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他一心带兵打仗,别再对自己抽风那就更好了。
思及此,明宜不由得有些发愁,好好一个不近女色的王爷,怎么就忽然想起儿女私情了呢?
李赟不知她在心中编排自己,吃了早餐便心情十分不错地回房准备启程。
明宜也简单收拾只等着出发。
在外面风餐露宿这么多日,都不用说长安的侯府和凉州的王府,就算敦煌刺史府的官舍,都让她无比怀念。
“三娘,来这里!”
下了楼,明宜正要与秦破虏一起上马车,却忽然听到前面的李赟道。
她抬头一看,却见是李赟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驾颇有些豪华的高大马车。
“这是驿站的马车,我拿来一用。”李赟解释道。
虽然知道要与他共乘一车,但为了舒适,明宜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秦破虏见状,也跟上来,却见李赟抬手对他挥了挥:“这车只够坐两人,秦七郎你与你阿姐继续坐你们那辆车吧。”
秦破虏撇了撇嘴角。
小凉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甘拜下风。
不过这是人家的车,人家的地盘,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宜上了那辆高大马车,又瞧了眼李赟睥睨的眼神,最终轻哼一声,转身回到自己车上。
明宜一上车,便知道刚刚李赟那句只能坐两人,纯属胡说八道,在这里面甚至可以躺下四个人。
不过与秦破虏分开坐也好,前几日对方一直昏昏沉沉,倒没什么不便,如今人已经彻底清醒,哪怕有秦梦在旁,那般狭小的车厢,也多少让人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是不是受李赟的话影响,她竟然也开始怀疑秦七郎想留在自己身边报恩恐怕是动机不纯了。
这人毕竟狡猾,自己还是防着点为好。
正想着,原本宽敞的马车,因为人高马大的李赟走进来,再打下车帘,瞬间便变得狭小。
换做往常,与李赟孤男寡女共坐一车,明宜顶多是觉得有些压迫感,但如今知道他对自己有了别的心思,就不只是压迫这么简单。
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一般。
好在车子很快启动。
相较于明宜,小凉王就自在多了。
想到接下来几日,大多时候都与心爱之人孤男寡女在这马车内,他心情就相当不错,甚至连北狄威胁,也暂时抛到了脑后。
虽然什么也不能做,但至少能闻到对方的气息,清清楚楚感受到人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已经足矣。
那见不到人的七八天,实在是让他受够了。
明宜不知小凉王心里这些小九九,但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看自己。
虽然看不算逾礼,但也实在让人不自在。
为了摆脱这种无形纠缠,她干脆闭上眼睛。
于是车子上路没多久,她便在颠簸中迷迷糊糊躺倒在身下长椅,去会了周公。
李赟原本是借着车内昏沉光线,明目张胆欣赏面前美人,没想到看了没多久,就眼睁睁见人缓缓滑倒睡了过去。
还睡得挺香。
可见对他还是很放心的。
这个想法让他心情大好。
而就在此时,马车碾过崎岖沙石,猛然颠簸了一下,已然睡得深沉的明宜眼见就要从凳上跌落。
李赟眼明手快,长腿迅速伸过去,用膝盖将对方身体抵住。
明宜正梦见自己似乎要踏空坠落,忽然得了一块栖息之地,本能便靠上来。
腿上传来的温软,让李赟呼吸蓦地一滞。
原来靠在他腿上的正是明宜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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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不是忘了,是一直没修文,拖到现在了
第64章
偏偏明宜不仅靠上来, 连带手也搭在他的膝头。
李赟耳根噌的一下便涌上一股热意,这热意还十分不怀好意地身下蹿去。
虽然情不自禁乃是人之常情,但他却素来鄙薄一个男人连这种事都不能自控, 若是乘人之危行轻薄之事, 那更是让人不齿。
发乎情止乎礼方才是君子之道。
思及此,他喉咙滑动了下, 努力将身体的旖旎压下去, 倾身向前,小心翼翼握住明宜的手, 准备先将手放好, 再退开抵在对方胸前的腿。
女子的手与男人截然不同, 虽然这双手掌心也略有薄茧, 但仍旧是柔软的。
李赟牵过这手,但却从未认真看过, 心中不由好奇, 也忘了是要将手放下去,反倒是握在手中,借着车帘缝隙的一点光去打量。
而就在此时, 原本呼吸深沉的明宜, 忽然睁开了眼, 看到的便是近在咫尺的李赟,正握着自己的手。
他登时如遭雷击,猛地抽回手,蹭一下坐起来, 恼羞成怒道:“阿兄你这是作何?你不是说不会对我有任何逾越之举么?”
