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连恋爱都没谈呢,还在磨合阶段,靳南礼居然都想到结婚去了,甚至连下辈子都想好了。


    但不得不说靳南礼这句话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崩溃的心情渐渐平复,沈溪温顺靠在他怀里,眼尾和鼻尖都红红的。


    “西西不愿意和我结婚吗?”靳南礼轻笑着碰了下她的鼻尖,稀薄的光线掠过,眸底却一丝笑意也无。


    沈溪蹙眉想了想:“不是不愿意,也不是愿意。”


    “哦?”靳南礼散漫反问一声,修长手指顺着她的鼻尖一路下滑,随后一拢握住她的脖颈,拇指轻轻划着她的下颌。


    沈溪没察觉到不对,小声咕哝了几句。


    靳南礼笑:“说什么呢。”


    沈溪稍微大点声重新说了一遍。


    “还是听不清。”


    沈溪又提高点音量说了一次。


    “不行,听不见。”


    沈溪烦了,直起身冲着他大喊:“我说!哪有人这么求婚的!鲜花、戒指都没有!一点都不浪漫!我才不答应!”


    “那等我都准备好了,你就答应?”


    “那当然。”


    三个字落下,沈溪反应过来落入靳南礼的圈套里,脸色一红,刚想发火,下一秒,炙热深情的吻便堵住了她的唇。


    沈溪眼睫颤动,唔了几声,靳南礼趁机长驱直入,勾住她纠缠。


    眼前一片黑暗,从醒来就惶惶不安的心,在唇瓣滚烫的温度下,终于落到了实处。


    沈溪摸索着搂住靳南礼的脖颈,主动凑上前。


    细尘在日光下浮动,沈溪觉得要呼吸不过来了,偏过头靠在靳南礼肩上轻喘着,眼尾红痣灼热慵懒,苍白的脸恢复了几分血色。


    靳南礼一下一下啄吻着她的唇,时不时轻咬一下,气息沉沉:“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西西,我们已经分开了九年,我不想再等了,你给我个名分,嗯?”


    上扬的尾音挠得心口酥麻,沈溪闭着眼,许久,低低嗯了声。


    她这辈子全部的爱情都给了靳南礼,分开的那些年,她也考虑过要不要接受其他人,可她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靳南礼留在她生活里的痕迹太浓墨重彩,曾经在楼梯上拉着她向上奔跑的少年过于耀眼,耀眼到即便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他,她也只爱他。


    没了靳南礼,她就没了爱人的能力。


    靳南礼说:“西西,我爱你。”


    沈溪埋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只害羞的红红耳朵。


    醒来后兵荒马乱,沈溪此刻放松下来,靳南礼抱着她回到病床上,把屋内恢复到原样,沈砚就到了。


    接到靳南礼打来的电话,沈砚立刻从公司赶过来,他走到床边看着沈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溪垂了垂眼,一时无从开口说自己看不见的事,无措地抓住靳南礼的手。


    靳南礼回握她的手,受伤后她的手一直冰凉。


    沈砚瞥了两人交握的手,皱了皱眉。


    沈溪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哥,我现在看不见了。”


    沈砚惊愕地反问:“什么?”


    “不过只是暂时的。”沈溪把医生说的话解释了一遍,“手术成功的话,应该没有大问题。”


    沈砚眉头拧得很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只知道沈溪受伤和陈梓有关,但具体细节不清楚。


    沈溪沉默一瞬,把陈梓昨天来找她要赡养费和抢照片的事缓缓道来。


    听完沈溪说的话,沈砚烦躁地在原地走了两圈,余光瞥见靳南礼冰冷的脸色,心沉了沉。


    靳南礼漠然撩起眼皮地和他对视:“你要是还有点当哥的良心,就知道该做什么。”


    沈砚对陈梓当然没有恻隐之心和母子之情,也不会帮陈梓求情,只是这件事涉及到沈溪,她和靳南礼几个月前的照片风波刚过去不久,如果靳南礼突然出手对付陈梓,难保圈子里不会有人再次传两人的谣言。


    “你想干什么?”沈砚直白地问靳南礼,寄希望于现在沈溪在旁边,靳南礼还有点理智。


    靳南礼不会脏了自己的手,他削着苹果,切成小块喂给沈溪,刀面光线冷锐,映出他的脸,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靳远州若是知道陈梓背着他做了什么,场面估计会很有趣。”


    沈溪安静地吃着苹果,默认了靳南礼的话。


    她早就不欠陈梓什么了,就连这条命,也在昨天还给陈梓了。


    沈砚拧眉看着两人,突然问了句:“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溪咬苹果的动作一僵,想到沈砚和靳南礼从小就互相不对付,脸色尴尬。


    靳南礼倒是一派神色自若,还站起身礼貌地对沈砚伸出手:“大舅子,以后多多指教。”


    沈砚:“......”


