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赌约?”


    南向晚偏过头,好奇地问顾野征。


    顾野征被她的小动作吸引,笑着凝视她:“这是我跟爷爷间的秘密,过后再告诉你。”


    秘密?


    南向晚也不是那种见不得自家男人有秘密的人,听他这样说,也就没有继续再打探。


    顾开疆就像一个磕cp的粉头,乐滋滋地看着自己的孙子跟孙媳妇儿那暧昧、粉红的气氛,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两人虽说是已经结了婚,连孩子都生了,可若叫旁人看了,只觉得他们不像夫妻,反倒像是刚谈对象那会儿,动作虽然没有蜜里调油,但眼神总拉着丝。


    听他们说完,他才迫不及待问道:“晚晚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见见我的三个乖重孙啊?”


    在今天之前,他顾开疆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一下能抱三个孙儿,这是怎样一种奢侈又梦幻的事情啊!


    南向晚略有些尴尬道:“我还没有跟家里人说这件事情……能等我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再说吗?”


    顾开疆倒没有因为她的推脱而失落,而一时感慨起来:“说起来,我与邓家也算是有缘分啊,之前断掉的,这不是兜兜转转又续上了。”


    见顾开疆这么乐观,可顾野征想起邓家人对自己的态度,却有些棘手了。


    “你回去说,好好说啊。另外,我打算在咱们老顾家再重新给你们举办一场婚宴,我听说啊,当初野征只在你们家那边简单的办了一场,这可不行,该给你的隆重啊爷爷必须给!”


    南向晚赶紧摆手:“不用了,真不用,我不在乎这个。”


    “晚晚啊,爷爷之前就是也不在乎这个,才叫你受了委屈,可这一次大办,不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婚宴,而是将你郑重地介绍给爷爷曾经的旧识。”


    南向晚愣住。


    顾开疆深深地看着她:“爷爷这双眼睛虽然老花了,可还不糊涂,我知道你不虚荣不在乎外面这些,可你经此一事应该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吧,你想成就理想,光靠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足。”


    别人不是常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那么背景呢?当然也是一样。


    自己经营出来的背景关系,怎么就不能好好利用起来发展自身呢?


    南向晚张了张嘴,拒绝的话一时竟说不出来。


    他看懂了她。


    南向晚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她想要的从来也不是一个家庭主妇的位置,哪怕她嫁给的人是一个拥有前途无限的军官,嫁给的是顾家这样的显赫家庭。


    她最终没有拒绝:“爷爷,谢谢你。”


    顾开疆畅快地笑着:“好,顾家以后,会是野征、也是你的,更是你们孩子的,我这个老东西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只希望当我在这世上的时候,能尽量替你们扫清前面的障碍,助你们道路顺坦。”


    “爷爷,你才八十,离长命百姓还早着呢。”


    “就你这身板儿健朗的,再活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南向晚跟顾野征同时说道。


    看着他们俩好好的,自己不久后也是儿孙满堂的场景,顾开疆直接笑眯了眼:“好好,趁爷爷这身子骨还能动,就让我帮你们带孩子,那小家伙们尽管来闹腾我,我不嫌。”


    ——


    从顾家老宅出来后,南向晚只觉头痛了,这顾老太爷虽然身子骨健朗,可过完年也八十了,自然想过儿孙绕膝的美满晚年生活。


    可外公、外婆也想带孩子,再说孩子他们从小带到大,如果突然将仨崽崽带走,她肯定也做不出来。


    所以,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更妥当呢?


    “晚晚,南倩倩被接走了。”顾野征忽然说道。


    南向晚原本沉浸在家事的思绪一下被打散了,她神色一紧:“接走了?谁?”


