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端坐于座椅之上,满脸凝重,心里甚是犹豫。
他看着眼前的四人,心中反复权衡利弊:若是王某与朱全忠结盟,一旦朱全忠平定天下,必定会翻脸不认人,吞并蜀地,到时候,王某不仅保不住自己的王位,还会性命不保;若是与李柷结盟,又担心李柷日后会追究王某之
前拥兵自重,割据蜀地的罪责,一样难以保全自己的地盘与性命。
唉!一边是虎视眈眈,野心勃勃的朱全忠,一边是势头正盛,深得民心的李柷,王某无论选择哪一方,都充满了风险。一时之间,王建真的难以决断。
犹豫许久,王建疲惫地道:“诸位贵客,此事关系重大,关乎蜀地之安危,关乎本王之身家性命,也关乎蜀地百姓之福祉,请容本王三思,稍后再给诸位答复吧。”他知道,此事不能仓促决断,必须静下心来,再仔细权衡,才
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才能保住蜀地,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敬翔看穿了王建的心思,便微微一笑道:“好,既然王爷需要三思,那在下便在蜀地等候殿下的答复,暂住客栈数日。只是,王爷也请记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家陛下的耐心有限,若王爷错过了这个机会,日后再想与
我家陛下结盟,便没有那么容易了,还请王爷珍惜眼前这个机会。”
其实,敬翔内心也怕,怕完不成代表朱全忠与王建联盟的使命,待回到汴梁,必定会被朱全忠臭骂一顿。李振也是同样心思,于是,他便威胁地对王建说道:“王爷,还请速速决断,不要拖延太久,否则,后果自负。我家主
公可不想陪你慢慢犹豫。李柷小儿毕竟是个少年人,心态不成熟,容易冲动。他确实有几分能耐,但年纪尚小,没有被王爷倚仗的价值。”
王建微微点头,挥手示意四人退下。
他自己则独自一人,坐在宫殿之中,沉思起来。
如此整夜,他竟然独坐在大殿里,一直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一夜之间,他苍老了许多。
此时,李柷等人已经乘坐马车,来到了荆州城外的一处小镇。
小镇不大,却十分热闹。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
往来的百姓,都面带微笑,看起来安居乐业,一派祥和景象。
李柷掀开车帘,目光扫过小镇的景象,含笑道:“没想到,荆州城外的小镇,竟然如此热闹,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看来,高季兴在荆州,治理得还算不错。《孙子兵法》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
可不察也。’高季兴能够懂得安抚百姓,稳定民心,可见他并非胸无大志之辈,只是被朱全忠的势力所束缚,未能认清时势而已。”
鲁有本策马靠近过来,低声道:“陛下,高季兴虽然狡猾多疑,野心勃勃,但治理地方,确实有几分本事。他深知民心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所以不敢轻易动本地百姓,反而一直安抚百姓,发展生产,让荆州的
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只是,他为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割据荆南,称霸一方,想要让他交出粮草与兵力,归顺大唐,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李柷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鲁长老放心,朕自有办法让他交出粮草与兵力。《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朕不会轻易动用武力,先会对高季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明白,与联合
作,归顺大唐,才是他最好的选择,才能保住他的王位,才能保住荆南的百姓,让他安享富贵,世代承袭。”
他顿了顿,又霸气地道:“若是他不识时务,执意与朕为敌,冥顽不灵,妄图割据一方,对抗大唐,朕便会动用武力,让罗方率部三十万将士东进南下,剿灭高季兴,将他全家满门抄斩,踏平荆州,夺取粮草与兵力,以儆效
