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驰在她唇上浅浅一吻,“别生气了,我伺候夫人起床好不好?”


    姚知雪偏过头,哼道:“我又不是?没人伺候,轮不到你?。”


    “看在新婚的份上,请夫人给我个面子吧。”


    他?语气诚恳,巴巴看着?她,仿佛只?可怜小狗想博取主人的一点怜爱。


    与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姚知雪想到自己?发酸的腰,还有?身上随处可见的印记,保险起见还是?拒绝了他?,召来春桃和秋蝉为?自己?梳洗。


    无缘伺候自家夫人的卫驰只?得在外间等,他?一早便吃过早饭,但还是?陪姚知雪再吃了些。


    吃过早饭,两人去给卫老夫人请安。


    姚知雪心?里有?些忐忑,“卫驰,我去得这么晚,祖母会不会生气?”


    卫驰握住她的手,“不会,昨日祖母还特意叮嘱我,不必起那般早去请安。”


    话虽如此,但是?自己?毕竟是?新妇,哪有第一日就睡到日上三竿的道理。


    说话间进了别院,卫老夫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两人来,她喜笑颜开,连忙道:“驰儿,知雪,你们来了。”


    姚知雪行了礼,又奉了茶,歉疚道:“孙媳今日起晚了,失了规矩,请祖母责罚。”


    老夫人喝了茶,笑眯眯道:“你?这丫头,如今成了一家人说话倒生分了,我年纪大了也贪睡,不怪你?来得晚。”


    她说着?握住姚知雪的手,神色慈爱,“你?们俩也不必日日来请安,得空了来陪我说说话就好。”


    “是?。”两人齐声应下,又相视一笑。


    卫老夫人看两人这浓情蜜意模样,心?里也高兴,招来彩云,从她捧来的匣子里取出一双白玉镯,交给姚知雪。


    “这是?卫家传下来的东西,驰儿母亲进门的时候我亲手给她戴上的,今日本该由她给你?戴上的,可惜……”


    她眼?眶湿润,声音有?些哽咽,随即拍了拍姚知雪的手,“好孩子,莫见怪,我年纪越来越大了,越发听不得生离死别之事。”


    儿子儿媳死别,孙子又常年离家,她一个孤老婆子,心?中飘零不定,实在害怕。


    姚知雪柔声道:“祖母别伤心?,往后?有?我和……夫君陪着?你?。”


    卫驰眉心?微动,看着?日光下她笑盈盈的模样,只?觉得今日这太?阳格外温暖,仿佛直直照进心?里去。


    卫老夫人越看姚知雪越合心?意,人生得标志,嘴也甜,再瞅瞅杵在旁边木头一样的孙子,简直没眼?看。


    向老夫人请安后?,二人来到祠堂祭拜卫驰的父母。


    正衣冠,净了手,两人在卫嵩远和慕容婧的排位上行跪拜之礼。


    “父亲,母亲,儿子成了家,今日特意带知雪来拜见。”


    “请父亲母亲放心?,儿媳必定与夫君不离不弃,相携一生。”


    夫妻俩又齐齐跪行大礼,算是?正式拜见了二人。


    出了祠堂,回别院的路上,姚知雪摸着?腕上的手镯犹豫不定。


    “这手镯贵重,要不我还是?收起来吧。”


    这双玉镯触手生温,质地又极为?细腻光滑,一看便不是?寻常物件。


    “你?若喜欢就戴着?,看你?的心?意。”


    卫驰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方才?,你?在祖母和父母亲面前?唤我什么……”


    他?嘴角上扬,明亮的目光看着?姚知雪。


    显然?是?在期待她再喊一次。


    姚知雪方才?是?觉得在祖母面前?连名带姓的称呼他?不好,这才?急中生智叫他?为?夫君,真要私下这样喊,还是?有?些羞耻。


    她假装没看见他?期盼的神色,生硬地撇开话题道:“之前?听蓁妹妹说你?院子里有?个秋千,方才?走得急没注意看,现?在去看看吧。”


    卫驰看着?她不自然?的模样,也不强求,只?暗暗攥紧了她的手。


    这声夫君他?是?非听不可的。


    现?在喊不出来没关系,等……的时候,她肯定就喊得出来了。


    两人进了院门,春桃立即迎上来,行礼后?喜道:“将军,夫人,郁王府差人来报信,庄侧妃平安产下一子,母子俱安。”


    “盈盈生了!”


