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免不了又动了手,不过这次,是周贡堰打王父。


    曹大郎战斗力太惊人,他们不敢让他打年纪不小的王父,周贡堰去打就无所谓了。


    至于周贡堰拳脚功夫一般,跟王父半斤八两……没关系,越奈和祁圭可以拉偏架。


    至于曹大郎,则跟他们几个的随从一起,拦着那些想要帮王父的人。


    王家那叫一个热闹,比昨天姜家热闹多了!


    于是,昨天因为醉酒,很晚才睡下的钱家主,被叫醒了。


    钱家主年事已高,宿醉醒来后只觉头昏脑胀。


    他皱眉看向身边伺候的下人:“我不是吩咐了,今日早上不许打扰?”


    下人战战兢兢地说:“家主,王家那边闹起来了,姜大人让您过去。”


    钱家主闻言愈发恼怒。


    王家那一堆破事原本与他无关,现在愣是被赖上了!


    但他不得不去,不然王家狗急跳墙,去败坏钱鞶的名声就糟了!


    王家的闹剧,在钱家主还有邺城几个有名望的人来到王家后落幕。


    王家的大门也终于关上,让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失望不已。


    邺城几个纨绔对身边的下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看着,若又有热闹看,马上来叫我们,我们去附近酒楼吃个饭!”


    小厮立刻应下。


    那几个纨绔便相携去了酒楼。


    那酒楼是钱家开的,售卖由钱鞶研究出来的一些菜肴。


    这些菜主要是炒菜,还有火锅与一些面食。


    这些东西非常美味,但价格也很昂贵,纨绔们并不能日日吃上。


    可今日这么好的日子,他们是一定要去吃一顿庆祝一下的!


    进了酒楼,特地选了大堂入座,点了一些菜后,他们便开始议论王家的事情:“原来那王大郎不能生,不是个男人!怪不得廖氏女嫌弃他!”


    “我早就察觉到不对了!我都不敢多纳妾,就怕她们生太多我养不起,王大郎呢?他身边各色美女加起来,怎么都有十个了吧?结果一个孩子都没有!”


    “王大郎还花用廖月的嫁妆,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别这么说,他就不是男人!”


    王大郎长得好文采好,他们这些与他差不多年纪的人,那是被他比到了地底下。


    还有婚嫁一事……他们都是低娶,王大郎却娶到了大儒的独女,这如何不让他们羡慕?


    现在王大郎倒霉,他们比谁都高兴!


    几人大声谈论,将王家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来,恨不得周围人全都听见才好。


    这顿饭,他们还吃得特别久,就为了能多说几句。


    一直到他们的下人来叫他们,说王家那边有动静了,他们才扔下筷子,匆匆赶去看热闹。


    一起去的,还有酒楼里其他人。


    而他们刚到,就见周贡堰带着人,正将廖月的嫁妆与生活用品一样样搬出,搬去城中他们租的一个院子。


    那些东西,有衣服布料,有各色家具,还有摆件书籍。


    当然,还有一箱箱的钱。


    几个纨绔看得羡慕不已。


    这么多嫁妆,廖月也太有钱了!


    他们的夫人要是有这么多嫁妆……嗯,那就不会嫁给他们了!


    这些纨绔挤在一起看了许久热闹,见没有再打起来,才勾肩搭背,失望地离开。


    王家的事情他们已经说够了,这次倒是没聊王家,而是聊起今日在酒楼吃的那些饭菜:“钱氏女真厉害,竟是能想出那么多好吃的菜肴。”


    “你真以为那些是钱鞶想出来的?”


    “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我娘就好一口吃的,也爱做点吃的,她之前吃过酒楼饭菜后很是喜欢,见了钱鞶就与之聊天,结果发现钱鞶对酱料香料等一无所知,显然是从未下过厨的。”


    “所以这些菜肴,是钱家为了给她扬名,故意安到她头上的?”


    “应该是的,钱家不愧是大世家,底蕴深厚,竟有那么多做菜秘方。”


    突然,几人中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说:“也不见得是钱家的秘方。”


    “不是钱家的秘方?你可是知晓什么消息?”有人问。


    那人就道:“你们也知道,我家有商队,那商队还去过幽州……那边有猪油还有别的油卖,价格都不贵,因而在那里,就连百姓都会炒鸡蛋吃……我家的商队从幽州买回来许多油,如今我家也炒菜吃,还用油炸东西或者煎东西吃。”


    其他纨绔大为震惊,随即道:“你家有这样的好东西,你竟然不告诉我们!”


