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们,邓星洲也是目瞪口呆,头脑一片空白。


    他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高超的诀窍,就是闷声不吭干大事,不是在当领路人,就是在当领导人的路上?


    “这不是星洲的妹妹吗?怎么忽然跑来咱们基地任命了?”


    “她懂什么啊,这军犬训练可跟训宠物犬不同,她一个民众,能领导了咱们吗?”


    “禹哥是不是糊涂了,竟陪着她一块儿胡闹。”


    南向晚向来洞察人心,对于他们反抗、不满的情绪了然于心。


    但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她给人当领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与下属“友好”相处,她早就轻车熟路。


    她出声了:“一个月之后,军犬训练基地将会开放在全县招收一批合格的犬类跟训导员,我希望你们能明白,你们与正规训练基地的差距,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弥补上差距的,所以……”


    她的话引起了他们的关注,都好奇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清凌凌的目光扫视过他们一圈:“普通的训练既然办不到,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极限训练。”


    有人没听懂,于是问:“极限训练,这是什么意思?”


    来了来了,被转移了话题,被她轻易地牵着鼻子走了……唉,禹安邦如今看这些的训导员,就好像看到不久前的自己。


    明明前一秒还各种不满、敌对、甚至打算冲动撵人的,可下一秒就差点抱人大腿感激涕零她的帮助。


    看来他不用担心南向晚同志拿捏不住这些顽劣蛋子了,反倒该担心他们会怎么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们听过云昆山吧,接下来你们将与你们的爱犬一起进入山中,日夜不分离地集训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们将一起同共应对山里的各类危险、困难,直到达成指令和互动唯一性识别。”


    “啊?!”


    他们一张张脸上全是错愕。


    她这、这是要叫他们去玩命吧?


    只要是芦山县的人,谁没听说过云昆山啊,听说山里神秘莫测、凶险得紧,甚至还有虎、豹出没,一般官方对于这类山林都不建议随意进入。


    南向晚告诉他们:“温吞已经不适合你们了,你们都当过兵,应该明白,有时候想赢过比你们都强的对手,必须有一种敢拼的精神才能出现奇迹。当然这过程将由我负责兜底,多少犬跟多少人进去,我都会将你们如数带出来的。”


    “你怎么负责?你是能跟熊比力气,还是能跟老虎拼凶狠?”他们忍不住嘲讽道。


    南向晚神色沉稳,不恼不急道:“我自有我的办法,进山之前,我会跟你们签署一份协议,倘若真出事了,我自会承担一切后果。”


    众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邓星洲则捏紧拳头,脸上的表情几番挣扎纠结,他多少次想开口让她不要管他们了。


    可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可耻地寄希望于她身上,想让她帮助他们脱离目前的“沼泽”,让他们能够走出一条未来的路。


    “这都是自愿的行为,我知道,这种极限训练肯定需要一定的冒险精神,若你们不愿意,其实可以选择退出。”禹安邦这时候说道。


    实则在南向晚的计划书里,他们并不会真正进入云昆山的危险腹地,而是在云昆山被界定为“绿色”警界线附近的范围。


    妙就妙在这里,为了能激发他们身体与心理的极限,通过危险、严峻的环境,来快速增强人与犬间的默契联系,完成任务,是以不能明说。


    第77章 患难见真情,狗也是


    这些退役军人、或现役,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来到这里当训导员,再加上跟这些狗狗都有了深厚的感情,叫他们放弃,他们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思索再三,最终都签了字。


    ——


    给了他们一天时间准备入山所需,第二天一早,蒙着眼睛、背着背囊的训导员与他们的犬就这样被南向晚打包送到了云昆山。


    到了地方,他们才被允许揭开蒙着的眼布,然后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抬起头,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潮湿的空气,周围时不时传来不知名的动物低沉的吼叫。


    那一刻,再是大男人也觉得心头发毛,有种四面楚歌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这一个月,你们有三项任务。”


    “一,找到我事先藏起来的通关红布条,这需要你们来分析情报,跟军犬一起配合寻找。”


    “二,训导员需要自己在这片森林寻找合适的食物生存,军犬的食物则由我们来提供,但一般来说它们不会被放在平地,所以要喂饱自己的狗,你们还得努力。”


