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见她得意,不情愿地挥了挥拳。
扯着老太太的衣袖,抱怨着:
“祖母,您怎么不帮我出气了!您说好要收拾她的……”
“唉!消停些吧!你以后在外边,管住你这张嘴!
否则……迟早害了你爹!”
谢林不服气地跺跺脚。
转身出门,回家去了。
这边,谢清欢跟着谢廷舟回了院子。
钻出大氅,她忍不住问道:
“哥哥,为什么老太太看上去,很怕你的样子?”
谢廷舟笑意浅浅,若有所思。
“她有把柄在我手里。”
“把柄?什么把柄?”
谢清欢想起之前回扬州查的事,追问道:
“是不是扬州的事有结果了?”
“嗯,算是。”
谢清欢雀跃极了。
“怎么说,爹是她亲生的吗?”
谢廷舟看她心急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
瞥见迎上来的丫鬟。
他竖起食指,轻轻挡了挡唇。
示意噤声。
又悄声说道:
“再等等,最多两天……就能知道了。”
“好!”
谢清欢乐得踮脚。
总算能对付这个讨厌的老太太了!
希望,是她期待的那个结果……
看倩云奉上热茶后,接过谢廷舟的大氅回了屋里。
她又忍不住八卦道:
“哥哥,你为什么没碰过倩云啊?”
“咳咳……什么?”
谢廷舟差点被热茶呛到。
他身后随侍的玉书也缩了下脖子。
大小姐……
还真是……
嗯,强!
谢清欢刚想再问,却被楚寒萧捂住嘴巴,抱回屋里去了。
“哎呀,问一问怎么了嘛?”
谢清欢扒着楚寒萧的大手,秀眉微蹙。
满眼不悦。
【不许问。】
楚寒萧有些无奈。
不知这小丫头,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陪谢廷舟用过晚膳,谢清欢回月琼苑歇下。
楚寒萧一如既往为之守夜。
正倚在廊下借着月光看书。
却听闻玉桐来报……
“楚侍卫,揽星院那边传来消息,大少爷被连夜召进宫去了。”
什么?
楚寒萧蓦地坐起。
略有不安。
连夜入宫……
所为何事?
他犹豫了一下,悄声看谢清欢已经睡了,并未打扰。
交代了玉萝一声:
【小姐若是找我,告诉她我在揽星院。】
“是。”
前往揽星院打探消息。
许是谢廷舟知道谢清欢会担心,此番进宫,只带了玉书。
留下了玉棋。
告知楚寒萧:
“好像是……东洲传来消息,舅爷,又失一城……”
楚寒萧忧心之余,却也悄然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谢林白日街上的胡言传进了宫里……
那样,势必会牵连谢清欢。
回来月琼苑。
待第二日天亮,谢清欢起了,他才将这消息告诉她。
【东洲连败,你哥昨晚连夜进宫了。】
“又败了?”
谢清欢叹了一口气,坐在梳妆台边上,摩挲着梳子。
算了下时间。
“应是城防图的消息,还未送达东洲。”
【嗯。】
她将梳子递给玉竹,让她为自己梳妆。
梳妆完毕,玉桐也禀报说哥哥回来了。
她急忙过来揽星院。
哥哥体内寒毒作乱,偏偏又日夜辛劳……
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够吃得消。
带着楚寒萧赶到时,才知谢知秋也在。
还在与之讨论朝堂上的事。
谢清欢看着谢廷舟眼下乌黑,心疼坏了。
也不管他们正事商量完了没,就把谢知秋推了出去。
“好了,爹爹,让哥哥睡一会儿吧,他体内还有毒呢!”
“嗐……这孩子。”
谢知秋嘴上虽在笑嗔,心里却也欣慰。
清欢真是长大了。
都知道心疼她哥哥了!
不过……
想到廷舟体内的毒,他又有些愁烦。
虽然清欢说她能治,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太医院那些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毒……
清欢真的能解吗?
