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也有正在追求的人,


    如此不是挺好?


    李正宰放下杆,转身迎上众人的惊叹目光,唇角微微一勾,镇定自若地点点头。


    /


    本次于COEX国际中心举办的中世纪画展,沈瑟期待已久,她喜欢沉浸在各种审美中,无论是画展、艺术节还是单纯的风景欣赏,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心灵和眼睛受到各种情绪的洗涤,偶尔还能通过构图获得灵感。


    检过票,沈瑟挽着金在宇的手,先欣赏距离最近的油画。金在宇来之前就将今天要展览的作品看了一遍,自诩自己绝对可以称得上一句“讲解员”。


    熟料,沈瑟完全没有要他讲解的意思。她站在油画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是最近位置。捧着陶罐的少女身着一缕薄纱,赤足踩在绿茵茵的草地。一条蜿蜒的河流在雾气中若影若现,少女表情不悲不喜,只歪头垂眸望着手中的陶罐。


    色彩并不晦暗,大面积的绿和灰色交织层次分明却又掐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最亮眼的还是少女的表情,明明眼睛半阖偏偏神态极其鲜活灵动。当然沈瑟欣赏的仍然是色彩的调和,对比另一幅调度刚刚好,没有那种现代过于精致真实的锐利感。


    金在宇的大部分注意力却并不在于画,虽然也很喜欢这种宁静徜徉,但女朋友在身边他很难平静啊。


    一路走一路停,不管沈瑟看多久,他都只陪着欣赏几分钟而后大部分时间落到沈瑟身上。本次是中世纪油画展,从布置到展品全无现代感,偏她穿得很是摩登,一顶黑白相间的礼帽更是极与极的对比。此时走在旁边,时间空间仿佛割裂出一道裂痕,两种不同的美彼此交汇又互相排斥。


    金在宇手忽然有些痒,特别想为她拍一张照片,但可惜的是没带相机。他有些遗憾,望着沈瑟的目光便显得缠绵悱恻,站在不远处的李朱赫眉梢微微一挑。


    拍摄结束后秉着礼尚往来,他把自己的号码通过短信发送给沈瑟,然后等啊等,等到现在那条信息还是显示未读。


    果然够任性够有个性。


    连基本的礼貌寒暄也不屑于周旋。


    李朱赫当下如此想,然而现在看着她身边的男人,脑海冒出另一个猜测:该不会这位怒那因为男朋友占有欲过强,避免产生过多没必要的复杂情况,于是索性不回复他的吧?


    李朱赫眼眸微动,视线瞥向搭在她肩上的手,从进来到现在起码有半个小时,这位始终保持这个姿势,真行。


    他意味不明地瞄一眼青年的侧脸,倒是不丑,甚至年轻俊逸。说明这怒那能接受姐弟恋啊,这般想着,李朱赫歪头看向极其专注的沈瑟,帽子将她遮个大半,一抹红唇也时隐时现,这个角度根本就不能把人看清。


    但李朱赫却觉得这个位置刚刚好,复古与摩登现代的对比,让她在一众人中很是突出,不止是穿着身高的突出,更多来自慵懒糜艳又抽离的气质氛围。


    欣赏好一会儿,眼看她即将消失在转角,李朱赫整理整理发型,装作不经意间绕到她的前方,恰恰好挡住她去看《哀悼基督》。


    沈瑟轻推帽子,自然而然朝上看,一张邪魅妖冶的脸瞬间闯入视线,轮廓精致流畅,微微上扬的眼尾自带勾人眼波,整个人俊美非常与身旁两侧的人简直像两个次元。


    好像叫李朱赫来着?


    沈瑟目光疑惑一瞬,很快就想起在哪里看过这张脸,比起上次略无辜和善良的气质,显然现在这副冷峻深沉的氛围更适合他。


    “怒那?”对方明显也认出她了,低沉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很好听但因为偏甜有点破坏氛围。


    “你好,李朱赫xi。”沈瑟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李朱赫眉梢一扬:“?”


    这怒那在遗憾什么?是不想见到他还是觉得破坏了约会?


    金在宇:“?”


    不是,女亲认识的人会不会太多,不,为什么一个个外貌都这么优越?沈瑟是颜控吗?