尤。不过,能说服更好,以此可以让天下归心,不至于让老百姓饱受兵祸之苦,战乱之灾,这才是朕最想要的结果。”
鲁有本点了点头,敬佩地道:“陛下深谋远虑,仁厚爱民,高季兴若是识时务,必定会权衡利弊,做出正确的选择,归顺大唐,助陛下完成复唐大业。只是,我们乔扮成商人,直接前往荆州城,面见高兴,会不会引起他的
怀疑?毕竟,高季兴狡猾多疑,必定会对前来拜访的陌生人严加防范。”
李柷微微点头道:“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所以,不必着急赶路,我们先在这小镇住下,静观其变。朕估计,十二连环坞的恶徒,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司马豹被我们斩杀,他们必定会派人前来寻仇,今夜,肯定会有事故发
生。而且,据朕所知,高季兴仅有三万兵甲,实力有限,平日里,只能靠到荆南区域之外打家劫舍过日子,只是不敢动本地百姓,颇懂民心的重要性。但他这样,并非长久之计,长久下去,必定会众叛亲离,被天下百姓所唾弃。
所以,朕会有机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他归顺大唐,这对他,对荆南百姓,都是一件好事。”
鲁有本点了点头,躬身道:“陛下所言极是,属下这就打前站,在小镇上找一家客栈,安顿好一切,再恭请陛下入住。”说罢,他策马向前,快速前往小镇,寻找合适的客栈,又吩咐随行的几名丐帮弟子,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
动静,以防有不测发生。
不多时,鲁有本便折返回来,躬身道:“陛下,客栈已经安顿妥当,就在小镇中心,名为“笑哈哈客栈,看起来十分普通,来往客人众多,不易引起怀疑,适合我们暂时落脚。”
李柷微微点头道:“好,那就前往笑哈哈客栈,暂且住下,静观其变。”
他们一行人缓缓进入小镇,来到“笑哈哈”客栈门前。客栈看起来十分普通,青瓦白墙,大门敞开,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来往客人络绎不绝,看起来十分热闹。
但是,谁也未曾想到,这家看似普通的客栈,实则是一家黑店。
此乃是高季兴用来监视南来北往之人的据点。
客栈的掌柜、店小二,皆是高季兴的亲卫乔扮而成,就连喂马的杂役,也是南平王府的侍卫。
这家所谓的客栈,无论有没有收入,都由南平王府花钱养着,只为监视过往行人,及时向高季兴传递消息。此时,高南诗也已抵达“笑哈哈”客栈。她没有声张,而是悄悄住进了三楼的阁楼上。此刻,她身着一身白色长衫,
依旧是女扮男装的模样,凭栏远眺,目光紧紧盯着客栈门口。
当她看到李柷一行前来住店时,不由“嘿嘿”冷笑,心道:李柷小儿一行既然在此落脚,本公主正好可以趁机监视李柷小儿的一举一动,并让侍卫尽快向兄长报讯,让兄长提前做好准备。当即,高南诗转身下楼,悄悄来到后
院,找到正在喂马的“店小二”。
此人实则是南平王府的侍卫。
高地诗压低声音,果断地道:“别喂了,抓紧骑马,火速前往南平王府,向王爷报讯,就说李柷小儿已经抵达笑哈哈客栈,让王爷速速派人前来,密切监视李柷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等待王爷的进一步指示。”那侍
卫闻言,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草料,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说罢,他快速牵过一匹马,翻身上马,策马疾驰而去,朝着荆州城的方向奔去。
高南诗看着侍卫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三楼阁楼。
她继续凭栏远眺,监视着李柷一行的动静。
李柷与鲁有本走进客栈,掌柜的连忙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躬身道:“客官,里边请!不知客官需要几间房?小店有上等客房,干净整洁,价格实惠,保证客官住得舒心。”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打量着李柷与鲁有本,悄悄记下了两人的模样,心中暗暗盘算着尽快将消息传递给高季兴,却不知他们家的公主高南诗早已派人向高季兴禀报了情况。
鲁有本不动声色,平淡地道:“给我们开两间上等客房,再准备一些上好的饭菜,送到房间里来。另外,看好我们的马车与马匹,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小心你的脑袋!”
