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昼日晚橙_浮瑾 > 第16页
    看似是抱,其实夹带私货轻轻锤了她两下,小没良心的半年没着家。


    林晚橙笑着躲避她的攻击:“你别弄,痒死了!”


    眼睛瞟到严妙春连门口的柜子都拉开了,一副准备到家拿个东西就撤的模样。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副小麻将,看上去小巧得意,林晚橙狡黠地打趣她:“局都组好了吧?这是要去哪儿啊?”


    “在北京呆久了儿化音也太明显了。”严妙春选择性忽略,拉着她转圈看,“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当然有!”


    每次回来都这么问,好像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林晚橙捏捏自己腰间,总感觉软软的还有清减空间,撒娇问:“妈你吃晚饭了吗?”


    “没呢。”


    她又笑:“那还去打麻将吗?”


    “囡囡回来还打什么麻将啊。”严妙春一介柔软平和的江南女子,现下也眉飞色舞起来,有种“为君皆可抛”的爽利,“走,到外头戳一顿好的去!”


    林晚橙提示她:“外面可下着雨呢。”


    严妙春眨眼:“家里是没雨衣还是怎么?”


    林晚橙心情也轻快起来。是呀,下雨怕什么,还有雨衣呢。两人套上衣服说走就走,踏着滑溜溜的青石,左顾右盼觅食。


    她刚才没骗人,扬桥口的姜家菜馆确实受欢迎,餐馆就藏在刚下桥右拐的一条小巷子里,曲径通幽别有洞天,里面热闹喧嚣,但环境很干净,木质桌椅排放得整整齐齐,烟火气十足。


    两人脱了雨衣挂在门口,一眼望去差点找不到位置,幸好老板娘看到她们了,亲切唤她小名:“小橙过来啦!哎,妙春!”


    “嗯!”


    老板娘在角落拾掇出一个双人位给她们坐下,空间虽逼仄,但胜在位置好,就在窗边,还可以看到勤江,江面有几点轻舟,依稀在夜幕里亮着霓虹,林晚橙觉得是她记忆里很漂亮的景色了。


    这样的好景就应该和亲近的人分享才是。


    林晚橙快饿死了,一口气点了六道菜,像是连带着把席准没到的那份也给点了:“那就要一个蛋清羊尾、红烧青蟹,蒜蓉红花草,主食的话姜汤面和嵌糕,甜点牛奶八宝饭?”


    “完美。”


    热气腾腾的姜汤面很快上来了,配着黄鱼酒吃,别有一番风味。


    在钢筋大厦间走惯了,好久没这样过,林晚橙低头吸溜着面条,被这种烟火气感染得眼眶有点微润。坐在对面的严妙春看她:“怎么了?”


    “没有。”妈妈鬓边的发好像有几缕银丝了,她弯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眸中水意更盛,“好吃。”


    “傻样。”严妙春心底柔软地叹息。


    两人面对面坐着,彼此都觉得格外熨帖,林晚橙关心:“开学摸底考的结果出来了?小朋友们考得如何?”


    “哎,就那样吧!几个毛头孩子。”


    一个假期过去,是该忘的全忘没了,那暑假作业东拼西凑地交上来,草率得严妙春都没眼看。当老师真要锻炼出乐观的性格和耐心的脾气,不然迟早有一天得被气死。


    只有她的得意门生保持了一贯水准,仍然蝉联年级第一。


    林晚橙说:“他发挥很稳定呀?”


    “这孩子真是块学习的料。”严妙春说,“不过……”


    林晚橙敏锐地甄别出她话里的情绪,这男孩家庭条件不好。“好像没有爸爸,就妈妈一个人拉扯他长大。”严妙春说。


    “那挺可怜的。”她那瞬间轻轻共了情。


    林朗山在她小学的时候就去北京了,上初中的时候开家长会别人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只有严妙春独自一人,形单影只。


    林晚橙有时候在想,如果有的选择,她还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什么也不求,就想现在这样平平常常地吃顿晚饭就好。


    这么想着,拍了张桌面的照片发到他们三人的家庭群里,群名叫“一团将福”。


    爸爸的微信头像一直是一盘奇怪的蛏子王,林晚橙有询问过原因,他回答说没原因,单纯爱吃蛏子,逗趣得很。


    这会儿就拍了拍林朗山,发了个“偷笑”表情:【来吃饭啦!】


    那头像是心有灵犀般蹦出来:【!】


    林朗山:【囡囡回家啦??】


    林朗山:【吃好吃的竟然不带我![哭泣]】


    林晚橙调侃:【点了好多菜,是替你先尝尝的~】


    林朗山同志发来一个“鄙视”的小表情,让她笑出了声来。


    -


    回家的感觉是很好,第二天的同学会照旧和乐融融,林晚橙见到薛佳的时候,都恍然惊奇已经两年没见过彼此了,席间高朋满座,薛佳喝多了酒,抱着她吸鼻涕:“呜呜我好想你!”


