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正是何婉如这回想要的结果。


    目的达到,她很开心。


    而她其实已经过了困劲儿了,但想起床吧,太早了点,可要睡觉吧,又怕一觉睡过头。


    她正在想要不要起床,闻衡突然说侧身,先说:“林老总经过抢救,已经醒来了。”


    再说:“他是上过朝鲜战场的老兵,既然承诺过要给闻海道歉,就肯定会去,所以约的时间不会变,就今天晚上,他会去见闻海。”


    其实就在刚才何婉如都在想,林老总是不是不想去给闻海道歉,所以才生的病。


    看来是她思想狭隘了。


    作为老军人,林老总跟李钦山一样有气节,也有风骨,而不是她想的那种卑鄙之人。


    可她又有一点担心:“林老总身体不好,又是出门见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呢?”


    闻衡转身过来,伸出胳膊搂上妻子,这才说:“你记得秦玺吧,给我治病的女孩,我请了她陪着林老总,但是,她那副能治病的陨针还在终南山里头,我一会儿得去找针。”


    秦玺何婉如当然知道。


    虽然闻衡的病不是她治好,但是她的中医,针灸起了莫大的作用。


    不过既然闻衡要去终南山里找针,那不应该现在就出发,他怎么反而睡下了?


    何婉如不理解,遂问:“那你躺着干嘛,快去找针啊。”


    可她话音才落,闻衡已经翻身上来了。


    双目熠熠,声哑,他反问:“你忘了昨天你自己怎么说过的了?”


    何婉如还真忘了,正想反问,闻衡已经叼上她的唇了,压着呼吸,他挑开了她的唇齿。


    他总是行动迅速,快到让何婉如害怕。


    但他却又只是极温柔的厮磨舔舐,温柔,但也有力,这种亲吻完全不会让何婉如觉得不适,反而会挑逗起的她心痒痒,想做坏事。


    吻了片刻,何婉如反而有点等不得,攀缠上男人,暗示他更进一步。


    而今天,其实才是闻衡头一回当男人。


    媳妇没有骂他,厌恶他,也没表现的痛苦。


    虽然他依旧紧张,但总算不像之前那般心惊胆战了。


    黎明破晓,整个城市都在沉睡。


    只有闻衡,结结实实酣畅了一回。


    这一看表,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而他本来该去找针的,抽时间回来就是为了办事,办完事,他还得反复确认,媳妇是不是真的不疼。只有她不疼,他下次才敢。


    直到看媳妇咬着被角认真点头,他才敢确信自己没闯祸,媳妇是真的受活。


    匆匆出门,他骑着摩托车直奔终南山。


    而今天,何婉如和奚娟约好的,是要去新区人民政府,提交铝厂的私有化意向表。


    因为奚娟是铝厂的现任书记,区政府无权否决她。


    所以等把申请表提交上去,她们就剩最后一步,筹款了。


    一般的筹款期是15个工作日。


    只要在期限内筹集700万,铝厂就将进入营改私程序,奚娟何婉如联手,将成为最大股东,铝厂也就正式属于她们婆媳俩了。


    为了办这件大事,奚娟一早就到了酒厂,等着何婉如。


    何婉如把磊磊送到学校,再陪奚娟整理好申请表,叫了两台摩的,俩人直奔区政府。


    而另一边,说巧不巧,闻海今天的行程其实也是渭安新区人民政府。


    他是来投资的,当然要听区委书记和区长介绍渭安新区各各个方面的情况。


    而他虽然一直在催派去首都秘书,让赶紧把事情办妥当,也一直在假设,奚娟到底会不会要他赠予的股份。


    他当然不可能把股份全给奚娟。


    他要保证自己的财富是集中的,不被稀释的,也要保证自己在铝厂的绝对掌控权。


    所以能给奚娟的,大概会是5%~8%。


    闻海早晨乘坐的,依然是政府的接待车,奥迪。


    闻振凯当然也全程陪同,他们父子今天才算正式的,公开露面。


    但车队刚到新区政府,闻海就看到奚娟和一个年轻女孩说说笑笑,并肩进了政府的院子。


    其实她还是老了些的。


    和那年轻的女孩在一起,就能看出她眼神中的沧桑,和她脸上细薄的皱纹。


    但毕竟她已经五十岁了,脸上有细纹也很正常。


    算冤家路窄,也是缘分。


    那么奚娟一大清早,那么开心的来政府,是来做什么的?


