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心里一直想?着对策,怎么样让那人?继续完成属于她的新婚夜?


    以她的了解,等会江知乾肯定?义正?言辞地告诉她不行。


    等到橙子睡着,林朝下了床,赤着脚走出卧室。


    浴室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林朝去沙发没有找到精灵嗝屁套,她站在浴室门口。


    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味道,像是?森林里的雾气。


    江知乾探出半张脸,头发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看?见她站在门口。


    “橙子睡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林朝看?着他?,有些遗憾看?不出他?的难堪,好像刚才的一幕不存在。


    他?换了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和刚才那个衬衫凌乱、锁骨上留着红痕的人?判若两个。


    林朝走去床上,让江知乾吹头发,在床上发现要找的东西。


    她爬在床上,摇着盒子,就等江知乾发现。


    江知乾听见响声回头,就看?见一脸戏谑望着他?的连载。


    “你怎么会买这个?”她问。


    房间的灯光调在了暖色档位,在江知乾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天?神。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发丝滑到发梢,滴在肩膀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江知乾靠在梳妆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很随意。


    “我没有打算和你过开放婚姻。也没有打算让我的妻子失去一种?享受。”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的声音有点哑。


    “搬过来那天。”他说,“路过便利店,进去买了水,看?见就拿了。”


    林朝抬起头,看?着他?。


    他?湿着头发,穿着家居服,耳朵红着,表情却很认真。


    江知乾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明明是?温润的、沉静的,但偶尔,在某个瞬间,会露出底下那种?少年气的。


    他?像是?玻璃罩里面?的神光,隔着玻璃看?,不会烫伤,但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那我们还能继续吗?”林朝抬起?头,一双水灵的眼睛含-着春情,像是?在邀请谁一起?去失乐园。


    江知乾沐浴后的热气慢慢散了,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和他?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很近。


    “朝朝。”他?叫她。


    她抬起?头。


    “我不是?什么好人?。”


    林朝看?着他?,看?着那双在暖黄-色灯光下依然亮着的眼睛,看?着那张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个抿着的弧线清晰的嘴唇。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那我们天?生一对。”


    “我准备好了。”她将盒子递给江知乾。


    江知乾低下头,吻住了她。


    吻完之后,江知乾拥着林朝:“等橙子不在……”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林朝坐起?来,“江知乾,你有没有什么怪癖?”


    他?转过头看?着她:“什么?”


    “就是?……那种?。”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是?听说天?才都有一些障碍吗?比如说,某种?特殊的癖好。你有没有?”


    他?看?着她,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在探索你。”林朝转过身,仰着脸看?他?,“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绿帽癖之类的。”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那种?“你在说什么”的无奈。


    “我也不差啊,你一次两次拒绝我。人?家真的会难过!”


    江知乾的太阳穴跳了一下,青筋都忍出来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朝。”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江知乾你好像也不抗拒我的靠近对吧?”


    江知乾握住她的手腕,就那么握着,像在犹豫。


    林朝铁了心,一把推到江知乾。


    手不能动了,嘴还行啊。


    她从他?好看?的眉梢吻下去。


    “江知乾,有没有人?夸过的你的眉毛好看??”冰凉湿润的吻落在他?的眉梢。


    “眼睛也好看?。”冰凉湿润的吻落在他?的眼睛。


    “鼻子也好看?。”冰凉湿润的吻落在他?的鼻子。


    ……又落在雪地的红梅。


    正?要继续向?下,江知乾握着她的手,青筋泛起?,他?却还在克制。


    “你身体真的很好看?。”她叹了口气,继续说,声音不大,每个吻都像羽毛,落在他?皮肤上,痒的。


    江知乾的手指收紧了,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大了一点。


    江知乾的呼吸变重?了,看?见在他?身上作乱的人?,总是?扬起?脸,睁着无辜的眼眸告诉他?感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你是?不是?在挑衅我?”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嗯。”她承认得坦坦荡荡,“你忍了这么久,我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江知乾的眼睛在月光下变得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林朝以为他?要后退,正?要压着。


    江知乾的手落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的腰线,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缩了一下。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比她的烫,比她的干,像沙漠里被太阳烤了一整天?的沙子,而她是?水,碰到一起?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


    林朝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她踮起?脚尖,把自己更深地送进他?怀里,不留缝隙,不留退路。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麻了。


    久到她分不清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因为它们已?经搅在了一起?,像两滴墨水滴进同一杯水里,分不清哪滴是?谁的。


    他?终于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江知乾。”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一个亲吻就结束了?”


    他?没有回答,她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他?在笑。


    “你笑什么?”


    “我压着东西了,你不让我起?来。”


    林朝的手穿过江知乾的腰和床单,摸到了盒子,原来是?江知乾压着盒子了。


    她抬起?头,瞪着他?,赶紧起?来:“压着东西,你不疼吗?”


    等到江知乾准备好之后。


    “林朝。”江知乾问。


    “嗯。”


    “你不要后悔。”


    “不会。”林朝望着他?有些沾染欲色的眼,她留下一记重?锤。


    “我就是?想?跟你抵死缠绵,不够就是?你不行!”


    他?的表情终于崩了。


    江知乾的嘴唇动了一下,直接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拿下来,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夜风把窗帘被吹起?来一角,又落下去。


    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昏昏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一前一后,一起?一伏。


    灯光落在她脸上,女孩的身体柔软的不像话,每个触碰都像是?饱满的花朵柔柔弱弱地在枝头轻颤。


    蓬勃的情-欲总是?被她容易挑起?,像是?蚂蚁在啃食他?的每一寸神经,每一寸理智。


    直到大火压制不住,烧毁了理智的弦。


    偏偏放火的小?妖,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像被雨打湿的花瓣,还在散发着引诱的信号。


    江知乾伸出手,把贴在她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皮肤,烫的。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江知乾的呼吸重?了一下,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她的手臂,从手臂滑到她的手腕。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举过头顶,按在床上。


    林朝的两只手被他?一只手握着,动弹不了。


    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一阵阵热风。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边,像一个降临人?间的不真实的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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