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侑:“……”


    孔侑陷入深深的怀疑:“你说的恋爱关系是假的吧?”他都怀疑釜山回来这家伙会立刻提分手,就像上上次吃大餐一样。


    报复?


    “不是啊。”河幼梨摇头,不过也知道自己很离谱,想了想,走上前踮脚唇贴住他的唇。


    “谈恋爱是认真的,不想失去前辈也是认真的。”


    她的嘴巴一动一动,上嘴唇和下嘴唇亲昵地摩挲着他的唇瓣,水润润的眼睛满是认真神色。


    孔侑喉结一滚,很是狼狈低下头,接水洗脸。


    “前辈,你相信我了吗?”河幼梨歪头从洗手台侧边往上看他。


    半晌,“嗯。”


    河幼梨松了一口气,两眼弯弯,唇角情不自禁咧出灿烂弧度,眉色飞扬:“那我就不打扰你啦,前辈,我在外面等你。”


    孔侑的手却在这时穿过哗哗流淌的水捧住她的脸,大拇指抚摸唇瓣,看她大大眼睛闪闪烁烁。


    他微微低头,靠近,迅速擒住让人又爱又恨的唇。


    淡淡的薄荷味合着轻浅的水流。河幼梨没忍住吞咽了一下,却被他借机抓住,舌尖卷过舌尖,吻得又快又急,像是压抑许久终于释放。


    她只能任由他施为。


    耳边“哗哗”的水流渐渐掩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水声。叫人面红耳赤、让人腿酸腰酸。


    河幼梨不由自主攀上他的手臂,绷紧的肌肉令她心提到嗓子眼。再次有意识,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背上,腰间还虚虚搭着一只手。他正慢条斯理给头发抹啫喱,表情沉稳,眼眸却含着淡淡笑意。


    腰间大手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服沾上皮肤,心不知怎么跳得快极又格外安心。她歪了歪头,脸贴着肩膀,静静看着他“梳妆打扮”。


    釜山的约会非常顺利,甚至顺利得不可思议,当他们坐上缆车穿过长长宽宽的海域,碧蓝的天与金闪闪的海水交相辉映,水天成一色。


    河幼梨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海水的味道。


    “幼梨。”却在这时孔侑握住她的手,“等到你事业更稳一点,我们再公开?”


    他这个地步,公不公开其实没多大影响,但河幼梨不一样,一轮上升的新月不该贴上他的标签。


    本来孔侑还在思索怎么说出口才不至于她误会,但经历早上那番直球式的行动,他忽然就觉得实在没必要担心。


    “好啊~”河幼梨望着他,没有一丝犹豫笑嘻嘻点头。倒弄得孔侑不是滋味,伸手捏她脸,“你以后会公开我的吧?”


    “会啦,会啦。”她眼睛一眯,虽然是大前辈,但论勇气,河幼梨自觉更胜一筹。她的手搭住男朋友的肩,安抚,“等你准备好我们就公开。”


    “什么我准备好,是你的事业稳定。”孔侑顿了顿,“今天到开机我们一直对戏吧。”


    河幼梨:“……”


    “前辈,劳逸结合,对了,我听说在缆车上亲吻的话会一辈子在一起。”河幼梨眼睛晃啊晃,片刻转过身捏着他的脸,“要bobo吗?”


    “不是摩天轮吗?”


    说归说,他低头轻啄一下她的唇。向日葵永远面对阳光灿烂明媚,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他吧。


    就他们现在这种热度和见面的频率,恐怕早就被狗仔拍到了。釜山回来后孔侑跟记者们打了个招呼。


    开场便很直接地表示确实正在跟河幼梨交往,并不怕他们拍也随他们拍,只是唯一的要求希望晚几年再曝。


    他的名声极好,说是推迟几年再曝光到时候会提供独家照片,几个收到名片的记者仔细思考也没什么损失,于是答应了他。


    孔侑经纪人联系的记者,自然比其他人先一步知道,等他出来便说:“还是要做好反悔的准备。”


    “都可以,不过哥不用担心,就算我人言为轻,但别忘了——”市面上所有媒体背后都站着人。他们本来就不怕曝光,只是晚几年而已,没必要得罪他以及李宰厚不是。


    很快李宰厚从某人那里得知消息,趁着接她去见导演的期间。他冷不丁问:“你现在是不是在谈恋爱?”


    河幼梨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嗯。”


    李宰厚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河幼梨:“不能谈吗?”


