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字里行间透露着“是的我在瞎编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的任务报告递到总监部办公室里,两份内容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检讨书交给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拿着检讨来找人的时候,夏油杰和五条悟早就跑到大阪去了。


    “京都离大阪那么近,你居然没怎么来过?”夏油杰对于五条悟这个京都人只来过大阪几次感到吃惊。


    “小时候偷偷跑出来来过一次,祓除咒灵来过两次,执行任务来过一次。”五条悟掰着手指数给夏油杰听,“这几次都是来大阪校。”


    “杰来过大阪?”


    “来过一次……小学毕业后,家里一起来大阪旅行。来高专后,因为外勤也来过几次。”


    “五条君、夏油君,你们比我想的来得还要早。”


    蔡蔡站在护城河边的树荫下等他们。


    “久蔡老师。”


    被蔡蔡带领着穿过结界进入大阪校,五条悟感受着结界如同水波般的触感。


    为什么每次大阪校的人都要亲自来接呢?


    五条悟也尝试过偷偷进入大阪校,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大阪校……还有多少秘密啊,真是太有趣了……


    “咕噜噜——咕噜噜——”


    “砰!”


    “进啦!”


    “咕噜噜——咕噜噜——”


    五条悟和夏油杰跟着蔡蔡走到大阪校四楼的训练室时,便听到有东西在里面滚动的声音。


    一进去,一个被布包裹起来的、不太圆的球滚到夏油杰脚边——


    大阪校的学生们正穿着运动装,踢得如火如荼。一个用咒具搭建起来的“门”充当球门。


    “夏油,踢过来——”孟孟朝夏油杰喊道。


    夏油杰将这个球踢向不远处的“临时球门”——球进了!


    “耶!东京校加一分!”


    小涂欢呼。


    “这是什么?”夏油杰觉得那颗球的触感很奇怪,好奇问道,“踢起来有点硬。”


    “这个啊?”小涂闻言将那个球提起来,将外面包裹的布抖掉,露出了里面四四方方的熟悉物体——


    “狱门疆啊。”


    夏油杰:“狱、狱门疆?”


    如果咒术界有报纸,今天的头条标题一定就是:


    《特级咒物狱门疆惨沦为足球!是道德的败坏还是人性的沦丧?》。


    “既然怕踢坏,为什么还要用特级咒物当足球呢?”夏油杰大为震惊。


    “啊?没有怕踢坏啊……杰是说包在外面的布吗?”小涂反应过来,“当然是嫌踢得脚疼啊!”


    “……啊?”


    夏油杰再一次被大阪校的豪放作风惊到。


    “这就是传说中的狱门疆吗?”五条悟凑过去看那灰扑扑的四方体,“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五条君以为狱门疆是什么样子的?”


    “不是说,狱门疆是源信和尚死后化身而成的咒物吗?”五条悟摸着下巴,“我还以为狱门疆会是木鱼呢。”


    小涂跟着五条悟的思路:“ 确实,木鱼的话会更圆一些吧……踢起来是不是脚感更好?”


    “木鱼也不是特别圆呢……要是舍利子就好了……”


    “舍利子太小了吧?只能当弹珠吧?”


    “这么想的话,还是狱门疆比较好踢。”


    “啊……确实。”


    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去买足球啊!为什么一定要和咒物过不去!夏油杰满肚子的吐槽无从说起。


    “所以,真的是加茂宪伦?”五条悟已经听夏油杰说过事情的经过,他对羂索就是极恶诅咒师加茂宪伦这件事更好奇些。传说中的咒胎九相图似乎就保存在东京高专里。


    “羂索应该用过很多躯壳,但是其中最有名的,恐怕就是加茂宪伦了。”有名到至今是加茂家的污点。


    “能够占据别人身体的术式……”夏油杰皱着眉,“听起来像是随便住进别人家的无良小偷。”


    “……这么比喻,也不是不行……”


    小涂面色古怪地看着夏油杰:“这么说的话,其实那家伙……还住过你家。”


    你家……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脸色齐齐变化。


    “什么意思?”五条悟寒声问道,“那个羂索不是说只能……”