    “走,我们上你家吃饭去!”


    “一定要多上几道好菜!”


    ……


    这些人一起去了那人家中,吃了他们家从幽州学来的菜。


    那些菜异常美味,不输钱家酒楼的饭菜。


    所以炒菜和面食,到底是那家的秘方?


    这些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件事——晋明堂的妻子,是钱家旁支的女儿。


    听说那个旁支很是了不得,特别擅长做生意,可惜他家产业后来被钱家本家给吞了。


    啧啧,大家族就是水深。


    他们各自回到家中,然后继续跟家里人聊王家的事情,在家人面前抹黑王大郎,顺便吹捧一下自己:“爹,娘,我虽然没本事,但好歹能给家里传宗接代啊!”


    他们的家人一言难尽。


    不过,邺城虽然到处都流传着对王家不利的流言,但也有一些流言,对周贡堰等人不利。


    很多人觉得,周贡堰等人闹这么一场,是为了廖月的嫁妆。


    廖月的嫁妆着实不少,他们四个师兄拿来一分,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大笔钱。


    想也是,廖月不过是他们老师的女儿,还已经出嫁十年,他们老师也死了……若非有利可图,他们哪可能大老远来邺城闹事?


    王大郎不能生又如何?廖月是盗匪害死的,又不是王家害死的。


    这样的话,几个纨绔也听家里人说了。


    他们听完很生气:“那廖月平日里出门,都是好几个侍卫跟着的,那王家若不将她关到城外庵堂,她能被盗匪杀死?”


    他们这些人在大街上遇到貌美女子,总要调笑几句,只遇到廖月的时候不敢多话,不就是因为廖月身边总是带着侍卫?


    那庵堂总共就死了两个人,想来就是几个泥腿子铤而走险去抢钱,而廖月运气不好被害死。


    要是廖月身边有婢女有护卫,廖月怎么都不可能被害死。


    这些人的家人不说话了。


    第二天,这几人又聚到一起,一见面就开始说王家的坏话。


    “那是廖月的嫁妆,廖月死了,人家要回去有什么不对?”


    “就是,王家到处说廖月娘家人的坏话,有些没品。”


    “这肯定是王家舍不得廖月的嫁妆!”


    几人正说着话,他们的下人跑来,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


    廖月的那些师兄在出售廖月的嫁妆,还说要换成钱,全部捐出去。


    “走,我们去看看!”这几个纨绔立刻朝着卖嫁妆的地方跑去。


    而另一边,王家人也得知了周贡堰等人做的事情,被气得不行。


    正如几个纨绔猜测的那样,王家舍不得廖月的嫁妆。


    廖月的父亲曾身居高位,手上有不少钱财,他还只有廖月一个女儿。


    廖月出嫁时,他送上了一半身家,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则在死前分给了五个弟子。


    廖月的嫁妆非常丰厚,这些年,王家也沾光不少。


    比如王家平日里吃的蔬菜瓜果和鸡鸭鱼肉,多是从廖月的庄子上送来的。


    比如王家所用的布料,很多是廖月的铺子送来的。


    又比如廖月手上那些廖家的厨子,他们做的饭菜全家都吃。


    这些,王家人一开始并未意识到,直到曹大郎拿出嫁妆单子,一样样跟他们清算。


    昨天,他们家闹得实在太厉害,钱家主和邺城几个德高望重的文人便赶来说和。


    而周贡堰等人没提别的要求,只说要把廖月的嫁妆带走。


    王家人想平息此事,还不想背个贪图儿媳嫁妆的坏名声,也就一口答应。


    可是,算着算着,他们意识到不对。


    这些东西要是全被带走,他们王家怕是要被搬空。


    可是事到临头,他们也不能反悔,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贡堰等人将廖月的嫁妆带走。


    带走东西就算了,周贡堰还跟他们要廖月身边的下人和侍卫。


    那些侍卫还在。廖月被关在庵堂里的时候,他们对这些侍卫的说法,跟对姜洋的说法一样,说廖月被他们禁足在院子里。


    他们还刻意营造出廖月还在王家的景象。


    王家到底是廖月的夫家,那些侍卫也就没有闹事。


    但廖月身边的六个婢女,有四个被他们卖了。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还卖得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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