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不动声色,继续往里走。


    时建军在旁边劝道:“妹,我看这几只?都?不错!你看这只?,个?子最大,看着就威风!往门?口一站,绝对没人敢进来!”


    谢时昀站在时墨身侧,始终跟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护着她,又不打扰她,轻声问:“有看上的?吗?要是没有,咱们再去训练区看看,那边还有几只?更?好的?。”


    “我再多看看,不急。”时墨笑了笑,她总觉得刚才看的?这几只?,都?差了点意思。


    张诚又带他们看了几只?昆明犬、狼青,都?是训练有素的?成犬,个?个?体格健壮,眼神犀利。可时墨还是没什?么感觉。


    时建军看得眼热,恨不得全都?抱回去。


    一行?人走到?犬舍最里面,角落里有个?单独的?隔间,关着一只?大狗。


    时墨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那是一只?纯黑背,比其他的?狗都?要高大,肩宽背阔,四肢修长有力,毛色乌黑发亮,没有一丝杂色,两只?耳朵立得笔直。


    它安静地卧在隔间的?角落里,不像其他狗那样看见人就凑过?来叫,只?是抬了抬眼皮,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又沉稳,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气?场。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却比所有吠叫的?狗都?更?有压迫感。


    时墨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它吸住了,再也挪不开。


    “这只?怎么单独关着?”她快步走了过?去,那只?黑背听见声音,看了她一眼,没有起身,但耳朵竖了起来。


    老张有些意外?:“这只?啊,是纯种的?黑背,父母都?是军犬后代?。训练了半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傲,太挑主人。之前来了好几拨人,都?是有钱有势的?,出高价想买,它根本不认,对着人家呲牙咧嘴的?,差点咬到?人,我就没敢卖,一直单独关着自己养。”


    他好心劝道:“丫头,我劝你还是看看别的?,这狗我怕你镇不住它。”


    时墨没说话,温和地看着黑狗。


    【宿主!别靠近!这只?狗攻击性很强!危险等级高!】系统立刻喊了起来。


    谢时昀也快步跟了上去,不动声色地挡在时墨身侧,低声道:“墨墨,小心点,别靠太近。”


    “没事。”时墨摇了摇头,停在了隔间门?口,没有再往前。


    里面的?黑背突然站了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时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带着警告的?意味。


    时建军和张诚都?紧张起来,张诚手都?放到?了腰间的?训犬鞭上,生?怕它扑过?来伤人。


    可时墨却异常平静,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黑背的?眼睛,没有害怕,也没有躲闪,眼神温和却坚定,像一汪温水,裹住了它浑身的?戾气?。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了快一分钟。


    忽然,黑背喉咙里的?呜咽声停了,它慢慢放下了竖起的?背毛,往前走了两步,鼻子贴在铁门?上,隔着网格轻轻嗅了嗅时墨伸在门?边的?手,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张诚惊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道:“我的?天!它居然摇尾巴了?!”


    要知道,这只?狗到?他这儿快一年了,除了他,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别说摇尾巴了,不呲牙就算好的?!


    时墨笑了,慢慢伸出手,放在了铁网格上。


    黑背犹豫了一下,凑过?来,用冰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温热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她的?指腹,没有半分攻击性,甚至还蹭了蹭她的?手指,像在撒娇。


    【宿主!就这只?!】系统瞬间激动起来,【骨架完美,毛色健康,反应速度、服从性、警惕性全是满分!而且它自己选了你!这种军犬后代?,一旦认主,一辈子只?认你一个?人!绝对忠心!】


    时墨抬起头,看向谢时昀,高兴地问道:“你觉得呢?”


