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李谨年,诚恳的说:“我哥是被水冲走的,你可以问问闻海,他当时想跳下水去救我哥的,但是我眼疾手快抱住了他,要不然,他跟我哥一样,也早就没了。”


    李谨年看何婉如,说:“原来如此。”


    闻海虽然成分是地主,但当时才三十岁,有知识有文化,是个年轻帅气的干部。


    龚庆红打着教育他的名义,却天天帮他干活,他心里应该很开心吧?


    但是等他回到家,妻子奚娟不但冷鼻子冷脸,而且还要强迫他做家务,带孩子。


    再加上龚庆红在生死关头,舍了亲哥而救了闻海。


    那么闻海就算不出轨,面对奚娟的时候,心里也难免会有怨气吧。


    而且龚庆红不阻拦贾达包二奶,也就意味着,她的思想其实很传统的。


    她不但慕强,而且有服务男性的意识,那么她的性格,就恰恰是闻海所喜欢的那种。


    李谨年这一听都明白是咋回事了。


    他笑着说:“怪不得闻海老先生愿意投资贾老板呢,却原来,他投资的其实是您。”


    龚庆红忙说:“李处长您可别瞎想。人家闻海在台湾,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何况我一把年纪,他投资贾达是因为我哥,也是因为我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


    李谨年说:“你对贾老板很好,但他对你,就有点忘恩负义了。”


    龚庆红笑了笑,没吭声。


    而相比奚娟那种漂亮女人,龚庆红的外貌堪称平庸,就一普通人。


    她也没有刘芳那么强的业务能力。


    但贾达算是新区的首富。


    而龚庆红,是当仁不让的首富太太。


    而且属于李雪哪怕生了儿子,都顶不掉她位置的,稳如泰山的首富太太。


    她还能让闻海就因为她,愿意投资她的丈夫,以何婉如看,这个女人非常厉害。


    那么离婚材料呢,真就被一把大火烧掉了?


    说话间菜来了,有鱼有虾,也确实烧得不错,李谨年的肚子吃了个滚圆。


    他自己开车,何婉如正好蹭他的车回去。


    上车之前龚庆红要握手告别,何婉如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突然问:“真烧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按理,如果东西真被烧掉了,并且没什么隐情的话,龚庆红不会在意它,首先反应也该是发懵才对。


    但不是的,她反应快的惊人,而且特别坚定的说:“何小姐,东西确实烧掉了。”


    她在抽手,何婉如没有松,反而问李谨年:“你下午是不是要去接你妈?”


    再回看龚庆红,又说:“他妈马上就要回渭安了,他下午得去接站呢。”


    果然有鬼,龚庆红手猛得一颤:“奚娟吗?”


    再说:“但她之前跟人讲过,说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回渭安了,怎么又回来了。”


    何婉如说:“她不但回来了,而且要回铝厂工作。”


    拉开车门上车,她再挥手:“改天见。”


    龚庆红显然特别害怕奚娟回来,都丧失表情管理了,目瞪口呆的。


    何婉如也能确定了,那份材料并没有被烧掉,还存在于世。


    以及,龚庆红听到奚娟要回铝厂上班就表现的那么焦急,只有一个原因,她不愿意奚娟和闻海之间再有直接接触。


    所以闻海和奚娟之间有误会吧,而且那误会一旦解开,会伤到龚庆红的利益。


    那会是什么误会?


    ……


    李谨年一脚油门,先带何婉如回她家,然后才要去接奚娟。


    边走他边说:“女性要当领导,或者像刘芳一样能吃苦,而且性格刚烈,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再或者就是像龚庆红,你别看她相貌一般,但是特别善长服务男性,在官场上,有很多男的愿意吃那一套,就愿意提拔她。”


    他这意思是奚娟虽然有点脾气,但比不上刘芳泼辣,论哄男人开心,又比不过龚庆红。


    那么即便做了铝厂的书记,也很难做长久。


    或者说,她的能力,不够当国企一把手。


    何婉如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她说:“如果铝厂属于奚娟呢,她不是国企的领导,而是私企的老总呢?她精于专业,也懂管理,岂不是很够资格?”


