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磊在院子里打鹅卵石呢,要说魏永良会抛弃他,闻衡能理解。


    男人对于儿子通常是没什么感情的,就好比闻海对他。


    而闻海之所以能对闻衡痛下杀手,也只有一个原因,他八字不好,命里无财。


    地主家的后代命里无才,那不就是个废的?


    但闻衡这辈子也没想过发财,就想过一分清贫简单的日子。


    渭河就在眼前缓慢流淌,河风是那么温柔,这就足够了,他不需要钱。


    但刚才已经因为媳妇漂亮到超乎他的认知,他脑子就短路了。


    这会儿来了一台双排座,磊磊跑过去了:“妈妈!”


    彩电,大冰箱,还有纸袋子装着的,一看就特别昂贵的衣服。


    何婉如就在路边站着,有个小女孩指挥人在搬东西。


    磊磊一看有电视机,问:“谁买的呀?”


    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业,得会自己赚钱,何婉如说:“妈妈的钱买的。”


    牵着孩子的手走到窗外,她又说:“我买了些东西,但是闻衡你别怕,是因为我今天赚到了些钱才买的,而且我以后还会源源不断的赚钱,不会花你的。”


    有个售货员得了一百块小费,在帮何婉如忙前忙后。


    听说钱是她赚的,闻衡还没表态说啥呢,售货员送上马屁:“姐,你可真厉害!”


    有了自己的钱,说话就硬气了,何婉如看闻衡:“咱得盖个车库。”


    商量的语气嘛,又说:“房子这样就很好了,但不需要围墙,我雇人来修。”


    闻衡能看到了,如果不死,围墙他可以自己修。


    他不想遮挡河景,准备修篱笆墙,但本来他能好好说话。


    可一想到媳妇漂亮到超乎他的想象,他就结舌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个工人正在调电视机,还有一个在装冰箱。


    何婉如随手拿起炕柜上,给磊磊练字的纸和笔,却说:“用断桥铝吧?”


    再说:“等到渭安铝厂第一批断桥铝生产出来,我找个工人教教他,到时候这样错落盖院子,就既不遮挡河景,还能保证咱们家里的私密性了。”


    磊磊原来夸,闻衡只当是儿不嫌母丑。


    何婉如就草草画了几笔设计稿,然后放下,去看电视机了。


    闻衡抽空瞥了一眼,大开眼界。


    就只是几笔描的围墙,她都搞得,是他想象不到的漂亮。


    但那可不是听听广播和收音机就能学到的,她到底从哪儿学来的?


    装好电视机,再给冰箱通上电,工人就走掉了。


    闻衡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摸索进了小卧室,坐到了八仙桌旁。


    那桌子上只摆碰上他奶奶的牌位和遗照。


    他要看看奶奶,冷静冷静。


    磊磊等电视摆好就迫不及待就开,还有遥控器可以翻台呢。


    而且一点开就是他的最爱,《西游记》。


    何婉如拿着两件衣服进了小卧室,走到闻衡面前,先叹了口气。


    紧接着又说:“也不知道铝厂会选一个怎样的新书记。”


    军工企业有贪污,就是部队的安保部查。


    岳建武父子肯定会尽可能的平账,但是几十年累积的烂账可不好平。


    所以他们父子就算不坐牢,也必然会被撤职的。


    而想闻海把产业投到渭安铝厂,新书记的人选就特别关键。


    作为一个老商人,如果合作伙伴不行,他肯定不会投的。


    偏偏那事何婉如干涉不了,她就很头痛。


    她不知道闻衡怎么会来小卧室,暗猜他应该是不想看她买的电视。


    她买的新鞋他不穿,电视他瞎着都不看?


    这算啥,贫穷的志气吗?


    那她买的冰箱里放的食物呢,他吃不吃?


    何婉如穿了一天的裙子束得慌,解开扣子,从上往下脱衣服。


    其实要磊磊不在屋里,她经常当着闻衡面换衣服的。


    瞎子而已嘛,他又看不到。


    她一边说话一边换衣服,但是怎么觉得闻衡目光直直的。


    她于是伸手再绕:“闻衡?”