    ......


    过了几天,沈溪脑后的淤血终于消失,眼睛重见光明。


    逢笙从沈砚那里知道沈溪受伤,来医院抱着她哭了好一通,好像看不见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沈溪慌乱地安慰着逢笙,逢笙却还是越哭越厉害。


    靳南礼看着趴在沈溪身上大哭的逢笙,几次想上前把人丢出病房,最后都在沈溪瞪过来的眼神中退后了。


    “你不管管?”靳南礼瞥向站在一旁的沈砚。


    沈砚淡然道:“你能管?”


    靳南礼:“......”


    沈溪好不容易把逢笙哄好了,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靳南礼盯着这一幕,越看越不顺眼,沈溪先一步看过来,对他说:“我哥他们都来了,你赶紧去忙吧,回来的时候买两盒芋泥蛋挞。”


    靳南礼看了眼时间,只好不情愿地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警告逢笙:“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少让她担心。”


    “我知道!”逢笙翻了个白眼,挥手赶人,“赶紧走赶紧走!别打扰我们。”


    *


    布加迪激起一地尘埃,刹停在一栋别墅前,靳南礼拎着文件袋下车。


    中式客厅内,靳远州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距离上次他在茶室见沈溪和靳南礼才过一个多月,他两侧却多了许多白发,眉心皱壑愈深,眼尾下垂,那点子阴狠变得明显,整个人透出一股疲惫老态。


    听到脚步声,靳远州抬起头,眯了下眼睛。


    靳南礼转着车钥匙,坐到另一边,长腿交叠,银色缎面衬衫在光线下发出温润的光,桃花眼微扬,肆意嚣张。


    靳远州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开口:“你来干什么?”


    他和靳南礼早就撕破了脸皮,明明是亲父子,如今却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靳南礼没兜圈子,直接把文件袋扔到他面前,勾起嘴角:“给你送个好东西。”


    文件袋啪地一声落在茶几上,靳远州皱了皱眉,还是拿起来打开,等看清里面的照片,猛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血压急剧升高,他气红了脸,等都翻看完,他一把把照片扔开,厉声:“贱人!”


    陈梓这个贱人,居然背叛了他!


    靳南礼好整以暇地看着。


    靳远州喘着粗气,眼睛缓缓看向楼梯后,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拽住偷听的陈梓的头发,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陈梓惨叫一声,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靳远州抓着她的头发,指着地上的照片,狠戾道:“你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拿我的钱去外面养情人,你好大的胆子!”


    说着又给了陈梓一巴掌,他可以有情人,但他不允许他的女人背叛他!


    陈梓被打得趴在地上,目光落在照片上,身体剧烈哆嗦着,她没想到靳南礼居然也有这些照片。


    原本以为这些天都没什么事,她都放下心了,可谁知道靳南礼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靳远州的手段,顾不得头皮和脸颊的疼,陈梓慌乱地爬起来抱住靳远州的大腿:“不是的远州!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背叛你,是他们骗你的,这些照片都是假的!”


    “假的?”靳远州拿起一张照片,面部因为过于充血变得狰狞。


    这个女人居然现在还在骗他!


    一想到靳南礼看过这些他被人戴绿帽子的照片,加上被人背叛的屈辱,靳远州整个人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他视线缓缓移到陈梓脸上,死死盯着她,像是再看一个死人。


    陈梓吓得浑身发抖,早没了在沈溪面前的趾高气扬,她害怕地后退,余光瞥见远处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看过来的靳南礼,立刻朝他爬过去:“靳南礼,你救救我,你爸爸会杀了我的,我是沈溪的妈妈,你得救我。”


    听到她这个时候还在利用沈溪,靳南礼眼神比靳远州更冷,他撩眼看向靳远州,嗓音嘲讽:“这就是你背叛我妈的报应。”


    靳远州脸色阴沉。


    靳南礼冷笑一声,站起身要离开。


    “你不能走!”陈梓恐惧地喊。


    靳远州拽住想要逃跑的陈梓,拉着她的头发把人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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