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霞尴尬的要死,但是没办法,为了赚点钱,她只能忍着耻辱拍闻海的马屁。


    而她这种,既不是左派也不是右派,属于骑墙派,墙头草。


    可她这种人做喉舌也是最好的,因为她不要脸。


    明明曾经地主把老百姓害得好苦,正常人懂廉耻,让硬夸,夸不起来的。


    但是闻霞就能,她已经把闻海夸成一朵花了。


    不过相比她,龚庆红拍马屁的功力更胜一筹,闻海如果用龚庆红,洗白的效果也会更好。


    何婉如就又说:“如果不是龚庆红害得闻海离开渭安,他如今又哪里能成大富翁,他应该感谢龚庆红才对啊。所以我觉得,等龚庆红从拘留所出来,你的工作就会被她抢走?”


    韩欣的儿子岳大宝跟磊磊在一个学校,她也刚刚接到孩子回家,她后知后觉,问:“妈,龚庆红已经出拘留所啦?”


    闻霞摆手:“没有呢,别听人瞎说。”


    但她心里止不住的犯嘀咕,心说等龚庆红出来,别真抢了她的工作吧。


    那她怎么办,再回去摆地摊?


    她得想个办法,让龚庆红继续待在拘留所才行。


    韩欣看闻衡也在,拉着她儿子走了过去,笑着说:“我儿子大宝,也在读一年级。”


    闻衡没说话,她又自顾自说:“看你每天接这娃上学放学的,可真有耐心。”


    她儿子岳大宝是磊磊的同班同学。


    此刻正羡慕的看着磊磊呢。


    因为闻衡的自行车有儿童专用座椅的,上面还铺着皮垫子。


    磊磊举着支冰棍,坐在儿童专用座椅上,边吃冰棍儿边看热闹。


    闻衡要是只大母鸡,他就是小鸡仔儿。


    岳大宝可羡慕他了,羡慕他的自行车座椅,更羡慕他有那么高大,凶猛的爸爸。


    韩欣不止羡慕,还后悔。


    因为当初但凡她别跟闻衡分手,而是跟他结婚,那现在,闻衡自行车上就是她儿子,而不是那个陕北来的小黑娃呢。


    闻衡全程一言未发,寒目冷冷盯着,直到所有人散开。


    磊磊摁车铃提醒爸爸:“咱们该回家啦。”


    闻衡这才推上自行车往前走。


    也不知道磊磊上辈子在何婉如离开后,到底挨过魏淼多少毒打。


    也不知道这辈子,闻衡对他还能好多久。


    但现在磊磊所拥有的,是大多数亲爹带的孩子都没有的,真正的父爱。


    既然到闻家大院,就可以从院里穿过去。


    磊磊不需要下自行车的,因为闻衡会连他带自行车一起搬起来,搬进院子。


    经过两个月的清退,闻家大院里的租户就剩下王大娘一家了。


    她在做饭,她的瘸腿儿子拄着拐在喂鸡。


    见闻衡进来,王大娘忙问:“是不是要开西屋的门,要钥匙吗?“


    院里所有的屋子都锁了,钥匙就在她手里。


    闻衡伸手:“除了你们住的那间,别的钥匙全给我吧,我拿着。”


    王大娘又问:“要不要我们也搬出去?”


    闻衡说:“不用,你们可以一直住着。”


    王大娘又问:“那政府啥时候来收房子啊,等政府收房的时候,我们就得搬走了吧?”


    她原来跟闻奶奶是好朋友,也无力买房子。


    但闻衡对她和她儿子有安排的。他说:“政府也不会赶你们走的,而且等政府接手房子的时候,还会给你儿子安排一份工作,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住着就好。”


    其实给王大娘儿子的工作闻衡早就安排了。


    但他是个喜欢做事,不喜欢说得人。


    所以今天才讲给王大娘听。


    而要是政府安排的工作,那不就是铁饭碗?


    王大娘搓手:“闻衡你这孩子,你帮了我儿子大忙,咋不说一声呢?”


