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明洛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稍稍后退了两步，却很快定住，长长的眼睫遮掩住了她眼神里的情绪。
“大王，你我身份之别如云泥，莫要越界为好。”
她瞧着分外沉默，说出来的话力有千钧，没有结巴，没有慌张，那么自持而冷淡。
上位者很少会喜欢懦弱无能说不清楚话的卑者，他们会喜欢上进的积极的，也会对偶尔的一些反骨表露出短暂的兴趣。
明洛其实符合所有特质。
她在军营中力争上游的表现，上进努力能干的名声，都是讨领导上峰喜欢的模样。
以至于那句明摆着的拒绝，更加激发了秦王骨子里的劣根性，那种跃跃欲试的感觉配合着身体血液里的亢奋，令秦王愈发认真。
“本王府上有若干姬妾，你若入内，必不是其中卑贱者。”秦王觉得明洛的出身不算差。
正儿八经的平民百姓。
“大王忘了吗？小人只是宋家养女而已。”哪怕明洛心中也曾划过攀附秦王的那种念想，但大多时候她并不愿。
只有那些被权势被外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那些走投无路的时候，她也幻想过。
其他穿越女能走的路，她也可以。
说不定她也能走得好。
她可以开启宫斗剧本。
这没什么丢人的。
她没有拿得出手的出身，没有坚实的依靠，没有过人的本事，在古代社会依附男人过，也说得过去。
父母会原谅她的。
“所以，你是……？”秦王这时的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和白日她掩人耳目的厚重腰身比，这会儿的她并没耍那些花枪。
这一定程度上让秦王确定了明洛的‘心思’，或许不是处心积虑，但绝对是有备无患。
她不排斥自己。
“如大王所想，小人是大户人家的逃婢。”无法言说的疲倦感涌上心头，明洛声音很低。
秦王早有所料，自然不会意外，他反而安慰起了看起来有些卑弱可怜的明洛：“往事而已，你进府之后无人会提这些，你不说没有人知道。”
“小人不愿进府。”
明洛神色如常，平淡微笑如被风吹落枝头的梨花。
她这时抬起了眼眸看向了同样盯着她的秦王。
“不愿……”
秦王品了品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道悲悯的光泽，似是在奚落她的不识好歹，又像是怜惜她的不懂事。
“大王，小人非完璧之身，实属不配。”明洛没想和秦王比对视的时长，她识相地后退几步，然后挣脱开了他的手掌直直下拜。
秦王也不觉得奇怪，他淡淡道：“你许过人？”
“不曾。”
明洛坦然无比。
“那……”秦王不知该怎么形容，但他已经理解了明洛昔年的大致遭遇，没有嫁过人却不是完璧。
“是小人做错了。”
明洛诚恳道，她慢慢抬起脸，想让秦王能够看清她神情里的认真，不要自降身份格调。
结果这一看。
她看到了什么呢？
从角度来说，她或许根本不该抬头。
因为有另外的部件也昂首了。
“不是完璧的话……”
只能说明洛是懂得如何扫兴的，她其实打消了秦王大半的念想，但架不住那药的功效仍在。
“本王以为，你是愿意的。”
秦王这回没那么温柔地拉扯起了她，遵从内心意愿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趁着明洛来不及挣扎将人重重压在了榻上。
这在深夜尤显响亮的动静狠狠让外头当值的亲兵更加往外走了两步，作出事不关己的姿态。
张队交代过了，不要理会。
“大王……我一直以为，你和齐王不是亲兄弟。”明洛缓过最初一阵难受，感受着心绪被震得有些碎裂。
难为她依旧保持了输出。
这令从她身上挪开身躯的秦王倍感惊喜意外，他有条不紊地先脱下了自己的外裳，随意扔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结果便听到了她这句饱含讥诮，充满着鄙夷的话。
他神情果真停顿了下。
然后轩眉一掀，不耐道：“这药，不是你有意来撞一撞大运的？”
“撞什么大运？秦王府的姬妾名额吗？”都到这种境地，明洛也懒得管什么上下尊卑。
“不自称小人了？”
秦王比她更为敏锐，眼神开始在她稍有凌乱的衣裳上流连，硬是给自己的气质平添上几分禽兽感。