    李宰厚摇摇头:“那倒没有,谈恋


    爱也挺好。”应该能帮她更好入戏。前不久河幼梨的视频作业终于完成发给导演郑朱莉查看,那边在过两天才说可以见面。


    今天正是见面的第一天,不同于其他的导演见面地点要么定在咖啡馆,要么就是会议室或club。郑朱莉约她在汉江见面。


    正是四月中旬,天气晴朗,汉江边上的芦苇呈现漂亮清新的嫩绿色。


    河幼梨穿着鹅黄色针织毛衣,下身是白色休闲裤,头顶黄色系渔夫帽,一走进芦苇丛,气质形象与芦苇鲜嫩清新的氛围完美适配。


    郑朱莉忍不住拿出手机对住她,按下录屏键。镜头中——她时不时扯扯帽子,回头跟李宰厚说话,走路一点不稳重让人十分担心。


    李宰厚一边回应一边伸出手做出遮挡的手势。显然也是了解她的跳脱。


    等靠近了,就听到李宰厚吐槽:“你这家伙能不能好好看路,也太让人操心了。”


    “我平衡能力很好的好吧,丧尸都做过你在担心什么。”小姑娘不服气的反驳。


    李宰厚被堵得,好好好都是他瞎操心!


    “您好。”河幼梨却在这时看到不远处的导演,连忙收敛神色,乖巧地弯腰鞠躬向她打招呼。


    郑朱莉此刻又觉得自己被她眸子占满了视线。圆圆的水润润的,看人时不躲闪、不虚晃,认认真真又真诚,下意识心里就很舒服。


    她点点头,也不过多废话便请河幼梨走到芦苇边上,沿着小径走一遍。


    河幼梨走了一遍又一遍,神态从认真—疑惑—茫然—叹气—再到认真。


    终于郑朱莉喊了停下。她从袋子里翻出薄薄的一小本本子递给她——艺熙的暗恋日记。


    又是Melo剧?


    河幼梨挠挠头,那不是手到擒来,根本不用做那么难的作业吧。


    如此想着,她翻开第一页,以为会是《鬼怪》那种剧本,上来先是故事开端。谁知道却是艺熙的第一视角。


    真的日记体啊!


    河幼梨惊讶瞪大眼睛。第一页就是名叫艺熙的孩子考上高中,心里很期待,字迹飞扬透着快乐。最后一页,她考上大学也失恋了,字迹像小狗耳朵失落垂下来。


    河幼梨合上日记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说故事梗概不清楚吧,它又是清楚的,但说清楚却又显得零碎。


    她抬头:“男演员是?”目前比较年轻还出名的男演员,好像就崔宇植?难不成她要先后跟《釜山行》中两位男演员搭档。


    这是不是太有缘了,跟《釜山行》。


    郑朱莉睨着她,打量片刻笑:“没有男演员,只有你,《艺熙的暗恋日记》,只有艺熙一个主角。”


    “只有我?”河幼梨不可置信嘴巴微张,好半会儿才回过神,迟疑地指指自己,“我?”


    “对。”


    河幼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有这种电影吗?脑海中忽然闪现一部电影,那就是由罗德里戈·科尔特斯指导的《活埋》,整个电影全程只有主角一人,独自在封闭的棺材绝境求生[注1]


    因为只有一个人,表情、动作、语言还要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完全纯粹就是一场成千上万人对演员的拷问。


    河幼梨倒吸一口气,主角当时的焦虑与挣扎,还有极具压迫感的情绪瞬间涌进心脏。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导演要布置那样的作业。


    这简直不是一般的考验演技,简直简直把她当天才了吧!她不由看向李宰厚。


    李宰厚望天望地就是不望她,半晌,无奈回头摸着鼻子小声嘀咕:“那你正好不是对恋爱算有心得了吗,应该不难吧。”


    这能一样吗?!河幼梨恶狠狠瞪着他。


    郑朱莉先前还挺不情愿,觉得河幼梨太漂亮,不利于她操作,最好是普通一点的女孩才能突出演技之绝,导演拍摄之高。


    但是刚才她那一段改变了她的注意,正因为太漂亮,她表情一丝的变化都被轻易捕捉,心情不知不觉随之上下浮动。最重要的是如果一个漂亮的人在电影中让人忘记她的漂亮只专注故事以及表演。不也正肯定导演和演员。


    简而言之,《艺熙的暗恋日记》是一部纯炫技之作,导演炫技、演员炫技。李宰厚打听许久才打听到她手里捏着这么一个本子,一直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演员而搁置。


    河幼梨正是青年最美好的年纪,怎么不留下一部作品记录她此时的伟大。


    李宰厚相信只要拍好了,这一部一定会是电影爱好者和演员们必看的作品。她一定会成为影史盘点亮眼的存在,演员最重要的是有那么几个镜头,几个令人念念不忘思之欲狂的镜头,就像奥黛丽赫本,后来很多人不一定都看过她的作品,但一定对其中几个镜头熟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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