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摇篮边,小心?翼翼地把长命锁戴在阿鲤脖子上。


    孩子还睡着,浑然不知自己又多?了一件价值不菲的物?件。


    殷晚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起初以?为景珩对阿鲤的好,不过是初为人父的新鲜劲儿,可日子久了,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看重这个孩子。


    也并?非“这是皇室血脉所以?必须重视”的看重,而是另一种更私人的情绪,有时候殷晚枝透过阿鲤总想起从前的自己,景珩呢?也许他也会,他这个太子做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风光,至少从前也吃了不少苦。


    她?正?出神,景珩已经走了回来,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只锦盒,比方才那只小一些,放在她?手边。


    “给我?的?”殷晚枝有些意外?。


    景珩没说?话。


    她?打开,里头躺着一只玉镯,成色极好温润通透,在窗户透进来的雪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嗯。”


    景珩拉过她?的手,将手镯套上了她?的手。


    玉质温润,贴着皮肤,很快就染上了她?的体温。


    殷晚枝抬手看了看,衬得那截手腕越发白皙纤细。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景珩已经转身去?了摇篮边。


    阿鲤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咿咿呀呀地挥着拳头。


    他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动作比从前熟练了许多?,小小的襁褓靠在他臂弯里,倒也有模有样。


    殷晚枝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最近送东西送得越来越顺手,她?收得也越来越不心?虚,这个认知让她?有些不安,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安。


    晚膳摆上来,兰姑姑做了几样应景的吃食。


    殷晚枝胃口比前几日好了些,喝了两碗汤,又吃了半碗饭。


    景珩坐在她?对面,吃得不快,偶尔抬眼看她?一下,也不说?话。


    窗外?雪落无声,屋里炭火噼啪。


    阿鲤被乳母抱下去?喂奶了,桌上只剩两个人。


    殷晚枝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观月那边……最近有信吗?”


    景珩夹菜的手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年底了,各家的铺子都?在盘账,忙不过来也是常事。你若担心?,明?日让方竹去?问问。”


    殷晚枝应了一声,心?里那点不安被这句话压下去?大半。


    也是。


    年前年后确实忙得很,顾不到她?这边也正?常。


    只是还有宋昱之那边,信递出去?好几天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她?垂下眼,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景珩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莫名奇怪。


    殷晚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方竹说?你今日没睡午觉,晚上早些歇。”


    殷晚枝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里躺下时,殷晚枝翻来覆去?睡不着。


    景珩近来又开始抱着她?睡了。


    先前她?身子重,他怕压到孩子,总是规规矩矩地躺在旁边,手搭在她?腰侧,不远不近。


    如今她?恢复了些,他又不再克制。


    可今夜不知怎么,她?就是睡不着。


    李观月的信、宋昱之的回音、还有景珩方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全搅在一起,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又翻了个身,面朝他。


    景珩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烛火已经熄了大半。


    殷晚枝盯着他看了几息。


    她?发现这人的睫毛很长,平时冷着脸看不出来,此刻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竟显出几分少年气。


    她?想起兰姑姑白日里说?的话,先皇后当年是京城第?一美人。


    难怪景珩长得这样好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


    他没醒。


    她?的胆子便大了一些,指腹顺着他的眉骨滑下去?,停在唇边。


    他的唇形很好看薄而分明?,平时抿着的时候显得冷情,此刻放松了,倒多?了几分柔软。


    她?鬼使?神差地往下摸,指尖掠过他的喉结。


    那处微微动了一下。


    殷晚枝的手僵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景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她?。


    那双眼没有刚睡醒的迷蒙,清明?得很,像是压根就没睡着。


    殷晚枝后背一紧,手还搭在他喉结上,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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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迟了,我忏悔忏悔


    第90章 含住


    景珩没说话, 垂眼看着她,那?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搭在他喉结上的那?只手上, 又移回她脸上。


    “……睡不着?”


    殷晚枝还没来得及答, 他的手已经?扣上了她的腰, 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浑身一颤。


    屋内炭火烧得足, 两人穿得都?薄,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腰侧一片酥麻。她本就敏感,产后身体比从前更甚,被他这么一捏, 几乎要软下去。


    更要命的是, 她刚才被抓了个正着。


    手还摸在人家喉结上。


    殷晚枝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头?埋进他胸前, 脸贴着他衣襟, 不肯抬头?。


    景珩被她蹭得呼吸一滞。


    她发顶抵着他下巴,那?股独属于?她的香味正往他鼻尖钻。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 掌心下那?截腰身比从前丰腴了些, 捏起来手感却更好。


    他闭了闭眼, 把那?股翻涌的躁意压下去。


    “……睡觉。”


    嘴上这么说, 手却没停, 指腹在她腰侧一下一下地摩挲。


    殷晚枝埋在他胸前,嘴角弯了一下。


    假正经?。


    大夫说了,现在还不能行房, 这人这段时间老实?得很。其实?她还挺新鲜的,毕竟先前这人可是能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怎么求他他都?不停。


    现在嘛, 也算是她报复的时候。


    她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锁骨,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皮肤上。


    景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殷晚枝心里?那?点?恶趣味被勾起来,手指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他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


    “殷晚枝。”


    她仰起脸,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无?辜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


    景珩没动。


    她抬起头?,想看他此刻的表情。


    然?后她僵住了。


    她感觉到……


    隔着寝衣,烫得她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可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没让她逃。


    “不是要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继续。”


    殷晚枝不敢动了。


    她盯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从那?副冷淡的面孔底下读出点?什么,像猛兽被撩拨出了野性,正克制着不把人一口吞掉。


    “我…………睡了。”她心虚地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


    景珩没应。


    那?只手还扣在她腰上,没有松开。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又快又沉。


    不像他表面那?么平静,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自投罗网,这人的报复心有多强,她不是没领教过。


    果然?。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指尖挑开她单衫的下摆,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缓缓上移。


    那?点?温度烧得她浑身发软,她想躲,可他的手已经?覆了上来。


    “景珩——”


    “嗯。”


    他应了一声。


    两人没到最?后。


    殷晚枝身体还没恢复。


    可除了那?里?,其余的地方,景珩一处都?没放过。


    感受着身前温热的鼻息。


    殷晚枝咬着唇,脸色烧得厉害。


    她闭上眼,可身体的感受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闹到了后半夜,还换了一次水。


    下人进来送水的时候,殷晚枝已经?困得不行了,把脸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景珩弄了帕子给她擦手,一根一根擦拭,连指缝也没有放过。


    第二天早上。


    她醒得不算早。


    昨天闹得太晚,以至于?她还睁眼的时候还有些精神萎靡。


    景珩坐在她身后,手里?握着梳子,正在替她梳头?发。


    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这不是景珩第一次帮她梳头?,殷晚枝半梦半醒,配合的靠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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