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续果断闭嘴,蛮有自知之明。


    宁为予不语,拿着一手好牌狠劲压他们。


    四人正打得快活,门突然被不轻不重地叩响。


    眉飞色舞的家伙们瞬间表情一僵。


    门外的人好像一点不在意他们有没有听到,只敲了两下就不再动作,听声音也没离开。


    屋里屋外一时寂静。


    半晌,萧匪尘做口型:“你哥?”


    陈续用气声回:“还能有谁?”


    他认命地去开门,不出所料,陈知站在门外,单手插兜脊背挺直,与陈续一般无二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地向低头耷脑的小青年投下一瞥。


    “嗨。”


    陈知微微抬眼,萧匪尘扭身面向他,翘起二郎腿冲他招手:“一起吗?”


    陈知跨步走进来,连眼神都没分给桌上的扑克一眼,冲安静如鸡的宁为予和Alfa颔首,伸手把陈续的手机拿起来揣进自己兜里。


    陈续动作僵硬地跟在他哥身后,亦步亦趋地往门外走。


    陈知突然站定,神经紧绷的几人顿时浑身一颤。


    他扭头,语调毫无波澜地道:“早点睡。”


    门又轻轻闭上,发出“咔哒”一声,屋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Alfa犹豫地说:“那咱三个……斗地主?”


    第59章 怎么又要磨合


    “哥……”陈续小声叫道。


    陈知应了一声,进屋关上门。


    陈续绷着脸看他。


    陈知平静地把手机递给他:“睡觉。”


    陈续:“……哦。”


    时间属实已经不早,灯一关,黑漆漆的房间里只能听见陈续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陈知合上眼,仰面躺在床上——他睡觉的姿势板直到奇怪的地步,简直不像人。


    陈续在被子里蛄蛹来蛄蛹去,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对着天花板直瞪眼。


    不至于吧,打个牌而已。


    在FAT也没人陪他打,他就是瘾上来了而已!


    他又没有耽误训练!


    陈续辗转反侧,耳边都是自己衣物的摩擦声,因而陈知俯身靠近他时他压根没有察觉。


    “睡不着?”


    陈续吓了一大跳,猛地仰头撞在陈知脑门上。这一下着实不轻,陈续连声“嘶——”了一阵,第一时间去摸他哥的脑门。


    ——在半空中就与陈知的手指相触。


    他哥声线冷清:“撞疼了吗?”


    “……没有。”


    陈续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全下去了,心虚地说。


    陈知垂下眸子,黑暗里看不清对面弟弟的神情,但能想象出那张和他近乎一模一样的脸上现在一定带着忐忑不安,像小动物一样偷偷打量,试图判断外界环境有没有危机。


    陈知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抚上陈续的头,在他被撞得通红发烫的部位揉了揉。


    “下次不用躲着我,”陈知淡声道,“我也会打。”


    陈续:“啊?”


    他眨眨眼,福至心灵,过分聪慧的头脑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哥你吃醋了吗?”


    “……”


    “因为我冷落你啦?”


    陈续给点阳光就灿烂,知道他哥没有生气后立马支棱了起来,笑嘻嘻地说:“早说嘛,吓死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陈知见他又开心起来,最后点了点他的脑门,直起身:“睡觉,明天早起。”


    “哦。”


    第二天,宁为予拽着他睡眼朦胧的队长卡点到了健身房。


    JIC和FAT的人都在,EG的两位、星野、opal不知所踪。


    八点指针一过,陈知问ruby:“opal呢?”


    ruby眉眼柔和,无奈地一笑:“叫不起来呀。”


    他刚准备喊opal起床就被人不耐烦地挡开,反复几次都没能把迷迷糊糊的人弄醒。ruby可不想领教opal的起床气,只好自己先到场。


    好歹是第一天,教练们也全部到齐。领队主动去EG宿舍找人,joker无声地询问MoonStone,后者扶额:“我走时星野醒了啊。”