    谢时昀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还有黑背对她的?亲近,笑着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它跟你有缘。”


    “那就它了。”时墨毫不犹豫地做了决定。


    张诚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打开隔间门?,试探着喊了一声。


    黑背看都?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时墨,张诚无奈地笑了:“得,这是真看上你了。我养了它一年,还不如你跟它对视一分钟。”


    他把黑背的?项圈、狗绳递过?来,黑背乖乖地任由?时墨把项圈戴上,温顺得不得了,跟刚才那副冷傲的?样子判若两狗。


    时墨付了钱,张诚又送了全套的?狗用品,仔仔细细交代?了喂养和训练的?注意事项,才把他们送出了门?。


    时建军在旁边帮着搬东西,时墨牵着狗,那黑背乖乖地跟在她脚边,不叫不闹,稳当得很。


    上了车,时墨坐在后座,黑背乖乖地趴在她脚边,大脑袋搁在她的?鞋上,眯着眼睛打盹。


    “想好叫什?么了吗?”谢时昀从后视镜里看她,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宿主,我帮你查了!】系统立马冒出来,激动道,【古籍里记载的?好狗名字有:青罡、墨玉、玄青、乌骓……】


    “玄青?”时墨看着它浑身漆黑,“这名字不错。”


    “就叫玄青?”谢时昀问。


    时墨点头:“嗯,玄青。”


    时墨摸了摸玄青的?头,玄青立刻抬起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它喜欢这名字 。”时墨笑了。


    回到?家,穗穗正?在纸箱里睡觉,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时墨牵着一只?大狗进来,吓得一激灵,整个?身子都?炸毛了,缩在纸箱角落里,呜呜地叫,小身子抖个?不停。


    玄青进了屋子,先是警惕地扫了一圈,把整个?屋子的?环境都?记在了心里,确定没有危险,才低头看向那个?小黄团子,眼神淡淡的?,低头闻了闻穗穗,鼻子轻轻拱了拱它,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吓着它。


    穗穗依旧吓得直往棉袄里钻,时墨赶紧把它捧起来,顺了顺它的?毛:“别怕穗穗,这是你玄青哥哥,以后它罩着你,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穗穗缩在她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玄青一眼。玄青轻轻摇了摇尾巴,又凑过?来闻了闻它,穗穗在主人手里没刚才那么怕了,小鼻子轻轻动了动,嗅了嗅玄青的?味道。


    没一会儿,穗穗就不怕了,从时墨手心里爬出来,扒着玄青的?腿,奶声奶气?地叫着,黏在它身边不肯走。玄青也不烦,就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任由?穗穗在它身上爬来爬去,高傲的?脑袋微微低着,眼里居然有了点温柔。


    时墨看着这一幕,心都?化了。


    她蹲在玄青身边,摸着它油光水滑的?背毛,温柔道:“玄青,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它叫穗穗,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玄青像是听懂了,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咽声。


    当天晚上,穗穗难得没有闹腾。


    玄青就趴在纸箱边上,穗穗哼唧一声,它就抬头看一眼,用鼻子拱拱纸箱,穗穗就立刻安静了。


    夜里外?面有野鸟飞过?,发出一点动静,玄青瞬间就抬起了头,警惕地看向窗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确定没有危险,才又趴了回去。


    这一夜,时墨睡了个?久违的?整觉,连梦都?没做。


    早上时墨给两只?狗狗准备完早饭,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工地。刚进大门?,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热热闹闹的?工地,今天安静得过?分,木工棚里没有了往常刨木头、凿榫卯的?声响,工人们都?低着头干活,动作拘谨得很,连说话都?压着嗓子,不敢大声。


    院子里多了好几个?穿中山装、拿着文件夹和图纸的?生?面孔,正?对着施工的?地方?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挑剔。


    更?奇怪的?是,平时早早就到?工地的?孙教授,今天居然没看到?,连跟她最熟的?王师傅,也不在门?口的?木工棚里干活。


    时墨正?纳闷,王师傅就从正?房里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的?僻静角落,脸色凝重得很。


    “时工,你可来了!”王师傅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愤怒,“出事了!”


    时墨心里一沉:“王师傅,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孙教授呢?”


    “孙教授在里面跟人吵架呢!”王师傅咬着牙,一脸的?愤愤不平,“来了一帮人,说是市文保局新派来的?,叫什?么项目协作组,领头的?叫林文彬,拿着红头文件,说是来协助咱们完成修缮项目的?,协助个?屁!我看他就是来摘桃子的?!”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急得额头都?冒了汗:“你想啊,咱们刚把主梁的?问题解决了,扒梁也做好了,最难啃的?硬骨头都?啃下来了,工程马上就要出成果了,他们就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明摆着就是看这个?项目是国家级的?,容易出成绩,过?来抢功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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