    “数学老师不好当吧?”林晚橙睫毛也湿,还记得打趣她。


    薛佳呜一声:“不要戳人家痛处嘛!”


    林晚橙就笑了,她记得薛佳那时候数学不好,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框,追在数学老师后面问问题。后来也不知怎么就选了这样一份工作。


    高中的时候,好像还在梦里,每天当无忧无虑的遐想少女。


    怎么一转眼都已经是衣冠楚楚的大人了?


    放眼望去,都是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大家工作已经是天南地北,中秋佳节,深知能聚在一起不容易,彼此都很珍重,把心意放进酒里。


    当然也有天南地北侃的,林晚橙发现还是金融人比较能说道,听隔壁座一个在上海做投行的男生讲他同事的离奇经历——因为熬夜太多,怕加班猝死,遂辞职换工作。


    换的工作也是年薪百万,问是什么?原来是去东南亚抓野生猴子去了,专门卖给那些生物医药公司当实验品。


    “靠,还有这种工作?!”大家长了见识,乐了,“这技能点能匹配上吗?”


    男生语气里有种过来人的幽幽叹息:“笑话!投行人什么解决不了?”


    大家一愣,又笑倒一片。


    林晚橙在这种气氛中看了眼手机,发现邱总给她发了条消息:【小林,假期打扰了,麻烦帮个忙可以吗?】


    她精神一振:【在的,您说。】


    邱启宏说:【能麻烦你帮我把账户里所有的腾越股票都卖掉吗?谢谢!】


    腾越最近没什么特别的消息,股价一直不温不火,林晚橙记得他持仓也有小八百万了,怎么突然要卖股?


    林晚橙问他是不是要换成别的,她想让邱总再等等,因为感觉之后可能会反弹。谁知他说不是,只是单纯需要用钱。


    林晚橙愣了下,不再谏言:【好的,我记下了,下周一早开市就帮您操作[笑脸]】


    邱启宏也回了一个乐呵的笑脸过来:【对了小林,还有个事儿想请教你一下。】


    每次和邱总聊天她都有种格外放松的感觉,他性格特别好,让人不必太过小心翼翼,能平等地对话:【您说。】


    原来是他小女儿要过生日,小姑娘喜欢cosplay,邱总就想给她办一场属于自己的惊喜漫展,邀请好朋友们都来玩。但因为不懂那些东西,就来了解一下年轻人的想法。


    林晚橙知道他女儿才八九岁,他真是个好爸爸,平常把姑娘捧在手心里跟眼珠子似的,忙出谋划策,比如找个专门的承办方,设置创意舞台和拍摄灯阵,又譬如邀请一两个有名气的up主过来表演,制造惊喜等等。


    她恰好有认识做这方面的朋友,把微信推过去,邱启宏认真向她道了谢。


    每当这种时候林晚橙都觉得特别开心,好像又发挥了一点特别的价值,把手机收起来时笑容还洋溢在嘴角。


    薛佳也很高兴,拉着她满场地转,和旧友们寒暄。


    听说当时和她俩玩得好的徐薏现在也在上海,在网上当美妆博主,偶尔发发产品测评之类的。现在社交媒体分享愈发流行,她这工作还蛮新潮,只不过这回有事没能过来。


    在座的这些高中同学中,林晚橙其实有悄悄留意,有哪些可能对开户有帮助的对象,比如搞猎头的、做风险投资的、律师等等,哪些人当初只有□□没加微信,她都一一再加上,重新联络上感情。


    那个讲抓猴子的投行男生也是,林晚橙印象里高中时他们位置离得远,彼此也不怎么了解,没想到最后能步入同一个行业,她觉得这人还挺有趣的。


    通过好友之后,对方发来自我介绍:【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叫郑干[呲牙]】


    他有这种幽默磁场,直接点出来,却并不让人感到尴尬,林晚橙在心里默念了遍,又不小心笑出来:【这么好的名字,当然记得。】


    郑干说:【你的名字也很好听,还在北京工作?】


    就这么寒暄起来,林晚橙感觉他们投行工作确实很辛苦,每天三班两头地倒,为了把企业弄上市,连续几周熬大夜做招股书。又或者是飞各地尽调出差,光鲜的背后也各有心酸。


    郑干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也是明天从杭城走高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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