    正说着,星野头发凌乱衣冠不整地搓着刘海进来,甚至还穿的拖鞋。


    陈知看了眼表:“我去叫opal。”


    ruby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陈知说道,“你们先练。”


    ruby有身材管理的习惯,早起锻炼对他来说不算件难事,提出和陈知一起也是真担心他叫不起opal,倒不是为了逃避锻炼。


    不过这种担心显然是多虑了,没过多久陈知就带着一脸敢怒不敢言的opal回到健身室。


    所有人肃然起敬。


    一群电竞宅男艰难地完成了第一天的锻炼,在陈知和领队的共同监督下勉强克制住摸鱼划水的想法。


    结束锻炼后一个个都蔫头巴脑,比半夜三四点睡第二天起不来床还疲惫。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能看见早起的太阳吃上热乎早饭,还因为过度消耗而吃得更多了。


    陈知利落地吃完饭离开餐桌,立刻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你哥没骂你吧?”萧匪尘问陈续。


    宁为予也关心地看他。


    陈续不自然地扭过头:“……我哥哪有那么凶。”


    “那你昨天还怕成那样。”萧匪尘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后者恼羞成怒:“那种情境下谁不怕啊?!”


    “我看领队把你们FAT的教鞭都带过来了。”


    opal一脸戚戚地插嘴:“体罚是封建糟粕啊。”


    陈续无力地反驳:“那就是个指示杆,不见血的……”


    “你当那玩意是刀啊还分开不开刃!”


    opal仍有怨言:“早上一睁眼看见陈知站在床边,吓都吓死了。”


    Alfa难得接他话,只是语气说不上友善:“那你现在怎么还在喘气?”


    opal眯起眼:“你有资格说我?”


    他出门时正碰上领队领着EG的两位出来。三个迟到翘训的家伙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咱们昨天结束得也不算晚啊。”萧匪尘纳闷。不至于起不来床吧?


    Alfa才不会告诉他自己顺了一盒牌回去和欧欧玩到半夜。


    辅助作案的欧欧目移,轻咳两声。


    opal怀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徘徊:“你们昨晚上聚众干什么了?”


    宁为予:“……玩。”


    Alfa:“训练。”


    陈续:“交流感情。”


    萧匪尘:“进行无产阶级革命。”


    其他人:?


    宁为予默了一阵,在队友疑惑的询问下缓缓道出真相:“……斗地主。”


    你就说是不是革命吧。


    陈续炸毛:“我走了后你们还在玩啊!”


    旁听的MoonStone笑着感叹:“真有闲情逸致。”


    可惜这股闲情逸致到正式训练时就消失不见了。


    国家队的诸位作为对手还算彼此相熟,作为队友却远远达不到应有的配合默契。


    今年世界赛的赛制有所改变,全部战队人数扩充,给了每个位置两名选手。尽管因此取代了替补位,参赛人数仍是大大增加。


    官方的说法是减轻选手压力,给予更多的休息时间。同时展现赛区整体实力,给更多选手展示个人风采的机会。


    教练组的解读不止于此,他们推测也是为了丰富比赛精彩程度,毕竟人多了后排列组合也随之增加,不论是选手排布针对还是战术布置都有了更多花样。


    总而言之,对选手训练的要求也大大提高,不然不会这么着急喊他们来集训。


    而且今年国家队还有一个问题——他们的指挥位太多了。


    陈知,萧匪尘,欧欧,MoonStone,各大战队的指挥位齐聚一堂。这些人的风格各不相同——萧匪尘随性,随机应变;陈知严谨,一丝不苟;欧欧的大局观很好,MoonStone则擅长发挥每个队友的特性。


    论能力他们谁也不输谁,从中选出最好的两个便尤为困难。


    “没必要一定选出来个固定的指挥吧。”欧欧在一片安静严肃的训练室里装作正襟危坐的样子,然而没多久就出溜下滑趴到桌上。


    “理论上可以,但会加大你们配合的难度。”哭泣道。


    “这样阵容会更灵活。”MoonStone支持欧欧的提议。


    joker:“只要你们别在比赛上抢着指挥就行。”


    “我没问题。”萧匪尘举手表态。


    ……


    “你往哪跑呢?!回来!”萧匪尘喝道。


    欧欧据理力争:“抢机子啊,你还等什么?”


    “先补状态,你这样出去等着被秒吗?!”


    “补补补,再补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就应该拼命修,死了不要紧!”


    “silence放在外面能拖,你别出去送!”


    “silence用命换的时间是让你在这悠哉悠哉的吗?!”


    陈续:“呃……我这台开了,silence要帮忙吗?”


    宁为予灵活地在板窗间横跳,回首一掏砸板命中ruby:“不用,你修。”


    他打断二人争吵:“我带屠夫去对面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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