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一夫一妻_夜雨南楼 > 第95页
    他就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像沈殊一般娇弱,被蚊虫叮个□□肤都能肿起来。不仅如此,都这?样了还不安分,满腹心机。腿上的伤不处理,反而抱着脂粉往脸上涂抹,香粉浓得要晕死人,他怀疑那些飞虫就是这?么被吸引过来的,累得他也被咬了满脸包。


    都是风吹日晒,都是在赎罪,李渭南看?着沈殊每日打?扮得光鲜亮丽,跟妖精似的,气不打?一出来。


    打?量他不知道他是想等苏渺下山,然?后立刻勾引她吗?


    李渭南忍了又忍,直到沈殊说了一句“不如我们还是进山去?把渺渺找回来”,他彻底按捺不住脾气,一拳往他脸上打?去?,怒吼道:“你老毛病又犯了是吧!如果渺渺不是自愿下山,那就不算原谅我们!还有,你要么把香囊扔了,要么跪远点,别熏着老子!”


    经过三个月修养,沈殊身体已经恢复了八成,莫名其妙挨了一下,他擦了擦唇边血迹,扬手便扇了李渭南清脆的一巴掌。


    他冷笑?一声,讥讽道:“丑人多作怪,自己长?得丑还不许别人打?扮。”


    这?一句彻底点燃战火,两人你一拳我一巴掌,互不相让,很快在山脚下打?得热火朝天,最后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被路过的好心人双双抬回城里,然?后头脸缠满布条,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


    第64章


    苏渺好不容易可?以跟着大家一起学剑, 高?兴得一整个晚上没睡着,隔一会儿就?要?跑出山洞看看太阳升起来没有,怎么还?没天亮呀,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声鸡鸣划破长空, 苏渺一个激灵从床铺坐起来, 半点不觉疲惫, 精神?亢奋得不行。


    当崔莹从山洞外逆着光走进来,然后扔给她一把光滑的小木剑时,苏渺怔了许久, 不停抚摸小木剑原始的木头纹路。


    难怪昨夜崔莹不知?所?踪,原来是给她磨剑去了。


    “崔前?辈, 谢谢你。”


    苏渺抱着木剑走到崔莹面?前?, 脸上尽是受宠若惊的羞涩。


    她用剑尖轻轻碰了碰她背上的长剑,就?当做认识了。


    崔莹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缓缓将手掌放到她头顶, 略显僵硬地抚摸。


    “少卖乖,把剑学好才是正经。”


    话虽这么说, 她眼?中却流露出长辈看小辈的慈爱, 清冷的长相转为柔和, 少了几分?距离感。


    “我会好好学的。”苏渺眼?眸弯弯的,低着头把自己调整为一个很好摸的状态。


    “我也会好好学的!”


    旁边窜来一个人影, 打破两人之间和谐的氛围。


    陆小路学着苏渺那样把嘴咧开,露出锃亮的大白牙,然后暗示地看向?崔莹。


    崔莹的手从苏渺头上移开,陆小路眼?含期待地看着那只充满力量感的手掌落到头顶,然后挨了重?重?的一锤,只听崔莹斥责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昨日山里的猎户前?来告状,说是你偷走了他家的猎物,累得我抓了一头野猪赔给他们!”


    陆小路摸了摸鼻子,笑得很心虚。


    “师傅,你没见那只狐狸有多可?怜,我一时心软就?把它从笼子里放了出去……狐狸生于山林,本就?不属于任何人,怎么能算偷呢,我只是让它回家而已。”


    崔莹点了点他的鼻子,道:“巧言令色。待会儿你负责把前?几日学的招式教?给苏渺,要?是她跟不上,你就?来我这里领罚。”


    陆小路瞧着苏渺虽然粗了一圈,但相较于其他人仍然纤细的胳膊腿儿,顿时有些绝望。


    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苏渺挺直脊背,并?不想让他小瞧了去。


    然而真到了训练的时候,苏渺看着大家伙能够流畅地打出一套剑法,而她还?在最简单的挥剑,底气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焦虑。


    陆小路悠哉游哉地靠在大石上,时不时指点她的动作。


    苏渺整整一天都在挥剑,剑风把头发?扇得乱糟糟的,手腕奇酸无比,一停下来就?会发?抖,反观其他人的松弛更显得她落后一大截。


    为了不拖大家后腿,苏渺白天练完晚上练,几乎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在她的苦苦坚持下,终于能像模像样地使出一套入门剑法,虽然做不到崔莹那般轻盈,但好在能把完整招式打出来,偶尔感觉来了,挥剑时周围空气涌动,剑气能削掉一根野草。