    再说:“我给你宰只鸡,带回去炒了吃。”


    闻衡说了声不用,推着自行车就往前走了。


    何婉如又推辞了王大娘一遍,这才跟他一起走,并讲刚才到底是咋回事。


    她说:“闻振凯真是个大孝子,说是要给闻海拍个记录片。”


    孝出强大,孝到不走寻常路。


    不怪人人夸闻振凯洋气,居然能想到给他爹拍纪录片,让曾经的长工们夸老地主,他的聪明才智,何婉如都自叹不如。


    但其实闻衡已经知道了。


    因为大孝子闻振凯要给爹拍片子,就绕不开一个地方,闻家大院。


    他自己没出面,而是让魏永良找区长,说让摄制组进闻家大院取景拍摄。


    其实也就是让进不了家门的闻海看看,他阔别二十多年的家,现在是个啥样子,以慰他的思家之情。


    但区长也得找闻衡来征求意见。


    因为闻家大院虽然捐了,但说的是只有闻衡死了政府才能收。


    闻衡非但不死,还越活越精神,政府收不走,院子也就还归他所有。


    何婉如也好奇闻衡的想法,就问:“你啥想法,同不同意摄制组进来拍摄?”


    已经到自己家了,闻衡把磊磊放下自行车,再拍拍孩子的屁股:“去写作业,写完一起打鹅卵石。”


    何婉如印象里,写作业对小孩来说是一门酷刑,必须得家长盯着的。


    但磊磊蹦蹦跳跳进门,搬来炕桌,掏出作业本就开写了。


    他被闻衡带的,乖的简直不像话。


    闻衡提着菜进了厨房。


    他弟弟住着五星级高档酒店,是霸道<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


    他屈居寒舍不说,还得负责一日三餐。


    但只要他自己不反对,何婉如乐得。


    不过闻衡不说同不同意拍摄的事,却要跟何婉如算个另外的账。


    他说:“婉如,咱们假设一瓶酒卖220块,那么,就要卖4500瓶,七百多箱子,才能卖出一百万来,就算马健能请到50个煤老板,难道你能让他们一人买一百瓶酒吗?”


    行业不同,人们的思维也不同。


    何婉如目前只准备灌装500瓶原浆酒。


    但是,她要卖出130万。


    李谨年也觉得是天方夜谭,但他选择相信。


    因为那件事跟他没有利益关系,何婉如做成了他有政绩,她做不成,他也没啥损失。


    只喊喊支持的口号,他随便喊。


    马健也没压力,因为他甚至不知道买铝厂那个艰巨得任务。


    可是闻衡今天和奚娟通话,详细算了一下账,就发现那个任务难以达成。


    一次性卖出四千多瓶酒,做梦都不可能。


    但何婉如那不是单纯的卖酒,而是商业操作,讲了闻衡也听不懂。


    所以她说:“那个不用你操心,我既然搭得起台子,就搞得定。”


    闻衡突然态度就特别强硬了,说:“不行,这次你必须听我的,由我做决定。”


    再说:“把那两枚戥子给闻振凯吧,一枚一百万,你的问题就解决了。”


    何婉如没听清,初时以为他说得是凳子。


    再一想,想起来了。


    是两枚象牙戥子,也算是地主婆的印章。


    闻家的当家女主人,就会握有那两枚戥子。


    奚娟之前都没想过当书记,当然,她也已经跟闻海离婚了,就不适合拿着戥子了。


    她当作礼物给何婉如,是想让她卖给闻海,好变现成钱的。


    而现在为了拿铝厂正好缺钱,闻振凯又愿意要戥子,她卖出去,不就能拿到钱了?


    但闻衡和奚娟都不是商人,更不是奸商。


    他们不懂,那两枚象牙戥子的价值远不止二百万。


    何婉如也要把它卖给闻海,而不是闻振凯,才能卖出更好的价格来。


    她早晨发了一锅黄面,准备蒸锅馍。


    蒸好了放到冰箱里,可以存着当早餐吃。


    从锅里搬出发面盆,她觉得可笑嘛,就问:“凭啥你命令我,我就得听你的?”


    又说:“咱们是婚姻关系,但也是平等的,我命令不了你,你也不应该命令我。”


    闻衡最爱吃酸拌汤,正在削土豆皮,准备做拌汤,此时恰好二人并肩站在案板前。


    他突然扭头,呼吸急促:“就凭我一直忍着,没有欺负过你,难道你想我欺负你?”


    何婉如误会了,嗓门一提:“你想打我?”


    磊磊不知何时到厨房门口了,撇着小嘴巴,目光巴巴的看着爸爸妈妈。


    他小拳头都是捏着的。


    闻衡先看到,温声说:“回去写作业,爸爸妈妈只是聊天,不是吵架,一回儿咱们就吃饭。”


    磊磊总还是担心,再看妈妈,何婉如笑着说:“妈妈没事,好好的,快回去吧。”


    但磊磊才走,闻衡立刻又哑声说:“放心,我不是那种随便欺负女人的禽兽男人,但既然咱们结婚了,是夫妻,我还……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把戥子卖掉,问题就解决了。”


    何婉如恍然大悟,才明白他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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