他故意装作一副凶悍的模样,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同时也在试探掌柜的反应。
掌柜的连忙点头哈腰,恭敬地道:“客官放心,小人一定照办,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客官,请跟小人来!”说罢,他领着李柷与鲁有本,走上二楼,打开两间相邻的上等客房。
房间干净整洁,陈设简单却精致,看起来十分舒适。
掌柜的躬身说道:“客官,你们先休息片刻,饭菜很快就好。”说罢,便转身退了出去,走出房间后,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快速走到后院,找到另一名侍卫,低声将李柷一行的情况告知,让他尽快做好准备,同时密切
监视李柷与鲁有本的动静。
李柷走进房间,关好房门,平静地对鲁有本道:“鲁长老,你有没有发现,这家客栈不对劲?来往的客人虽然多,但神色都十分可疑,掌柜的与店小二,也绝非寻常之人,恐怕,这家客栈,是高季兴用来监视过往行人的据
点。”
鲁有本点了点头,警惕地道:“陛下所言极是,微臣也觉得不对劲。掌柜的目光闪烁,神色可疑,而且,属下刚才在楼下,看到了几个身形挺拔、气息内敛之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绝非寻常客人,想必,都是高季兴的亲卫。
看来,高南诗已经向高季兴报讯,高季兴已经派人来监视我们了。
李柷微微一笑,从容地道:“无妨,就让他们监视好了。朕就是要让高季兴知道,朕已经来了,让他好好权衡利弊,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且,朕估计,十二连环坞的恶徒,今夜也会前来寻仇,到时候,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
展示一下朕的实力,让高季兴看看,朕并非他想象中那般不堪,也让他知道,归顺朕,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鲁有本躬身道:“陛下英明!微臣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十二连环坞的恶徒敢来,微臣定当将他们全部杀,以护陛下周全。”李柷微微点头道:“好,辛苦鲁长老。今夜,就让我们好好会会十二连环坞的恶徒,让他们知道朕
的厉害,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来招惹朕!”
鲁有本抱拳拱手道:“微臣明白,陛下有时候微服私访,也是因为想要过过手瘾。”
李柷哈哈一笑,鲁有本便躬身告退,回他自己的房间里去歇息。
夜幕降临,小镇上的灯火渐渐亮起。
“笑哈哈”客栈依旧热闹非凡,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但是,客栈之中,却暗藏杀机。
高南诗用过晚饭,又站在三楼阁楼的窗口前,凭栏远眺,目光紧紧盯着李柷的房间。
她心里也在暗暗期待,想看看李柷,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小镇外传来,越来越近,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紧接着,一群身着黑衣、面罩遮脸的人,手持长刀、长棍,气势汹汹地朝着“笑哈哈”客栈冲来,个个身形矫健,气息凶悍。他们便是十二连环坞的恶徒。
司马豹被斩杀后,十二连环坞的坞主司马荒坟震怒不已,派出司马豹的三个弟弟——副门主司马虎、司马龙、司马豺,率领数百名精锐弟子,前来寻仇,誓要将李一行全部斩杀,为司马豹报仇雪恨。此刻,司马虎策马来
到,便怒喝道:“弟兄们,冲进去!把李柷小儿和那个女人,还有他们的手下,全部斩杀,为副门主报仇!”
他身着黑色劲装,手持一根乌铁长棍,身形高大,满脸凶悍,正是十二连环坞的副门主之一,武功高强,性格狠辣,擅长十二连环坞的“十字棍法”,威力无穷。
十二连环坞数百名恶徒,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叫嚣着,冲进“笑哈哈”客栈,瞬间便将客栈包围,客栈中的客人见状,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四处逃窜。
顿时,尖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高南诗在三楼阁楼上,看到这一幕,芳心震惊。
她没想到,十二连环坞的恶徒,竟然来得这么快,而且人数这么多。
她身形一闪,从阁楼之上跃下,手中乌金大扇一挥,施展“风雷扇法”,想要阻拦十二连环坞的恶徒,可她一人,终究难以抵挡数百名精锐弟子的围攻,没过多久,便渐渐落入下风。
司马豺不屑地大笑道:“哈哈哈,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阻拦我们十二连环坞的人,找死!”