    闻海非常好奇,想立刻就知道。


    第57章


    虽然区政府今天要迎接重要客人,但政务大厅还是照常开放的。


    奚娟和何婉如走的也是常规程序,直接到办事大厅提交资料。


    那份资料包括私有化申请书,股东名单,股权分配名单。


    以及,因为铝厂的价值在千万以上,属于中型企业,要营改私,就还需要另外一个企业做担保,所以还有一封企业担保书。


    糖酒厂恰好可以为奚娟做担保。


    这些资料齐全,奚娟拿厂的手续就是完善的。


    办事员受理业务,再转交上一级。


    上级领导申核完资料,确定它符合程序,再由区长进行最终批复,就可以交钱了。


    能自己拥有铝厂,奚娟可太开心了。所以从进院子到进办事大厅,她一路都在笑。


    她看到闻海的车队浩浩荡荡驶来,但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毕竟她不是龚庆红和闻霞,要巴着闻海讨饭吃,谋求荣华富贵。


    从现在开始,她会从奚书记变成奚总经理,真正成为铝厂的主人。


    另一边,闻海也终于还是忍不住,得要问问,他的前妻到底是个啥情况了。


    他感觉很不好,心里也特别不舒服。


    因为本来刚解放那会儿,他发现风头不对,就想带着老母亲跑路的。


    新政府为了笼络他,特地选出奚娟那么个大美女来跟他相亲。


    他当时也还年轻,一时冲动就留下来了。


    他是爱奚娟的,爱到愿意接受她的改造,做她理想中的男人。


    因为龚庆红的挑唆,他确实冤枉过她。


    但奚娟是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他,跟他结婚也不过是为了改造他这个老地主。


    他不是她的爱人,只是待改造对象,他一离开,她也就迫不及待找了下家了。


    李钦山,一个军人,那才是她喜欢的男人。


    而现在他重返故乡,她心爱的丈夫却要低头给他道歉。


    她不是应该难过,愤怒,以泪洗面的吗?


    可是她居然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


    说话间车停了下来。


    区政府的大院里,所有区级领导们都在,一把手张区长站在最前面。


    还有一众小学生捧着鲜花,军乐团在演奏《欢迎进行曲》。


    闻海该下车,接受欢迎仪式了。


    但他先不下车,手摁前座,李谨年的肩膀问:“奚女士,她来政府做什么的?”


    ……


    别看李谨年鞍前马后迎接闻海,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但其实他小心翼翼,也如履薄冰。


    因为差一点,他就被闻振凯害的背上了一口污染的大黑锅。


    他也生怕闻海会不着痕迹的坑他,全程都保持警惕。


    但是要说奚娟和何婉如是来干嘛的,他不禁勾起了唇角。


    因为他知道她们俩是来拿厂的,以及,他将拥有0.5%的股份。


    别看股份很少,但铝厂的市值如果能达到一个亿,那份股权就能值50万。


    闻海既然问,他当然要回答。


    他说:“闻董事长,她是来申请铝厂的营改私的。”


    闻海已觉不妙,也立刻追问:“谁要接手铝厂?”


    李谨年说:“就是她,我母亲。”


    怕闻海不理解,他又说:“您知道的,奚女士是我母亲。”


    所以奚娟来,是为了买铝厂?


    这时从另一边下车的冯秘书打开了车门。


    在另一台车上的闻振凯过来了,笑着说:“爸,我来搀扶您下车吧。”


    又提醒闻海:“记者很多,您该笑一笑。”


    昨天只是政府的欢迎会,也只聊了聊天,吃了一顿饭,没有聊及商业合作。


    今天才是闻海作为投资商,和地方政府的正式会晤。


    来了很多记者,甚至还有从首都来的。


    而今天的会晤,因为涉及到新兴能源和产业供给,所以会登上所有的主流报纸。


    那于企业是免费的宣传,也有助于塑造企业家的形象,闻海必须好好表现。


    他静了静神,下车,站到了闻振凯的右侧,朝着记者们拍照的方向双手合什,深深一拜,再拜,这时有小女孩捧着鲜花到他面前,张区长亲自为他挂上花环。


    闻海还是双手合十,朝着所有人谦恭相拜。


    此刻他的态度是要登上报纸的,他也要表现的足够谦卑,才能让政府相信他的诚意。


    作为曾经的老地主,这方面闻海玩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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