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时家的闺女,好像变开朗了不少。”


    “是啊,以前闷得像个闷葫芦,现在看着顺眼多了,模样也是越看越俊。”


    “听说在复读呢,这孩子,看样子是已经走出来了……”


    街坊邻居的议论声,时墨听了不少,心下微微松了口气。她知道,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只会觉得是她长大了,想开了。


    周五晚上,全家围在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


    新闻里正在报道深市特区的发展,画面里高楼拔地而起,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的穿着也比内地时髦许多。


    “这特区发展就是快哈,一眨眼就这么多房子了。”李秀兰感叹一句。


    时墨坐在一边削苹果,笑了笑,赞同点点头。


    时爱国却摇摇头道:“你们就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这S市发展是快了,可那么多人涌过去,有多乱你是没看见。”


    时墨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李秀兰,好奇地问:“爸,你咋这么说?”


    时爱国点了根烟,淡淡道,“就咱们院里,原来那个你张二叔家的小子,你还记得不?”


    时墨从原主记忆里扒拉出模糊的映像,点点头。


    时爱国:“他啊,之前可不就是觉得特区那边有机会,闹着吵着要去发财,结果呢?是,一开始是赚了不少,回来不知道多风光,可前儿一趟去了,货都丢了不说,人还差点命丢半路了,你说这地方乱成啥样了?”


    李秀兰也想起来了:“我说怎么张家嫂子这几天头发都白了不少,原来是这事儿啊,那可真是吓死人了!”


    时爱国点头:“咱们家这样的,安安稳稳的最重要,可不能做那种白日梦,不然一折腾起来,就成张家这样了,现在哭都没处哭去。”


    时墨将又削好的一个苹果递过去:“也不见得都这样倒霉吧?”


    时爱国摇头,摆手,让时墨自己吃:“可只要有一次倒霉,一个家庭就天塌了。”


    时墨沉默了,她看向时建军问:“哥,你现在还在国建工地干活呢?”


    时建军点头:“嗯,反正最近挺多厂扩建家属院的,咱们活儿多。”


    时墨挑眉:“你工地里的工友就没有接私活的?”


    时爱国也不奇怪,只是笑着看儿子。


    时建军头皮一麻,“有是有,但我可没去,我还等着年底进厂呢。”


    时墨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明白了——父亲思想保守,母亲求稳,哥哥更是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思。


    她要是想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他们都不是理想的合伙人。


    得从外面找。


    要是没有那个烦人的系统,她倒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可惜……


    *


    隔天下午,时墨正坐楼道朝阳的位置摘菜,隔壁李婶端着一碗刚蒸好的包子过来,笑着打趣道:“墨墨,来尝尝婶做的包子,刚出锅的。”


    “谢谢李婶。”时墨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夸赞道,“真好吃,不愧是你手艺,这馅调的好吃。”


    李婶被夸的高兴,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话锋一转:“墨墨啊,你今年也十八了吧?虽然你还在复读吧,但是你也该谈对象了,就算你以后考大学,那也不影响你结婚对不对?婶正好认识一个小伙子,是厂里的技术员,人老实,工资也高,要不给你介绍介绍?”


    时墨一听要给她介绍对象,笑笑一边将手里的包子塞回李婶手里,一边语气温和地道:“李婶,你这包子可真贵,一个就得我把下半辈子都给您做主了?”


    李婶讪讪一笑,将包子塞回来:“瞎说啥呢,哪有这么严重?我就是想着给你介绍一下,你多认识认识人嘛,交个朋友,那电视上不还说呢嘛,年轻人就应该多交朋友。”


    时墨笑笑,拿着包子问:“李婶,您介绍的这个朋友我要是不想认识,这个包子我是吃不好了,那我还是不吃了吧。”


    李婶赶紧道:“没这个事儿,你这孩子,说的啥话,就是让你尝尝的。行了,你不想认识婶也不逼你,你这孩子,咋还这么较真了呢?”


    时墨笑眯眯,“那我就谢谢婶子了,您这包子是真好吃,我能多拿两个不?”