第313章 不甜
“大王似乎都不想做人了，我还自称什么小人。”明洛轻撇了下嘴，又瞄着下榻的路线。
然后趁其不备灵活地翻滚而下。
奈何秦王是常年习武之人，即便明洛动作灵活，也照样凭借着本能的反应和力气将人重新压回了榻上。
这次他不起身了。
“大王，你又是何必，强扭的瓜不甜。”
“不甜也行，本王只想解渴。”秦王嘴上和她胡扯着，手却很诚实地开始乱摸。
明洛仿佛认命了。
或者说，她自始至终没有很剧烈地挣扎过反抗过，诚如秦王心里所想的那样，她其实不抗拒。
直到秦王准备扯开明洛衣裳的那刻，她终于感受到了为鱼肉的那种悲凉感，在秦王有所松懈下，她猝不及防地起身，和秦王的脑门撞了个满怀。
“宋明洛！”
他都感觉眼前有些眼冒金星。
“大王，你……我……这碗药……”明洛试图好生为自己辩解，她那会心思的确没在煎药上。
然后她看到了秦王眼神里的那种一目了然，那种敷衍不耐烦，那种很刺痛人自尊的神情。
她一下子丧失了辩解的欲望。
“药怎么了？”
秦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他耐着性子和明洛搞了那么多功夫，换做在长安，早把这不知好歹的姬妾赶出去了。
他难受得紧。
“是我下的，是我妄图攀龙附凤勾引大王你。”明洛慢慢绽开了笑容，看得秦王有些炫目。
只是她的声音听得人难受，有些沙哑有些低沉。
像是燃尽了的香灰，夹带着涩涩的阴郁。
“大王若是不嫌弃我，我很荣幸。”
明洛主动脱了外裳，慢慢往那张低榻走去。
误打误撞也好，无心插柳也好，长远来看，她不吃亏。
况且李元吉的存在，令她着实难安。
“你安心，等回长安，本王会给你个名分。”秦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没多少功夫便以明洛的温香软玉缓解着自己由内到外的急躁迫切。
久旱逢甘霖。
就是他的情况。
“谢谢大王。”
明洛闭上了眼，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你说。”
关键时刻，秦王觉得没什么不能许她的，大不了给她父亲一个八品的勋级也行。
她不是心心念念着这个么。
“我不进秦王府。”
明洛已经被脱得精光，伸手环住了浑身发热的秦王，在唾弃完自己的不知廉耻后，她如是道。
话说完，她明显感到秦王厚实精壮的身躯微微一顿，饱含着些许不可置信。
秦王的声调冷淡了几分。
“可以。”
明明时间不长，明洛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身上每一处都被坦克碾了一遍。
重点是当她抱着自己里里外外的衣裳准备穿戴时，抬眸直接对上了某人意犹未尽的目光。
“大王，小人不好在这处逗留过长时间。”明洛在这刻相当佩服自己，说话的语气声调毫无波澜。
秦王赤着身子，浑身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从容不迫地翻身下榻，扯过衣物将要紧部位遮掩起来。
“你确实……利落地过了头。”
明洛这会已经累极，本来满满当当受尽惊吓的一日以为可以落幕，没想到仅仅只是开场。
深更半夜地，她被‘糟蹋’了不说，还得站在这里应付一句接着一句的鬼话。
她不禁开始怀疑。
莫非秦王真对她有心有意？
“小人的处境和心情不是大王能够体会的。”明洛没有对陌生人敞开心扉的习惯。
她对着若姚都比对着秦王更能说点心里话。
秦王没再说些悠闲的废话，朝着桌案上的一小箱玩意儿努了努嘴：“看你累了，赏赐拿去。”
明洛没有矫情更没有清高。
她忍着下半身的不适，给他行礼：“谢大王。”
就这样，她看似毫发无伤地离开了中军帅帐，直到瞧见自家医务营的光亮，她方活动了下已然僵硬的手指。
“医师。”
是汪巧月一直留心着她来的方向，急忙快步过来，当即被明洛塞了个有点沉的小箱子。
“帮忙放好。”
远离非人的秦王，心神松懈下来的明洛顾不得被谁窥探，黑灯瞎火的，不是谁都能发现她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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