    金在宇咬紧后槽牙,眼睛弯弯,像只好奇小狗好奇地盯着李朱赫,心中的危机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正宰他知道是沈瑟的竹马+初恋+十多年的前男友,叠满这么多buff他也只是微微有点紧张,原因在于自诩自己单是年轻朝气就压着他打,更多的底气还是源于沈瑟。


    几个月的纪录片拍摄,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沈瑟的性格、行为处事,不说百分百了解,但她是真放下李正宰还是假放下,他一眼即明。


    李朱赫就不同,首先他们貌似年龄相当都在二十多上下,其次他长得非常俊美,最后沈瑟太过吸引人,金在宇认为没有人能躲过他的魅力。


    到沈瑟介绍他认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时,金在宇悄无声息擦擦手,随后握住:“您好,我是88年的金在宇——”


    “好巧!我们竟然同年。”李朱赫自然而然打断他的话,“或许你是上半年生吗?”


    “这个四月份满的25。”金在宇笑眼一弯。


    “啊,刚好比我大一个月,看来我要小点,在宇哥。”


    就一个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年呢,还装嫩?!金在宇内心止不住的吐槽,面上却依旧笑得纯真:“是吗,那我就是哥了,不过不要太有负担,用平语吧。”


    “内。”李朱赫眉梢一挑,唇角翘了翘。看来这位也不傻嘛。


    沈瑟望天望地就是不参与他们特殊的氛围,应该说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唔,也不对好像从李正宰越来越红实绩越来越压不住时少了许多。没想到他们分开后她又观看一场明争暗斗。


    她漫不经心摸着帽子,视线越过李朱赫的肩膀,向后面的油画看去。


    《哀悼基督》她已经看过许多次,不同的画家不同的场次不同的笔触,虽然呈现同一主题,但仍然千差万别。这次貌似是由首尔大美术学院院长的得意门生所画。


    注意到她的关注点已经漂移,金在宇瞬间放松,很明显沈瑟对眼前这位并不感兴趣,这下他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相反李朱赫内心的疑惑突破天际,揣在兜里的手摩挲着,这是第二次无视他了吧,难不成审美对不上?她更喜欢小白脸?


    一时间,前所未有的挫败涌上心头,从来无往不利的男艺人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


    作者有话说:嘟嘟嘟嘟嘟——来啦撒花


    第107章


    “怒那, 你好受欢迎啊~~”


    将近两小时的油画展结束,沈瑟还跟那位画《哀悼基督》的画家合了影交换联系方式。


    本来李朱赫被挤兑走,金在宇心情格外舒爽, 但一看现场多数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家女亲身上, 顿时语气幽幽, 满含醋意地靠着沈瑟的肩膀。


    “你也很受欢迎啊。”沈瑟收起手机, 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双眸溢出吟吟笑意,“好啦, 看着男亲特地陪我, 礼尚往来接下来我的行程就由你安排。”


    “真的?”金在宇一下子振作起来, 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当然,不过如果有拍摄工作,我要中止行程的。”


    “


    没问题!”金在宇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沈瑟对摄影师这一个职业非常上心,没有工作的时候不是参加各种展各种实践活动提升审美, 就是到各个地方取景, 有的时候她会特意深入市井烟火,有时候她独自出行或是爬山或是下海, 总之生活和性格都非常精彩、洒脱。


    洒脱到金在宇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她这里只占了微小的一块,她太自由太多“她”行动, 就像风筝,你觉得自己掌握主动权是放风筝的人, 可实际上始终离着很远的距离, 只在心里上控制。


    金在宇不喜欢她太自由,忍不住想侵占更多更多,直到有一天能完全拥有她,此时听着她说接下来的时间由他安排, 一下就想到了最好隔绝出只有他们的空间。


    “我们去芬兰怎么样,上次看了个纪录片讲述当地冷水鱼和北极狐,对这些生物还挺好奇。”


    去了芬兰,再去瑞典、挪威,然后转到冰岛,每个国家都有其特殊的动物和景观,这还能就留不住她?只要两个人相处的越久他就不信了。


    芬兰?沈瑟的成人礼就是在那边度过,她是1973年春季出生,到夏季8月韩国与芬兰这个国家建交。关于芬兰的风土人情渐渐被国人熟悉,爸爸妈妈觉得很有意思心里想着是个好兆头,把女儿生在很好的年份对他们来讲是值得骄傲的事,于是免不了念叨几句。


    沈瑟便对芬兰这个国家产生许多美好幻想,小学毕业旅行就想去芬兰,但父母忙于公司又不放心其他人,毫不犹豫拒绝了。尽管那时候已经有了姐姐后面又有妹妹,按理来说只要找个靠谱的大人陪同就行,然而对于沈家父母而言,无论几个孩子都是珍贵的礼物,没有办法放手。于是一直到成人礼,全家挤出时间陪她去芬兰待了一个月。


    那可真是宽广纯白又有点寂廖的一个月。现在想来。沈瑟庆幸就呆了一个月。而在芬兰带着的期间她又安静不下来,每日都在乱窜把周边探寻了个彻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