    私企和国企不一样的。


    国企的领导,就比如刘芳那么优秀,都要吃龚庆红的明枪暗箭。


    而且大多数上级领导还会偏袒龚庆红。刘芳出力不讨好,不要挨领导批评。


    而在她和龚庆红的斗争中,她大概率也会失败。


    但私企老总只需专注一点,经营企业。


    李谨年经何婉如提醒,仔细一琢磨,就发现她说得没错。


    如果奚娟就是老板,她能把铝厂经营的很好。


    只可惜没有那个如果,因为即便铝厂要私有化,价格也得上千万。


    就不说奚娟了,贾达都买不起它。


    说话间到闻衡家了,但李谨年一脚刹车,皱眉头:“那帮人是干嘛的?”


    再一看:“一个个流里流气的,全是混混吧,混混在帮你家盖院子?”


    闻衡帮黄毛们修理摩托车,黄毛们就帮他打胡墼收拾院子。


    不过半天的功夫,围墙已经修得差不多了。


    小混混,大家最讨厌的人。


    可是他们居然会人干活儿,李谨年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惊讶,特别惊讶。


    ……


    几个黄毛有说有笑,院子里散着几台摩托车,闻衡在屋子里,除了他,还有个人,此刻正在哀声叹气:“哎哟,等嫂子回来,怕是要骂死我的,这可咋办呢?”


    听到是马健的声音,估计是糖酒厂出了什么事。何婉如直接问:“马健,出啥事了?”


    听到她回来,马健立刻迎了出来,一脸的如丧考妣:“咱那俩歌手啊,被人挖走啦。”


    ……


    歪瓜和裂枣俩丑男,本来是马健卖酒的利器,但是就在广州,被别的酒厂看上,在回程的火车上,就有人把他们给挖走了。


    马健这趟又卖了26万,还计划马上去趟西北,再参加几个糖酒会呢。


    可是歪瓜和裂枣就好比是他的活招牌,现在被人挖走了,他还怎么卖酒?


    在他看来天要塌了,他也要完蛋了。


    何婉如倒是很淡定,只问:“你接下来是不是计划去西北?”


    马健急的直跺脚:“西北人爱喝白酒,那边市场也大,我正准备好好去赚一笔呢。可是我的得力手下没了,这可咋办呀?”


    何婉如却说:“你之前搞的只是入门级营销,而你现在去西北,见的都是老客户,就需要更高级的推销技巧了。你先跟着袁澈他们去商店搞推销吧,完了听我讲推销课。”


    马健愣了一下,反问:“推销还有课程?”


    黄毛们凑了过来,也问:“推销难不难学啊,我们要是学不会呢,咋办?”


    推销不但是门学问,而且还有些秘诀,都是师父传徒弟的。


    所以有些人推销搞得很好,有些人就不能。


    何婉如知道的,恰好就是推销的秘诀。


    她看马健,说:“只要你肯认真学习,这趟去西北,你至少可以拿到五十万。”


    再看黄毛们:“以我看,你们都特别有天赋,但是你们还需要入门,所以得先了解市场,先去附近推销推销吧,攒点经验再上课。”


    马健以为歪瓜裂枣一离开,他的天就塌了。


    何婉如却说能让他一次性卖50万?


    啥课程啊,他现在就想听。


    黄毛们也很感兴趣,又问何婉如:“姐,等学会了推销技巧,我们也能去西北不?”


    何婉如笑着说:“行啊,你们一起去,只要听了我的课,成交十万不在话下。”


    再说:“我会跟日化厂谈好,成交一万,就给你们一百块的奖金。”


    十万,五十万都是天文数字。


    但如果能卖十万块的货,他们岂不是可以拿到一千块的奖金?


    黄毛们对视一眼,正好胡墼打完了,他们就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试试?”


    马健只贴过海报,也还没有做过推销,这也是头一回。


    但为了能早点听课,他说:“走吧孩子们,咱们先去附近吧,推销推销去。”


    黄毛们的摩托还没修好,用步行的,就去各个商店搞推销了。


    何婉如刚才还看到闻衡蹲在地上,在修理一个摩托配件,这会儿却不见人了。


    她心说他难道也出门搞推销了,他也想当推销员。


    但突然听到厨房里有磊磊的笑声,过去一看,就见闻衡洗干净了手,正在切菜。


    对了,切的是西红柿,但不像昨天那样随便剁剁,他一个个都切成了丁。


    还有豆腐,他也仔仔细细切成了丁。


    看何婉如过来,他低声说:“今晚还做拌汤吧,我来做,也保证叫你满意。”


    所以昨天他全程看着她做饭,就是为了学习,今天正式交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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