    看着脸突然冷下来的五条悟,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原则,小涂决意今天就要把天全都捅破——


    “嗖——”


    五条悟低头看——狱门疆被丢到他怀里。


    “别看啦——你住的这个。”


    第30章 同人女剧透夹带私货


    小涂足足说了两个小时, 说得荡气回肠,说得口干舌燥。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脸恍惚,已经进入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放空状态。


    夏夏适时端了杯水, 堵住小涂的嘴:“好了好了,你差不多得了。”


    真不应该让小涂开口的,夏夏心想。你指望嗑上头的小涂能正经剧透吗?


    她连“你当了十年冷面鳏夫”这种话都敢对着五条悟讲!


    大阪校其他三人看着五条悟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 由衷地感到抱歉。


    “我……杰……”六眼的大脑也处理不了这样的信息。


    “吨吨吨”喝完水的小涂把杯子“咔”地往桌子上一放, 一抹嘴继续想和五条悟说。


    夏夏冲上去, 一把捂住小涂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你也稍微看一下氛围啊。”


    她再也不对日本人的“读空气”嗤之以鼻了!


    小涂奋力挣扎,双手比划:“唔唔唔唔——”


    夏夏的手松开一点缝儿。


    小涂被捂着嘴,声音都变了:“最后一句!我就问一个问题!就一个!”


    夏夏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现在两个男高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 如果他们拒绝继续接受来自小涂的精神冲击, 她立马就把小涂打包下楼。


    “……什么问题。”夏油杰声音都虚弱起来。


    小涂眨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向五条悟,眼中闪动着求知的光芒:


    “在巷子里,你到底说的是什么?”


    说的是什么……五条悟也在想,自己、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 在挚友解脱的最后一刻,会说什么呢?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夏夏示意孟孟过来把小涂打包带下楼, “他的夏油杰还好好地在身边呢。”


    孟孟一把将小涂扛到肩上, 快步冲出了训练室。外面还隐约能听到小涂的呼喊:“……我不走……我还……”


    气氛太过尴尬, 夏夏借口出去喂小猫, 蔡蔡也顺势离开, 只剩五条悟和夏油杰僵硬地坐在大阪校的训练场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不敢看对方。


    偌大的训练场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夏油杰抿了抿唇:“悟先说吧。”


    “我……”五条悟抓狂似的揉着头发, 一头白发乱的像是棉花糖, “该死,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该从哪里说起呢?是问杰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自己叛逃, 还是问杰那么多年有没有后悔?


    杰大概率是不会后悔的。


    五条悟也很想知道那个“五条悟”在最后对挚友说了什么。他能懂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杰”,也能懂“五条悟”。


    但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只觉得满腹委屈:


    为什么……把我丢下呢……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成为最强,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秘密已经都被抖搂出来,夏油杰开始自暴自弃般对五条悟倾诉: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伏黑甚尔说悟死掉了,我下意识就觉得,骗人的吧?”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更强一点,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身边的人?”


    “现在,悟才是唯一的最强吧?悟……是不是,已经不是那么需要我了……”


    “才不是!”五条悟抓住夏油杰的肩膀,蔚蓝的瞳孔中仿佛火焰跳动:


    “为什么杰会这么想!”


    “如果没有杰,成为最强又有什么意义呢?”


    “杰怎么能狠心丢下我呢!”


    夏油杰笑了,只是笑容实在苦涩。


    他顺着五条悟的力道,倒进五条悟的怀里,额头抵在五条悟的肩窝里:


    “……知道吗,咒灵玉真的好难吃。”


    五条悟低下头,夏油杰的头发扫过他的鼻尖:


    “杰从来没和我说过。”


    “……这样啊……”夏油杰的声音很闷:“咒灵玉的味道就像是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很恶心,特别恶心。”


    “所以胃口变得很差。”


    “……你和我说是苦夏。”


    “抱歉,悟。”


    五条悟像个委屈的小孩,贴着夏油杰侧脸:“……我以后甜点都分杰一半。”


    外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门口探出半个蓝色的脑袋。


    五条悟:“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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