    “三,森林中随时可能会遇到突发情况,保护好自己跟犬,时间一来,根据通关红布条的指引,到达出口,等待我们的人来接你们。”


    南向晚跟他们交代了任务事项。


    二十几个大男人一听任务,觉得好像没有想象之中艰难,至少之前听到“极限”两个字,他们以为她会叫他们上天入地,刀山火海。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南向晚告诉他们:“你们的伙伴只有你们的犬,若几人结伴而行,找到的通关红布条就当作废处理。”


    这是让他们以一人一犬为单位,进行野外生存。


    “你这么安排,真有是为了训练?真的有用吗?”有人质疑她。


    “万一没找到呢?”


    “你叫我们自己找吃的?这没火没水的地方,找到吃的也没法煮啊。”


    “我怀疑你是在整治我们吧,哪有人这样训练的。”


    南向晚拦下禹安邦要帮她说话的举动,她说:“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检验我的训练方式,好了,你们也该出发了,若不在日落之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晚上你们可能将一夜无眠。”


    都是当过兵的人了,难道能不懂什么叫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他们当然懂。


    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他们心中存疑又不服,可老班长(禹安邦)说了,她不仅是他们基地的临时训练队队长,更是捐了大笔训练资金的大善人,他们不听也得听。


    邓星洲摸了摸鼻子,人群之中的他也有些尴尬与无奈,但出于对她的信任,他一定会好好对待这一次极限训练。


    ——


    训导员小李与军犬黑子组成小队,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深山之中。


    他带了点干粮在身上,所以今晚可以囫囵度过,只要在天黑之前找到黑子的口粮,再找一处能搭建帐篷的安全地方。


    “黑子,你给嗅嗅前面,看哪里危险?”


    小李其实也就是随口说说,黑子平时可没那么聪明,能准确理解他的话。


    可这一次,它却机警地奔跑在前面,用它敏锐的嗅觉探寻着危险的气息。


    “我天,黑子,你变异了?”


    小李惊奇地跟在黑子身后,一面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面啧啧称奇,满心欣喜。


    突然,黑子停下了脚步,鼻子在空气中快速地嗅动着,耳朵也竖得笔直。


    小李此时感知也特别灵敏,一察觉到黑子不对劲,立刻心领神会。


    黑子慢慢朝着前方的灌木丛靠近,小李取出一把小刀,谨慎地跟在它身后。


    就在这时,一条斑斓的毒蛇从灌木丛中猛地蹿出,它吐着信子,向黑子发起攻击。


    黑子灵活地一闪,避开了毒蛇的攻击,然后一爪子将毒蛇拍倒在地上。


    小李眼睛瞪大,立刻上前,手抬手落,小刀就直入其七寸。


    毒蛇临死前打算反扑,小黑“汪”地一声,又是一爪子挠去,终于结果了它。


    “黑子啊,你救了我的命啊。”


    想到刚才那一口若被咬到的后果,小李就惊魂未定,抱住他家黑子就是一阵又哭又亲。


    黑子被他给抱着,狗头傲娇地仰起:平时没看出来,他这么需要它啊,行吧,以后稍微对他好一点吧。


    另外一支小队,他们顺利在一处陡峭的山坡找到了今日份军犬的口粮,但准备离开时,却突然上面传来动静。


    小王抬头一看,只见山上的岩石正在松动,碎石沙土正从上面滚落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犬没有丢下自己的训导员,而是一个飞奔冲过来,一口咬着他的裤子,拽着他赶紧撤离。


    小王回过神来,迅速向山坡下跑去。


    就在他们即将撤离到安全地带时,碎块岩石从山上大量滚落了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小王赶紧一把紧紧抱住自己的犬,替它挡住那些飞石乱砸。


    这一刻,人与犬之间的不离不弃,令羁绊与感情再度有了升华。


    邓星洲那头却是一路走,一路吵,鑫鑫最不喜欢人唠叨它,可偏偏邓星洲是个话痨。


    他们走在一片针叶林当中,忽然感觉一阵凉风吹来,一人一狗滞住。


    “哗啦”树上啪啪啪掉落无数的毛毛虫,暴雨般的虫子砸落空地,一人一狗看匀速蠕动的毛毛虫,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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