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笑骂她人小鬼大。


    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钟缊酌隐约感觉,这世?上似乎确实存在运势一说?。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挺想让佛祖能保佑她远离那些?小人。


    “行,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做,一起去吧。”她说?。


    古柘寺算是京中年代最久远的寺庙了,距今有一千七百年的历史,寺庙依山而建,北高南低,从停车场到寺中还要走?一段距离。


    许久没?爬山,到达庙门口时,钟缊酌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白琪拽着她的包带,“看来以后得多锻炼呀,小钟同学。”


    两人从山门顺着主?路一路向北,这个季节的树叶已全部变了色,满眼的金黄,和那肃穆的红墙相?映成辉,心情都变得舒畅了些?。


    “我?们先去拜主?殿,然后去看看祈福仪式,还有二十分钟开始。”白琪说?。


    钟缊酌记得她在路上讲过这个,也?好奇查了查相?关资料,“我?记得说?是外人不可以靠近对不对?”


    “嗯,所以我?们只能远远地望上两眼。”


    参拜过程比想象用的时间更长,主?要是钟缊酌没?经验,上香时耽误了一些?功夫。


    等她们到达毗卢阁隔壁时,法?事已经开始了。


    两人站在墙外使劲张望,却什么都看不到,仅有的一道小门外已经挤满了围观路人。


    钟缊酌听到里面传来诵经的声音。


    “看来咱们今天是没?这眼福了。”白琪遗憾道。


    “不好意思啊,都怪我?耽误了时间。”


    “没?关系,这种事也?要讲究缘分,那既然没?这份缘,咱们接着去后面看看吧。”


    “嗯。”


    “等下?。”白琪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毗卢阁这里有一颗百事如意树,许愿很灵,我?们先去挂个福牌。”


    钟缊酌眨着眼睛问这棵树有什么特别?之处,白琪给她讲:“是一棵柏树和一颗柿子树相?伴共生,缠绕在一起生长的,所以叫它百事如意,非常神奇,你看到就明白了。”


    不久之后。


    当那棵神奇的古树出现在视野中时,钟缊酌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却不是树,而是树下?站着的那个人。


    他站得很直,身姿挺拔如松,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来,潇洒倜傥地搭在手肘处,里面是一件白衬衫。


    寺庙里香烟缭绕,钟缊酌透过烟雾,竟一时分不清她看到的到底是虚还是实。


    如若是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一个人独自站在树下??


    如若是虚,她又为什么能看得那么真切。


    “缊酌,你看那人......是不是秦拂清啊。”


    这一声蓦地唤醒了钟缊酌的解离状态。


    刹那间,眼前的迷雾散去,恍如隔世?般地醒来,钟缊酌张了张嘴,“噢”一声,“好像是他。”


    白琪自言自语道:“他这样?的人也?会来拜佛吗?他还能求什么呢?”


    钟缊酌已然无暇思考这些?问题。


    她只是在想,这段日子以来,那个很想见的人,那个让她一直很想当面表达谢意的人。


    最后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了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3章


    也不知是否因这份偶然相遇太过让人始料未及, 钟缊酌走?过去时?脚下就像踩了棉花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等离得近了,秦拂清也注意到两人的身影。他微微侧头,和一身簌簌青衣的女孩对上了视线。


    她踏着金黄的落叶, 眉如远山含黛, 柔桡轻曼般地朝他走?来。


    “秦总, 你也来祈福呀?”旁边的白琪礼貌性地先问了声好。


    秦拂清短暂沉默几秒,克制地将目光移回。


    想起?这位是在京大?项目研讨会见过的,想必两人是同学,他含着温润的嗓音开口:“我是陪朋友来的,他这会儿在里?面参加法?事。”


    白琪做出恍然大?悟地表情:“原来是这样啊。”


    而?钟缊酌这边, 好不容易见到了本人,明?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真到了跟前,却忽然卡了壳, 连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后在男人沉静地注视下,嘴巴一张一合地, 也只吐出来两个字:“秦总。”


    秦拂清看得直想笑。


    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还是说最近工作太忙, 把?在单位里?的戾气都带出来了,让平时?一伶牙俐齿的姑娘在他面前都不敢讲话。


    白琪和秦拂清不算熟, 客套打?完招呼后, 也没打?算继续聊下去。


    她拉过钟缊酌来到树前, 指着那上面的一排排红色福牌和福布, “你看, 我们可以把?愿望写在这上面,然后挂上去,它就能感知到我们的心意啦。”


    钟缊酌点头, 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嗯,那这东西去哪里?弄呀?”


