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异常可口,好像这个人就是能为她解渴的源泉,她不由自主地轻咬唇边。


    “好热……”扑向镜焱的一瞬,她呢喃出声。


    糟糕!


    镜焱神色一凛。


    他的身体素来不受任何药虫毒烟的侵蚀,一时竟忘了,这魔修的青楼向来喜欢用些催.情的东西,这春潮阁的熏香定是带了些那样的作用。


    看她此刻的神情,八成是药性深入了血脉。


    他双手一把制住在他身上乱攀乱啃却浑不自知的磨人妖精,只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先前在一旁瑟缩着的那两名魔修望着地上仍旧昏迷不醒的二世祖,面面相觑。


    一方面,他们觉得这作威作福的二世祖终于受到了惩罚,心中不免解恨。


    可另一方面,虽说人是魔尊伤的,但那申屠燕桦不过是跟他们一样的一级魔修,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去找魔尊算账的。


    到最后,这笔账恐怕又要算到他们两人的头上。


    怪只怪当初他们俩太过贪心,否则也不会中了申屠燕桦的圈套,落得如此下场。


    另一边,镜焱带着意识模糊的唐筱溏离开。


    起先,他想要用灵力将她身体中的药性冲散,可那灵力还没开始运转,他便发现了她的经脉凝滞无法施术,他不由得一声唉叹,只好快速往城外的湖边赶去。


    一路上,她像是个人体挂件一般攀附在他的身上,被药性支配得一改往日模样。


    “帅哥,你身上好香啊!皮肤怎么这么滑……”她上下其手抚摸着他,笑嘻嘻地说着调戏的话。


    “小哥哥,你的肌肉可真有弹性,有没有八块腹肌?”一边戳着他的胸口,她一边想要去扒拉他的衣襟,被他阻拦后她噘着嘴不满地嘟囔:“别那么小气,让我看一眼嘛……”


    脱他的衣服不成,她又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衣衫,“我好热呀,你干嘛拦着我,我要脱衣服……”


    身边的人已经因药性而彻底迷失。


    腰肢纤细、浑身绵软,无意识地不停扭动。


    灼热的体温夹杂着少女独有的幽香,如巨浪,如洪流。


    他不由得暗暗运气压下腹中翻滚,这煎熬,比之中了药的她或许更甚。


    不多时,他带着她到了城外森林的湖边。


    没有半分犹豫,扑通一声,他抱着她一同跃入湖中。


    湖面泛起巨大的涟漪,在莹黄的月光下,四周一片静谧,林间偶有鸟叫蝉鸣。


    波光一层层荡漾,嘭嘭作响,原本平静的湖面不断溅起水花,破水声中夹杂着迷茫的惊呼,以及,压抑的吸气。


    乍一投入冰冷的湖水,唐筱溏浑身一个激灵,稍稍找回了一丝心神。


    她怎么会在湖中?


    眼前这紧紧抱着她的男人是谁?


    这眉,这眼,这唇瓣的纹路,似乎每个毛孔,每一寸肌肤都是为她量身定制,无一不好看,无一不深深吸引着她,心驰神往。


    “让我亲一下,一下就好,行吗?”她像是哄小孩子一般,朝他伸出食指,比出一的姿势,轻声细语,整个人努力向上蹭着。


    “溏溏,我是谁?”他的声音暗哑。


    他是谁?


    唐筱溏的脑中似有一团浆糊在搅动。


    “你是沐昕昀?”


    不对不对,沐昕昀变成了柏垚,她一点也不想亲柏垚,唐筱溏摇头晃脑,一边猜测一边自我否认。


    “你是镜焱?”


    可是,镜焱不就是沐昕昀吗?


    这个疑团她还一直没有搞明白呢。


    她忍不住伸手去揉捏他的脸颊,这张脸,从始至终都是这张脸。


    或许是受到了药性的影响,她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出现混乱。


    “你是闻森信?”她茫然地开口。


    好像很早以前,闻森信就曾这样和她一起泡在冰冷的湖水中,和她生死相依。


    镜焱身形一震,手下越发将她搂紧,正欲俯身。


    “不对……你是魏择安。”她突然手指着他的鼻尖,改口道:“闻森信就是个大骗子,只有魏择安才会有这样深情的眼睛。”


    一边说着,她的指腹沿着他的鼻尖缓缓向上,轻轻柔柔地触碰着他的眼睑,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到他。


    对她那么好的魏择安却被她害死了呀。


    一颗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湖面,转瞬消失不见。


    镜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欲言又止。


    “可是不对……”她像个醉酒的人,恍恍惚惚,手指勾起他的一缕发丝,“魏择安没有这么长的头发,萧培羽有,你是萧培羽?”