他手持长刀,身形一闪,朝着高南诗猛扑而去,长刀挥舞,寒光凛冽,直指高南诗的胸口,招式凶狠,想要一招将高南诗斩杀。
高南诗心中一紧,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危急时刻,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身形挺拔,气质威严,正是李柷。他双足着地,便冰冷地怒喝道:“尔等邪徒,竟敢在朕的面前放肆,还敢伤害朕看中的人,简直是找死!”
他的“北冥真气”自然流转,应念而发的“北冥神功”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震得周围的十二连环坞弟子纷纷后退,个个甚是震惊。司马豺见突然杀出一人,仅凭一股真气便震歪了他的铁刀,不由甚是惊愕,但他狗仗人势,感
觉自己人多,不必惧之。
于是,他后退几步,又握刀上前,厉声喝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阻拦爷爷办事,今日,便连你一起杀,为副门主报仇雪恨!”
李柷不屑地冷笑道:“老东西,你也配问朕的姓名?我呸!”
说罢,他左手微屈,右臂内弯,右脚踏乾位,右掌划圈又推出,掌力厚重犹如泰山压顶,朝着司马豺拍去。“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李柷的右掌与司马豺的长刀狠狠相撞。
司马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剧痛难忍,虎口瞬间开裂,长刀被震得脱手飞出,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劈在客栈的墙壁上,墙体轰然开裂,碎石四溅。
司马豺也如断线风筝,向后倒飞出去数丈,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骨折而亡。
十二连环坞的恶徒,顿时惊呆了,脸上的凶悍与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再贸然上前。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仅仅一招,便斩杀了他们的副门主司马豺,这等实
力,简直恐怖如斯。
高南诗站在李柷身后,捂着胸口,气息微微紊乱。
但是,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在李柷的背影上,又是一阵震惊。方才,那危急时刻,李柷如天神下凡般出现,挡在她身前,那挺拔的背影,那霸道的气场,瞬间击中了她的芳心。
她一直以为,李柷虽然有谋略,却未必有高强的武功,可此刻,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李刚才这一掌的刚猛霸道,绝非寻常武林高手所能拥有。
司马虎目眦欲裂,看着李柷,声音沙哑,愤怒地质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我,我要为我三弟报仇,我要杀了你!”他没想到,自己的三弟,竟然会被李柷一招斩杀。他手持乌铁长棍,周身真气暴涨,施展“十字棍
法”,长棍挥舞,化作无数道棍影,朝着李柷猛砸而去。
高南诗惊叫道:“李,李,李公子,小心啊!”
李柷此时没有闲功夫理会高南诗,他冷笑着讥讽司马虎:“你人不像人,鬼不似鬼的,不问老子。哼!你到阎罗殿去见你三弟吧。”
说罢,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司马虎的攻击,又腾身跃起,凌空使出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双掌齐发,居高下击,金色掌气如两道巨龙,呼啸而下,瞬间覆盖司马虎。
司马虎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他只能挥舞长棍,使出十字棍法的绝招,想要抵挡李柷凶猛无匹的掌力。
但是,降龙十八掌刚猛无敌,无坚不摧,金色掌气瞬间冲破棍影,狠狠砸在司马虎的身上。
“咔嚓”几声脆响,司马虎的骨骼瞬间断裂,口吐鲜血,身体被震得四分五裂,死状极惨。
又是一招毙命!剩余的十二连环坞的恶徒,彻底被吓破了胆,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满脸恐惧,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鲁有本安静地握着铁杖,安静地望着李柷。
经历了无数风险,他却再也不担心李柷的安危了。司马龙瞬间僵愣在原地,看呆了,惊呆了,一时间竟然回过神来。李柷也不急于杀他,而是含笑地看着他,等他反应过来再杀。
高南诗惊叫道:“李,李,陛下,司马龙疯了,他要报仇,要杀你,要和你同归于尽。陛下,你是万金之躯,和这恶徒拼命可划不来。”
她焦急地伸手去拽李柷的手,想要将他拉远些,避免被司马龙所伤,却被李柷反手推开。
李柷霸气地道:“怕个鸟!老子未怕过!”