    “水贼那头本来还有松动,也一口咬死没有背后指使者,紧接着京市来了人,跟上头打了招呼就将人带走,倘若我强硬着不放,他们将跟纪委检举说军区滥用职权罪、非法拘禁罪。”


    他解释着情况。


    南向晚点头:“这事南倩倩就算参与了,也很难有证据直接定性案件,主要是魏家。”


    “你放心,我承诺过的事情就绝不会失言,就算目前只将水贼绳之以法,但魏家也不会一直逃脱在外的。”


    目前为止,他们掌握的线索太少了,再加上水贼好像被人买通了一样,死活不肯出卖幕后的人,即便是顾野征信南向晚怀疑魏家,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可靠。”她笑道。


    顾野征被她这么一夸,竟有些不自在。


    但她很快又收敛起笑容来:“但是,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况且,现在就算魏家想收手,我也绝对不会就这么一笑了之的。”


    当初受的折磨,她记性好,一件一件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痛与面临死亡的绝望感觉,她不好受,他们这些罪魁祸首也得尝一尝才公平。


    他也想起当时她在江中九死一生的场面,心被狠狠揪住,若非他去得及时,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会失去了她。


    顾野征后怕地张臂抱住了她:“晚晚,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野征,我想考大学,考上松江市的政法大学。”


    顾野征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想到魏家人身边去?”


    考大学这是一件上进的事情,他不反对,可那么多大学可以考,为何偏偏要去魏家的地盘松江市?


    “他们肯定会认为我遭此一难,从此就只能夹着尾巴躲起来,但我偏不,我就要去他们眼皮子底下,看看他们恨得牙痒痒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不行,太危险了。”


    “我之前只是一个乡村小人物,他们自然可以只手遮天,可现在顾爷爷愿意用他全部的人脉关系为我保驾护航,还有你在,我除了是南向晚,也是顾家的人了,魏家不会再跟之前一样在明面上对我动手的。”


    顾野征皱起眉毛:“这些防得了君子可防不了小人,那私底下呢?那些阴祟的手段不是更防不胜防?”


    南向晚却忽地笑了,那眼中的自信神彩,险些没将顾野征迷成个傻子。


    她仰起头,伸手摸着他下巴处新长的胡茬:“放心,玩阴的,他们只怕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第112章 论阴?她是精学黑厚学的


    前一辈子她就已经研究透了黑厚学,这一辈子,她又多了一个金手指加成,那魏家就算再厉害,她也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倒是南倩倩,她还真不愧是这本“重生之上辈子苦够了,这辈子她选择另嫁高官”的女主。


    总有贵人相助,死而不僵,估计这就是她这一辈子的金手指吧。


    据她分析,到了书的结尾处,她的气运也就该耗尽了,到时候她就再也蹦跶不起来。


    目前书的内容虽然已经大变样,但属于她的剧情也走了一大半了。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南倩倩利用自己重生的先知消息,帮助一个落魄的官员升职,然后她再利用他的关系,也走上了干部训练,随即到基层历练创政绩。


    而这整个过程至少得两、三年。


    利用这个时间,南向晚也会好好深造一番自己。


    因为她知道,南倩倩那人心胸狭隘,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世上再多一个“重生者”的。


    永远不要低估敌人,但只要强大了自身,你可以直接藐视敌人。


    ——


    魏家客厅里,电话听筒被狠狠砸回座机,发出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废物!他们就是一群没用的废物!”魏父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攥得发白。


    他猛地抄起茶几上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向地面。


    随即碎片、茶水泼洒一地。


    魏母从楼上匆匆赶来,见状眉头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看魏父气成这样,大概也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她缓步走近,轻轻按住丈夫发抖的手臂。


    “老魏,是不是失败了?就算那小贱人侥幸逃脱了这次,也没关系,你别气坏了身子。”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冷意:“她不过是个女人,能翻出什么浪来?咱们下一次再想办法收拾她就是了。”


    魏父胸膛剧烈起伏,咬牙道:“她凭什么还活着!就因为她,毁了明远一辈子……我们魏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就这么被她毁了啊!”


    魏母眼神一暗,伸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脊,为他顺气:“急什么?她这次走运,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咱们家,难道还缺手段?”


    魏父沉默片刻,呼吸渐渐平缓。


    他盯着地上的碎片,眼底阴霾翻涌。


    “你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嗓音沙哑阴狠:“她逃得过一次,却逃不过第二次,人总不能一直走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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