    每每此时,苏渺就?会小心翼翼地把野草捡起来收进箱子里,胸口似住了只乱撞的小鹿,扑通扑通的。


    练剑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神?奇,能够像话本里一样一晚上就?练成绝世高?手。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枯燥乏味的,需要?通过不断的重?复来加深记忆,等熟练到一定的程度便会突然开窍,比平时使得更顺手,这一招便算学成了。


    苏渺每日回到山洞都会将成果一并?带回来,时间如流水,箱子里的干草越来越多,充盈到装不满时,苏渺已经在春晓山待了半年。


    这半年她身上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每次疼得受不住时不可?避免地会想到沈殊和李渭南对她的呵护,但也只是一瞬间,和被风吹落的树叶差不多,坠到地上就?算了,并?不值得她把捡起来珍藏。


    心境的磨砺让她逐渐堪破自己这段时间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两人各自有各自的好,又各自有各自的可?恶,叫她又爱又恨。那些坏的记忆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但他们对她的好却日渐深刻,不然也不会让她陷得那么深。


    一直以来她害怕的无非一件事——怕离开两人以后,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像他们一样对她好的人。


    可?如果她本就?是大树,又何需在意树叶的去留?


    苏渺细细擦拭小木剑,一根根拔去表面?的毛刺,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又过了三个月,崔氏剑法已经教?到第三层,越往上难度越大,一起上山的五人最后只剩下苏渺和陆小路,其余人不是伤势过重?就?是自己生了退却的心思。


    为何这些年崔家只有崔莹一个人能习得整本剑法,就?是因为此剑术试错的后果太严重?,练到后面?根本连招数都看不清,只能看见剑光在空中急速穿插,化作牢笼将持剑人困在里面?,且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根本停不下的地步,好比把人从陡峭的山坡推下去,你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冲,但凡停下来都会摔个断手断脚。


    因而修习崔氏剑法需要绝对的专注,否则很容易被剑主导,而不是人去驾驭剑。


    苏渺学得也不顺利,某次她体力透支,距离突破第四层还差一步之遥,未免有些急于求成,持剑的手便抖了一下,于是偏离毫厘的剑气直接削掉她一块皮肉,血淋淋的,把陆小路看得大叫一声,立马把人扶到边上开始包扎。


    幸好她用的是木剑,要?是铁制的,她一条腿已经没了。


    最后苏渺当然是被崔莹骂了一顿,陆小路也在旁边劝,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脸红脖子粗,恍惚间两人的五官渐渐重?合,仿佛变成一个人。


    苏渺看着这奇异的一幕,愣了许久。


    当天晚上,冷面?师傅破天荒地躺到她旁边,耳根微红。


    苏渺忍着腿疼,挪过去与她手臂贴手臂,伤成这样竟还?笑得出来。


    “师傅,你是知?道我疼得睡不着,所?以来陪我的吗?”


    崔莹没好气道:“还?没拜师,别瞎喊师傅。”


    苏渺“哦”了一声,然后伸出两根手指点在崔莹手背,仿佛一个小人儿在下跪。


    “现在拜过啦。”


    崔莹手一颤,忍不住翘起一边唇角。


    “小小年纪不学好,惯会使些歪门邪道,连头都不磕便想当我徒弟,哪儿有这种便宜事?”


    苏渺不动声色侧过身,虚虚抱住她的胳膊,见崔莹没察觉,变本加厉地钻进她怀里,眼?底亮晶晶一片。


    “就?剩我一根独苗了,师傅只能收下我。”


    山洞里响起女子清脆的笑声,被褥里的两团渐渐相贴。


    崔莹捏了捏苏渺的鼻头,也跟着笑了一下。


    “谁说只剩你一个,你把陆小路放哪儿了?”


    苏渺凑到崔莹耳边,小小声道:“我知?道,师傅待他不一样。”


    崔莹面?上没多少惊讶,反问道:“你如何知?道的?”


    “因为师傅的眼?睛会说话,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嗯……师傅看我是喜欢,看他好像……多了一些怜爱?”


    “傻孩子,那叫愧疚。”


    苏渺望着崔莹流畅的侧脸,心下有些触动。无论?是武功、相貌、气质,崔莹都是女子中的翘楚,但她对崔莹只有敬仰之意,就?像一个亲近的大姐姐,全然不会生出那种心思,和沈殊躺在一起时完全是两种感觉。


    过了这许久,苏渺才恍悟,原来她不是喜欢女子,只是喜欢“沈姝”这个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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