    姚知雪惊喜不已,立即让秋蝉将早早备好的礼品拿出来送去。


    只?可惜生产当日不宜探望,不然?她真想立即去看看盈盈和她的孩子。


    “卫驰,你?说盈盈的孩子是?不是?会很可爱?小晴儿出生的时候就很可爱,粉粉嫩嫩,哭起来跟小猫一样……”


    卫驰见她兴奋的模样,心?中忽而有?些不安,她看起来如此喜欢小孩子,自己?却偷偷喝了避子汤。


    她若知道,会不会生气?


    姚知雪一路说着?小晴儿的事,正好走到秋千下,她顺势坐了上去,笑眯眯对卫驰说:“你?来推我。”


    卫驰乐意至极,他?推着?姚知雪晃起来,看着?她随风飘扬的发,还有?摇曳的裙摆,忍不住笑起来。


    他?当日扎这架风筝所想的场景,就这样实现?了。


    “卫驰,你?喜欢孩子吗?”


    姚知雪轻轻晃着?腿,顺着?话题问道,却没听到回答,于是?她仰着?头向后?看,又问了一遍。


    卫驰却问,“你?喜欢吗?”


    “还挺喜欢的。”姚知雪语气欢快,“小孩子都很可爱呀……”


    她说着?身体一滞,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卫驰,紧张道:“卫驰,我不会怀孕吧?昨晚……”


    都弄进去了。


    虽然?小孩子很可爱,但是?一想到要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她还是?很害怕的。


    “不会。”卫驰语气笃定。


    姚知雪还是?很紧张,忍不住分析道:“可是?我之前?看话本,有?些就是?一晚上……嗯……就怀上了的,况且你?昨晚不止一次,卫驰,要不我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卫驰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心?止不住地下沉。


    她看起来很希望自己?能怀孕,都迫不及待想找郎中了,若是?自己?知道偷偷喝了药……


    他?有?些不敢想了。


    “卫驰?”姚知雪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说呢?”


    “不会怀的。”


    “什么?”


    “不会怀孕的,因为?我喝了避子汤。”卫驰心?中的弦绷紧了,等到姚知雪的怒气和质问。


    “太?好啦!”


    姚知雪从秋千上蹦起来,一副如释重负模样,“我就怕怀上了,这下好了不用担心?了,不过,怎么还有?男子喝的避子汤啊?”


    卫驰愣了愣,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你?……不是?很喜欢孩子吗?”他?还是?有?些担心?,“不生气我这样做吗?”


    “喜欢是?喜欢啊,但是?不想自己?生,所以玩一玩别人的孩子就好了,之前?是?小晴儿,以后?是?盈盈的孩子。”


    姚知雪继续扯他?的袖子,“你?还没告诉我避子汤的事呢?”


    卫驰彻底放下了心?。


    他?摸了摸姚知雪的脸,有?些歉疚道:“这事是?我先?斩后?奏,我的错,避子汤是?前?些日子买的,还……发生了一点意外。”


    意外就是?,他?同贺霖去买避子汤时,遇到了他?的大舅哥,姚清珩。


    四目相对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对方的下面,神色如出一辙地从震惊到惋惜。


    直到贺霖率先?发问,姚清珩说明来意,他?也是?来买避子汤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是?误会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这卖药的铺子在一处暗巷礼,挂着?的招牌是?六个大字——专治男子隐疾。


    姚知雪听罢呆滞良久,难怪嫂嫂这些年没再有?身孕。


    她呐呐道:“看来,这药灵验得很。”


    当晚,卫驰又喝下一碗避子汤,将姚知雪翻来覆去地折腾,美其名曰:灵不灵验,得他?亲自试了才?知道。


    他?还惦记着?称呼的事,语气轻轻哄着?,动作却蛮横无理,逼得她从喉间溢出一句句破碎不堪的夫君。


    事后?两人相拥而卧,卫驰看着?神色慵懒疲乏是?姚知雪,轻轻吻着?她清香的乌发,问道:“晚晚,你?满意吗?”


    他?的满意,是?指伊始的抚弄。


    比起后?头的霸道凶狠,开始的他?却是?温柔似水。


    姚知雪羞得脸通红,良久才?道:“很满意。”


    卫驰闻言放心?了,“夫人满意就好。”


    “你?、你?怎么会这些?”


    她都不知道还能这般。


    “这个,说起来还是?因为?那避子汤。”


    因为?这男子喝的避子汤分外苦,也有?损伤身体的风险,大多数男子并不愿意喝,所以店铺每月售出不多。


    老板为?了多赚些银钱,特制了一些秘籍,或是?用来取悦夫人,或是?使两人更为?欢愉,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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