唉……
他摇了摇头,背手离开了。
谢廷舟回来不过几日时间。
却觉得谢知秋的背都要塌了,头发也白了不少……
谢清欢赶走了谢知秋,关紧院门。
一本正经地叉着腰,严词喝令玉书:
“玉书,看好这扇门,今日,谁也不准放进来打扰哥哥休息!”
玉书犹豫地偷偷瞥了谢廷舟一眼。
见他眼含笑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俯身称是。
谢清欢看着谢廷舟喝了药,盯着他安稳睡下,这才退到院里。
带着楚寒萧,坐在院内池塘边的石桌上。
严防死守。
下了狠心。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等哥哥休息好了再放他出门!
哪知……
一上午时间没过完,玉棋便像烫了脚的小八愣狗一样,火急火燎地求着谢清欢放他进去。
“小姐,真,真是十万火急!”
“那也不行!谁也不能扰了我哥哥,你也不行!”
“大小姐,这消息若是不叫我送进去,属下这脑袋,今儿怕是就要搬家了!”
玉棋说着,还双膝跪在了地上。
仰着脸求告。
谢清欢抱臂:
“你先说给我听听,要真是迫在眉睫,我自会放你进去……”
“……是。”
玉棋犹豫了下,想想大小姐也不是外人。
这事,主子应该也不会瞒她。
便和盘托出……
第125章 骂他可以,骂他女儿可不行!
“是大老爷,大老爷今日早朝被人弹劾,奏他贪赃枉法,谋财害命。
圣上一怒之下,将其下了大狱……”
“有这事儿??”
谢清欢秀眉一飞,想到昨日谢林嚣张模样。
又觉得情有可原,谢知春迟早会有这一天。
不过……
“这事儿和哥哥有什么关系?”
玉棋急得在地上挪动双膝。
“谢林少爷来求老夫人,老夫人以死相逼,想让老爷去救大老爷。”
谢清欢眨眨眼睛。
忍不住放声咒骂:
“这老太太是真的拎不清,还是纯纯偏心?
她大儿子收受贿赂还闹出了人命,这种时候,亲朋好友躲还来不及!
她让我爹去捞人?她就不怕把小儿子也搭进去吗?”
所以玉棋着急啊!
主子谋划了这么久。
若是这个关头出了岔子,他,他如何交差?
刚想再求小姐让他进去通禀。
谢廷舟就自己出了房门。
只着单衣,又不穿披风。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玉棋,父亲怎么说?”
“主子!老爷,老爷只唉声叹气,但感觉……他就快要撑不住了!”
“去看看。”
“哥!”
谢清欢一声怒吼,谢廷舟瞬间清醒了。
缩了缩脖子,给玉棋使了个眼色。
玉棋目光下移,定在他的单衣上。
急忙颔首,去取大氅。
谢廷舟柔着声音哄她。
“哥哥没忘,这就穿上。”
谢清欢撅了嘴巴。
“你体内寒毒最怕受凉,怎么老是记不住,就这么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谢廷舟哄着谢清欢。
楚寒萧却在心下轻嗤。
她还说人家呢!
自己都老是不穿鞋!
哥俩真是一模一样……
说不是亲的都没人信!
玉棋拿来大氅,给谢廷舟披上。
兄妹二人一同过来前院。
谢林还在地上跪着。
老太太伏在案上哭。
谢知秋愁得是焦头烂额。
洛锦云也坐在一边叹气。
一见他们兄妹来了,深吸一口气,朝着他们摆摆手。
“怎么惊动你们了?天冷,廷舟畏寒,实在没必要过来。”
又着春兰加足了炭火,取了两个汤婆子,给他二人抱着。
谢廷舟本不想拿,迫于谢清欢的淫威,只能默默地接过。
听老太太还在哭:
“没了知春,我也不想活了!知秋啊,那是你亲哥哥啊;
廷舟啊,你大伯最疼你不过……”
谢廷舟闻之,淡淡一笑。
“祖母言重了,伯父这案子虽重,却也要不了他的命。
顶多……也就是查封家产,削职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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