    ……


    闻衡没眨眼,是天然的眨不了眼。


    因为就在此刻,他昨晚在梦里rua了一夜的两只小白兔。


    它们弹跳着,蹦跃着,就在他的面前。


    他甚至能看到它因衣服松开后的颤巍巍,还能闻到香气。


    第24章


    其实秦玺早晨就问过,闻衡复明了否。


    他承认自己能看到了,还问过,他是不是快痊愈了。


    但秦玺又问他的头还痛不痛,脑袋里面有没有胀胀的,麻麻的感觉。


    闻衡如实回答,他既不觉得胀也不麻,还是剧烈的疼痛。


    只是他意志力强,能忍而已。


    普通人要像他一样痛,根本离不开杜冷丁。


    而据秦玺说,针灸理气而汤药化淤,疼痛在,病根就依然在。


    那么他即便偶然复明,时间也不会太长,因为汤药没起效果。


    但中医的好处是,方子随时可以调整。


    所以这几天秦玺就不来了,她要去找新药,再试一把


    但如果做不到,闻衡就真没救了。


    他本来想坦白的,但突如其来的香艳画面。


    两只兔子只被薄薄一层布包裹着。


    而且它们天然的,似乎会调动他的手,让他有rua的欲望。


    还不至,他甚至想吃,疯了一样的想。


    而他那个在火车上对女性见色起义的下属,名字叫辛超。


    辛超也是闻衡所率的尖刀营历史上唯一的耻辱,是被开除的。


    因为他在回家探亲的火车上碰到一个女人,并且有过rua和吃的事。


    据他交待是女方主动的,他也确实昏了头。


    但就那样,他把准备带回家的钱全给了那个女人,还留了部队的地址。


    后来公安打黄扫非扫出事情,闻衡都被记了大过。


    因为他们的地址就是坐标,给父母都不能透露的,辛超却给了一个女人。


    但辛超在被开除前跟闻衡说的是:“营长你是没经历过,你不懂,你看到就想rua,ran了还想吃,而且还会上瘾,毒品一样,戒不掉的。”


    如果是别的女人,闻衡肯定不会,他不是那种人。


    但马健到底怎么找的,找了一个长在他心坎儿上的女人。


    还不仅仅是相貌,是观念和思想。


    闻衡离开父母足足有25年了,也只在西北军区见过奚娟两回。


    因为她只会哭,嫌烦,他也就不见了。


    他一直是条孤狼,独自奔跑。


    但当他恢复力时,他赫然发现有人在跟他并肩而行。


    那还是个女人,极美貌的女人。


    所以这是他濒死前的幻想吧,有个知已,爱人正在跟他并肩而行。


    何婉如在绕手,但他眼睛直勾勾,一眨不眨。


    以为他还是看不到,何婉如大声问磊磊:“儿子,晚上想吃什么”


    这么热的天,磊磊只想吃一种东西:“杂面搅团。”


    何婉如边换衣服,边回头问:“磊磊他爸,你能不能帮我打打搅团?”


    搅团要燃,勾子拧圆。


    正好她在提裤子,闻衡下瞄,恰看到一巴握住的翘圆的屁股。


    他还记得辛超被抓包那天,自己曾经多么狠的踹过他。


    可现在他的手也在蠢蠢欲动,就是那么疯狂,不受控的想法,他想rua。


    他喉结咯咯,扶墙逃出门:“好。”


    何婉如也爱吃搅团,但是打起来实在费劲,就想闻衡帮她一把。


    因为他走路跌跌撞撞,她是真没发现他复明的事。


    太阳落山好久,该开灯了,也得赶紧做饭。


    杂面何婉如是早就配好比例的,专门装在个盒子里。


    一家三口人,舀三半碗面就够了。


    以为闻衡看不到,把他安放到灶台前,先给他摸面,再给他摸擀面杖。


    但正忙着,她突然说:“周跃今天是不是不来?”


    闻衡手一顿。


    所以周跃天天来,不是因为怕他捶,是真心喜欢他媳妇吧?


    而且何婉如前天晚上专门说过,她挺喜欢周跃的。


    这要不复明,看不到媳妇的样子,闻衡虽然遗憾,但死也就死了。


    而他小时候,为了奶奶不挨批,只要听说要开批斗会,闻衡就会让他奶奶躲回她的娘家,也是陕北米脂,批斗会总是一阵阵的,等开玩她才回来。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挨完打,一瘸一拐回来还要自己鼓捣饭。


    后来在部队他也经常一个人执行任务,跑遍整个越南。


    他已经习惯了,也能很平和的死。


    但该死的马健,找那么好个媳妇,他还看到了,这可怎么办?


    她突然靠到他背上,却原来是水开了,她教他:“顺着圈儿打。”


    闻衡当然会打搅团,他从小都是自己做饭。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