    “前面纪念品馆里?有卖的,你在这儿等着我吧,我很快回来。”


    “行。”


    白琪走?后,树旁就只剩下两个人,钟缊酌莫名感到了一丝丝的尴尬。


    她没办法?像白琪一样忽视秦拂清的存在,也没办法?没心没肺地讲些场面话打?发时?间。


    况且,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下次再见到他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她还在这儿纠结什么呢?


    钟缊酌心一横,几步走?到秦拂清面前,像是憋了很久似地,深呼一口气:“秦总,特别感谢您能帮我解决那个大?麻烦,这句话我憋了很久,虽然可能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却是救命之恩,谢谢您!”


    看这讲话的气势,就差给当面鞠上一躬。


    如此掏心掏肺的发言,任谁听了都会落下几分感动。


    而?秦拂清,他的关注点却在于?,嗯?所?以她以为这只是举手之劳?


    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学生。她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被发现举报同行意味着什么,他是冒了多大?的险才做得这件事情。


    出事后的一周,他在黄寅安常去的会所?里?堵到过他。


    那会儿秦拂清坐在车里?,看到黄寅安喝得烂醉,被助理扶着出来时?笑得一脸淫.荡,他把?拳头攥得咯吱直响,差点儿就冲出去揍他一顿。


    所?幸被季昌及时?拉住了,他说:“您现在揍他一顿,是解恨了,可那无疑是自爆行为,以后他入狱,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您头上。”


    秦拂清哪里?会不懂得这个道理。


    他闭上眼睛,缓了好久,才吩咐季昌驱车离开。


    事实?虽如此,他却没办法?和她邀功。


    秦拂清只能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在我的馆里?发生这种事,我多少要负点儿责任。况且,他也是自作自受,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


    钟缊酌一双盈润的眼睛望着他:“那也得谢谢您,我又欠您一次恩情了。”


    白琪拿着东西回来后,看到两人在聊天,以为是客套性地打?发时?间,没多想。


    分别递过去一块福牌和福布说:“给你这个。”


    “谢谢。”


    白琪又补充:“你求姻缘还是求什么呀,这棵树求姻缘是最灵的。”


    钟缊酌用余光察觉到秦拂清好像在看她们,不知为何紧张起?来,忙说道:“我不求姻缘,求考试运吧。”


    “嗯,那你可以把?愿望写在福布上。”


    钟缊酌本想写雅思顺利通过,犹豫一瞬,还是改成了她来之前祈祷的那个愿望:


    ——远离小人,多遇贵人。


    两人捣鼓完之后,便和秦拂清告了别。


    古柘寺的面积不算小,又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山门。


    从这里?到学校坐公交地铁不方便,钟缊酌说:“我来打?车吧,正好还你福布的钱。”


    白琪耸耸肩:“.....也好。”


    山区不比市里?,软件上显示正在呼叫车辆,还需耐心等待十分钟。


    反正也不着急,钟缊酌干脆坐在了路边的牙子上。


    她今天是真的累了,白琪说得不错,她确实该好好锻炼一下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车没打?到,却迎面碰上了个熟人。


    一辆银色的林肯停在眼前,驾驶座上的傅沅宗探出头来:“你们两个回学校吗?”


    钟缊酌透过傅沅宗的脸,看到了坐在另一侧刚刚才照过面的男人,轻轻点下头:“是的。”


    “要不要我送你们?这里?不好打?车。”


    挺耳熟的一句话。


    钟缊酌回想起?,之前从静谷山庄出来也是,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季总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没等她开口,一旁的白琪对这位从天而?降的英俊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抵抗力,也顾不上矜持了,眉飞色舞地说:“好呀,太感谢你了!”


    说完之后,傅沅宗便按开后车门,两位姑娘一前一后上了车。


    从上车互相寒暄完之后,钟缊酌都没再讲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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