    李婶笑容一僵,看着时墨手速极快地又拿了两个,放到摘菜的框里,她只能笑着道,“好吃你就多拿几个……”


    时墨笑着道谢,随后话风一转:“李婶,其实呢,想给我介绍对象也不是不行,就是我有几点要求。这第一,得有文化,学历至少大专。第二,家里要有独立住房,不能跟公婆挤;第三,得有本事,在厂里那也得比我爸强吧?不然咋养活我和孩子啊?;第四,身高必须一米八,长得好看,至少不能比我丑,不然生下来的孩子丑不拉几的,多不好呀,这第五嘛……”


    时墨顿了顿,抬眼扫了一圈偷听的人:“一年收入可不能低于一千五。”


    这话一出,死一般的寂静。


    这条件,放在现在,简直是高得离谱!


    从楼上下来的谢时钧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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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李婶被她这一连串条件砸得目瞪口呆,上下打量了一下时墨,“你这孩子,大白天的咋还梦上了呢?”


    时墨没好气道:“婶儿,我可是认真的,您老觉得我这条件,怎么我不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吗?”


    别说李婶了,周围偷听的邻居们嘴角就抽搐一下。


    这叫“门当户对”?


    大专学历、独立住房、年收入一千五,还要一米八的帅哥?这“门当户对”还真挺少见。


    “门当户对?”李婶翻个白眼,“你家这门该是九钉大金门,一般人儿还不敢踏进去。行了,我也听出来了,你啊,就是看不上。算了,我也不费事儿了,以后啊,你就找你的九钉大金门去吧。大白天的,还发梦的娃儿,我是介绍不起了……”


    说着,李婶就端着碗走了。


    其他几个原本也有心思介绍的热心大妈,此刻也悄悄缩了回去,互相交换了两个眼神:行了,这时家的小闺女,人家是要找“金龟婿”呢,她们可招惹不起。


    时墨看着作鸟兽散的众人,无奈耸耸肩:她的优秀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了。


    也好,倒也清净了。


    楼梯转角处,谢时昀单手插兜,静静站着,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时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果”,拎起菜篮子提起板凳准备回家。


    一转身,就瞥见楼梯转角处站着个男人,身姿挺拔,穿着讲究的白衬衫,往她这边看。


    时墨淡淡扫了他一眼,侧身绕开他往家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香皂香。


    谢时昀嘴角微勾:这姑娘,可真有意思。


    时墨吗?他记住了。


    *


    时墨刚进门,将板凳放好,提着菜篮子进了厨房,拿了碗放好菜篮子里的两个包子,打开水龙头,将摘好的扁豆角放进去清洗。


    就听见系统在脑海里道:【监测到宿主有过度劳动的嫌疑,警告一次!】


    时墨手一顿,无语道:【我干嘛了,我就过度劳动了?】


    【您洗菜了。】系统理直气壮。


    时墨:……


    【你别太离谱了,我洗个菜都过度劳动了?!】


    系统:【是的,宿主,根据您的躺平任务规定,系统判定这是过度劳动。】


    时墨翻个白眼:【那我中午不吃饭吗?饿肚子?】


    系统:【您可以花钱解决。】


    时墨:……


    她还不信这个邪了!


    她洗锅,系统警告,她架锅放油,随即打开煤气,点火——


    系统:【警告宿主第三次,宿主依旧过度劳动,给予一次物理惩戒!】


    时墨拧眉,还没来得及想到底什么是物理惩戒,下一秒,怪事发生——


    煤气灶的火苗突然猛地窜起,带着一股呛人的煤气味,瞬间燎到了旁边挂着的抹布。


    “妈呀!”时墨下意识惊呼向后退!


    火苗不大,却来得猝不及防,火舌直接撩了时墨的发梢。


    时墨刚要打开水龙头接水,结果:没!水!了!


    明明刚刚还有水的!


    这狗系统!靠!


    系统:【请宿主不要辱骂系统,这是系统根据规定给予宿主的惩戒,希望宿主能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再犯。】


    时墨:【我真是谢谢你了!】


    她赶紧抓起旁边的锅盖就要盖到油锅上去,却莫名的手里的锅盖直接飞出了窗外,梆梆铛铛地锅盖直接沿着窗外的房檐就滚下了院子……


    时墨:……


    很好!


    她伸手想要把抹布扯下来踩灭,那明明只是被撩着的抹布却一下子火苗窜起,吓得她手下意识缩了回来!


    时墨脸一沉:真是非常好!


    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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