李赟不想她忽然醒来,还误会了自己,不过换做谁, 只怕都会误会。
他轻咳一声,一脸坦荡地解释道:“三娘你误会了,刚刚你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我把你挡住,然后正想将你推进一些,你便醒了。”
明宜自然不信:“你推我为何抓着我的手?”
李赟道:“我挡住你的时候,你的手搭到我膝上,我是将你的手拿下去。”
明宜还是不信,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
李赟见她这副警惕的模样,好笑道:“我李赟想要对你做什么?还需要偷偷摸摸?你可真是太小看我了。”
这话总算打消了明宜的疑窦,以李赟的性子,真想做什么,确实不至于趁自己睡着偷偷摸摸。
她轻咳一声,讪讪道:“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李赟:“无妨,我又不会与你计较。”
明宜:“……”
她一时无言,虽然相信他没有趁自己睡着行轻薄之事,但抓着自己的手却是事实。
她别开脸,不想再与他纠结这等小事。
接下来几日行程,一路顺利,明宜也习惯了近在咫尺的李赟。
回到敦煌的那天,西北的第一场大雪不期而至。
对于干旱的西北来说,这场早早降临的大雪,无异是一个祥瑞。
车内生了炭火,倒是不冷。
车子在刺史府门口停下,明宜下意识去拿放在凳子下方的羊毛袄子,却没摸到。
下一刻,便被一件狐裘斗篷兜头罩下来。
“穿这个!”
明宜微微一怔,将斗篷扯下来,一边披上一边随口问:“我袄子呢?”
“那么丑的玩意儿,扔了。”
明宜:“……”
不过身上这件斗篷确实质地精良又暖和,但她还是嘟囔道:“浪费。”
李赟:“没浪费,扔给半路的流民,天气骤冷,这东西他们用得上。”
明宜抬眸看了看他。
这几天下来她算是看明白了,小凉王看着豪气干云,其实心眼儿小得很。
因为怀疑秦破虏对自己动机不纯,后面几日,对方都没机会和自己说上话。
“下来吧!”李赟先下了车,打起帘子,将手递给她。
明宜探出头,却故意将对方的手忽略,自顾地跳下地。
只是地面积了雪,滑得很,她一时不防,差点一个趔趄摔倒,还是李赟眼明手快将她扶住。
而后她便听到对方低低笑了声。
明宜有些恼羞成怒将人推开。
正要往门内走,秦梦从后面小跑上来,与两人拱手道别:“王爷三娘子对我阿弟的救命之恩,秦梦定当全力回报。”
明宜笑了笑:“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让你阿弟将伤彻底养好才是正经事。”
李赟先前便已经为秦家军残兵在敦煌安排了住处,不用再流离失所。
秦梦用力点头:“嗯。”
明宜朝他们那辆马车看去,秦破虏正掀着帘子,望向这边,那张清俊的面孔,原本没什么表情,见她看过来,才微微弯了弯嘴角,朝她拱手作了个揖。
明宜回他一礼。
李赟朝人瞥了眼,又对秦梦道:“你阿弟身份特殊,你仔细看着点他,别让他乱跑,免得被人发现身份出事。”
听到这话的秦破虏不以为意地扯了下嘴角。
秦梦则是忙不迭点头应道:“我明白的,有什么事我会让人给王爷通报。”
“行,那你们保重。”
秦梦回了马车,明宜也随着李赟往刺史府大门走去,收到消息的吴刺史,领着人急匆匆从里面跑出来迎接。
一同出来的还有齐王殿下和白芷。
“娘子——”
“表兄!三娘子!你们终于回来啦!”
两人一个冲向明宜,一个冲向李赟,齐齐将人抱住。
倒是让一肚子殷勤准备献出去的吴刺史,一时没了用武之地。
白芷抹着眼泪道:“娘子,听到你被那北狄贼人掳走,我都快吓死了。”
可不是么?
短短半月,原本的一张圆圆脸,明显变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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