在俞灿的认知里不是。


    她消化了很久:“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林晚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开始:“今年初,或者去年底。”


    “和送花的是同一个人吗?”


    “…嗯。”


    “你很喜欢他吗?”


    林晚橙又不说话了,抿紧的唇已经交代了答案。


    “他送你花,难道不是说明也喜欢你?”


    “不一样的。”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林晚橙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们之间的不对等,席准可以送花,送昂贵的礼物,只是因为他有这些钱。送几束花哄哄自己的床伴,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是能当我老板客户的人。”


    原来她的心里还是隐隐有点自卑。


    她并不看轻自己,只是觉得在席准面前偶尔有点自卑。


    就像那时候和程家瑞那顿校友饭局她也喝醉了,却没有跟席准说,她只是觉得师兄那个公司有戏,想捧场而已。那时一个账户都没有,她心里没有底气。和昨天喝酒的理由是一样的,林晚橙觉得席准不会明白,他不需要喝那么多酒,有的是人扑上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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