    不等镜焱回答,她又继续自顾自道:“哈,还有沈昭年,我可不能把沈昭年忘了。我跟你说,沈昭年他是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科学家,我差一点就要跟他表白了。”


    说这话时,她面上露出得意之色,仿佛差一点就要表白这件事情是件多么了不得的壮举。


    镜焱眉心微动,显然对这句话颇有些意外。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想要跟他表白了吗?


    他眼底笑意绽放,就要俯身下去。


    怎么能只亲一下?亲多少下他都嫌不够!


    只是,她接憧而来的下一句话却将他瞬间打入冰窖。


    “好可惜,你们都是假的,都不是他,不是我真正喜欢的他……”


    说完这句话,唐筱溏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绵软地下滑,镜焱一把搂住她,眸中满是错愕之色。


    拱火的人沉沉睡去,徒留下清醒的那人,上一秒云端,下一秒深渊。


    “溏溏,溏溏……”他抓着她的肩头轻轻摇晃,想要将她摇醒,却又似乎害怕将她摇醒。


    她有喜欢的人?


    一丝恐慌在心头被突然炸开,危机感迅速席卷。


    “溏溏,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第116章


    翌日。


    清醒后的唐筱溏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她四下打量,看房间格局,像是在一座府邸。


    她对前一晚的记忆还停留在春潮阁,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只是,这镜焱怎么如此大喇喇坐在她的房中,还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难道是她昨夜对他做了什么?!


    她刷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心虚地朝他笑了笑。


    “我们这是在哪儿?”她顾左右而言他。


    “不栖城。我征用了城主府,让申屠家的人出城耍几日去了。”镜焱说得云淡风轻。


    “出城耍几日?”唐筱溏咋舌,怕是那一家人没这么轻松吧。


    “醒了就起来喝点粥。”镜焱显然不打算跟她细说,他起身走到桌边,那桌上放着一碗清粥加两碟凉菜。


    好奇怪,她居然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些莫名委屈。


    可她不过一个废修,何德何能,能让堂堂一个魔尊受委屈呢?


    她忍不住抓了抓脑袋,想不通的事情她决定不想。


    眼下,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要把冰焰二号从芋圆里面弄出来。


    “我要怎么才能把你从这手链里面弄出来?”


    唐筱溏从床上爬起来,边往桌边走,边瞥了一眼戴在她腕上的手链,在识海里跟冰焰一号和二号沟通。


    “找一个炼器师,把这手链溶了,我自然就能出来了。”冰焰二号回答。


    “炼器师?”唐筱溏不自觉地又去薅头发。


    “没错!哦,好像还得是二品以上的炼器师。”冰焰二号补充道。


    二品炼器师?


    唐筱溏不得不在记忆中搜寻关于炼器师的概念。


    炼器师和炼丹师的品阶一样,从六到一,数量递减,品阶递增。但要成为一个好的炼器师或是炼丹师,除了自身修为要达到要求,还需要极好的天赋。


    据她所知,整个修界一品炼器师不超过十人,而二品炼器师也只有二三十人而已。


    所以,一个二品炼器师可比一个二级修者稀有多了。


    她这样孑然一身的,没了柏垚在身边让她狐假虎威,她上哪里去找这样的炼器师?!


    唐筱溏不由得苦笑,看来,这事只能求助镜焱。


    只是,镜焱凭什么帮她呢?


    尤其,这冰焰一旦恢复了,极有可能就是用来对付他的神器。


    不过,她如今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镜焱朝夕相对,柏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完异魔气的事情来找她,她要做这件事情,想瞒着镜焱几乎没可能。


    所以,她得好好想想,要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蒙混过关。


    而且,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好像和镜焱相遇至今,他几乎对她有求必应,主动得甚至让她摸不着头脑。


    甚至比起柏垚来,镜焱居然更容易让她卸下心防。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镜焱对她施展了什么幻术,让她对他不设防,也毫不畏惧。


    想到昨夜在春潮阁,那些人知道他是魔尊之后,那乌泱泱跪下的一大片,个个都吓得不轻,可她却从一开始就觉得,她跟他是完全平等的,即便他们的修为天差地别。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