但闻此言,高南诗芳心极其震撼,她绝对没想到皇帝也会爆粗口,然而这句话却让她的心瞬间柔软起来。倒映着李柷身影的双眸开始泛起柔情,她的心海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司马龙看着两位弟弟惨死,很想报仇,怒火中烧,但是,又怕自己也不敌,心中又有些恐惧。他回过神来后,思来想去,便运足全身功力,暴喝道:“李柷小儿,我跟你拼了!”
这也正如高南诗所料,司马龙果然要与李柷拼命,同归于尽。
但她想再拉开李柷、提醒他,却已来不及了。
瞬息之间,司马龙挥舞手中长棍,使出十二连环坞的终极绝招“天外飞仙”,长棍飞速旋转,化作无数道乌黑的棍影,密密麻麻,如狂风暴雨般,朝李柷笼罩而去,想要与李柷同归于尽。
李柷的内功早已收发自如,能随念而生。
刹那间,他的“北冥神功”自然运转,他抬手而起,使出降龙十八掌之“双龙取水”,双掌齐发,两道金色掌气如两条奔腾的巨龙,呼啸而出,刚猛霸道,凶狠无匹,瞬间冲破司马龙的棍影,直击司马龙的胸口。“嘭-!”司马
龙来不及发出惨叫声,便被李柷凶猛无敌的掌力震飞上半空,身体严重变形地倒摔而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顿时,尘埃先扬后落,,司马龙被直接掩埋在巨坑下。十二连环坞的三位副门主,全部被李一招毙命!客栈之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十二连环坞的恶徒瑟瑟发抖的声音。
高南诗瞠目结舌地望着李柷,觉得这位少年英雄特别俊、特别可爱,特别耐看,身上那股刚猛霸道,睥睨天下的气场,真是无人能挡。
此刻,李柷背手低头,看了看满地变形的尸体,不屑地骂道:“十二连环坞,不过就是一群跳梁小丑,也敢来寻朕的麻烦,简直是自不量力。今日,朕便斩草除根,让你们知道,得罪朕的下场!”
说罢,他双掌一错,又抬掌而起,施展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一圆圈,向外推去。高南诗正要说“不要!”却见李柷望空轻拍,但听“波波波”无数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
影,径直击中十二连环坞那些跪在地上的恶徒。
随即,一股凌人寒气迎面而至,那些恶徒顿时“哇哇”吐血,每个恶徒的五脏六腑被无数学影揪绞而裂。他们吐了一会儿血,个个扑倒在地上,惨死了。
高南诗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震惊渐渐被敬佩与心动取代。她看着李柷挺拔的身影,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掌,那种刚猛霸道,所向无敌的气场,那种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姿态,彻底打动了她。
她再也不觉得,李柷是江湖上传闻中那个被朱全忠吓尿的小屁孩,眼前的李柷,文武双全,既有帝王的谋略与威仪,又有绝世的武功与胆识,是一位真正能够光复大唐的少年英才。
每看李柷一眼,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自幼习武,性格高傲,身为南平王的妹妹,荆南国的公主,从未对任何男子动心。
但此刻,看着李柷的背影,她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那是一种敬佩,一种依赖,更是一种悄然萌生的爱意。她现在觉得,自己被李保护的感觉,格外安心。
短短片刻之间,数百名十二连环坞的弟子,便被李柷的“拍影功”击杀。
地上布满了尸体与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鲁有本率领丐帮弟子,挖坑掩埋尸体。
李柷转过身,看向高南诗,温和地笑道:“姑娘,你没事吧?伤口要不要紧?”
高南诗被李柷的目光注视着,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心中的情愫,羞涩地道:“我......我没事,多谢公子相救,若是没有公子,我今夜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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