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欢无语了。


    见雪英看他嚎啕,还有几分着急的样子,她嗤笑。


    “不过你也不亏,看雪英长得也不差,没准将来给你生个俊俏的小狼崽子!”


    洛双溪嚎了一会儿,就振作了起来。


    乞求谢清欢。


    “小妹,这事儿你先不要和别人说,容我想想办法!”


    谢清欢眉眼一竖,警告。


    “你不许做伤天害理的事儿!不然,我一定告诉祖父!”


    “不做不做……你把你哥当什么人了!我就是想想,看怎么和祖父说这个事……”


    谢清欢白了他一眼。


    不再理他。


    洛双溪兀自愁了一会儿,看了眼天色,急着要走。


    “那你先收留她一下哈,我还得去兵部一趟!”


    “哎!”


    把小狼女扔下,洛双溪跑路了。


    谢清欢原本还在担心,万一这家伙又咬人怎么办。


    不成想,她却乖得可怜。


    只往外祖给谢清欢编的藤蔓秋千上一蹲,看着院门,一等就是一天。


    直到夜幕降临。


    洛双溪回来,她才像活了一般……


    跳下秋千,扑进他怀里。


    直叫谢清欢咂舌。


    “她倒是忠诚!”


    洛双溪笑得得意。


    “看见了吧,这就是二哥哥的魅力!”


    谢清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了屋去。


    楚寒萧却低笑。


    叫谢清欢疑惑。


    “怎么了,楚寒萧?”


    楚寒萧抬眸,看着院外离开的二人,比道:


    【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也绝不会允许伴侣,碰其他女人!】


    谢清欢刚还看不明白,反应过来后,眼睛越睁越大。


    “你是说……”


    楚寒萧点了点头。


    果然。


    当晚,洛双溪的夏风院就闹了起来。


    据说是他的新宠,咬伤了院内的数位姬妾……


    第70章 拖出去,打到他知错为止!


    谢清欢听到消息,带着楚寒萧过来夏风院看热闹。


    恰巧洛三千和洛飔炀都在。


    正看着洛双溪跪在堂下,被舅母揪着耳朵,高声喝骂。


    “当初老娘不让你收这么多通房,你偏要收,现在却又要遣散她们!


    她们原也都是好人家的姑娘!


    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叫她们以后怎么活?


    老娘告诉你,就算以后你再也不碰她们,也得给老娘好好供养着!”


    洛双溪也不想遣散后院啊……


    奈何雪英是真咬啊!


    她不止咬她们,她还咬他!


    只要见了他身边有女人,就不管不顾地上去撕咬。


    可他后院几十位美娇娘,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女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行遣散后院。


    待她生下孩子,再做打算……


    “娘,我不是不管她们了,我只是说……先让她们出府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我就问你为什么?”


    洛双溪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你不是都知道雪英咬人了吗?还明知故问……”


    又被任少兰狠狠给了后脑一巴掌。


    “大点声说!让你弟弟妹妹们都听听——你这个哥哥是怎么给他们做榜样的!”


    洛双溪瞥了一眼屋外,有些难为情。


    “娘!”


    “你还要脸面啊!你也知道丢人?是那个人不人,狗不狗的女人咬了人!


    你不仅不加以管教,却还要为她遣散后院?


    我看你是叫她迷了心智,被猪油蒙了心了!”


    任少兰的话刺耳,洛双溪忍不住驳斥:


    “娘!她是狼女,不是狗!”


    “你还敢顶嘴!是不是让我请家法,你才肯认错?”


    洛双溪低着头,心道。


    这一次,怕是请家法也不能服软了。


    “说话!”


    任少兰一嗓子,吓得谢清欢都抖了一抖。


    洛飔炀还安慰她。


    “表妹别怕,娘就是嗓门大!”


    洛三千有些无奈,毕竟他不同洛飔炀。


    他是庶出,身份尴尬……


    “飔炀,我院里还有事,先回了!”


    “三哥急什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再走!”


    洛三千被洛飔炀推着轮椅,只好硬着头皮留下。


    几人抬眼看去,才见……


    洛双溪在任少兰的逼问下,终于说了实话——


    “娘,你,你要有孙子了……”


    “什么?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洛双溪咽了咽口水,破罐子破摔。


    “我说,雪英不能受刺激!她有了我的孩子!”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洛飔炀推着洛三千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任少兰大怒。


    用力捶了洛双溪肩膀一下,气愤道:


    “洛双溪,你真是长本事了!未娶正妻,先有长子!


    你当年往院子里收人的时候,怎么给我发誓的?


    行……行!我是管教不了你了!飔炀!找你祖父过来!”


    洛飔炀都推着洛三千转身要跑了,却又被叫住。


    他知道,祖父一来,二哥就惨了。


    急忙松开轮椅入内,双膝跪地求情。


    “娘,娘亲息怒,有什么事,您和二哥好好说……”


    可任少兰已经气蒙了,回首吼道。


    “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


    “不是,娘……”


    洛飔炀不敢再劝,只好同情地看了二哥一眼,颔首应下。


    “我这就去……”


    洛双溪咽了咽口水。


    拳头攥紧,目光坚定。


    过不多时,老爷子就被洛飔炀找了过来。


    听了前因后果,顿时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洛双溪,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洛双溪能说什么……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好一个无话可说!


    你若说娶她为妻,老子也敬你是条汉子!


    你倒好……无话可说!”


    洛双溪低眉。


    娶她,为妻?


    那岂不是相当于,以后再也碰不了女人了?


    他低眉不语,心中挣扎。


    “不说话是吧!好……好!来人,请家法!”


    “祖父!”


    “外祖……”


    谢清欢也忍不住求情。


    毕竟……


    与谢家的戒尺不同。


    洛家是将门,家法,是一根两寸粗的军棍啊!


    那挨上一下,要缓好几天!


    老将军也是气坏了,拨开上前求情的小辈,怒目。


    “这小子再不教育就要上天了!今日,谁也不许为他求情!”


    言罢,老管家将大粗军棍呈了上来。


    老将军接过军棍,往手心里啐了一口。


    抡圆了胳膊,上去就是一棒。


    洛双溪生生接下,身形晃动。


    却又撑着,重新跪好。


    老将军气急了,见他还是不说话,抡圆胳膊又是一下。


    洛双溪只觉脊骨都要断了,却仍强撑着跪直身体。


    牙关紧咬,脖颈宣红。


    老将军不容他喘息,又连续三棍子。


    他攥着拳头,有些跪不住了。


    面部肌肉轻微抖动。


    老将军也用尽了体力,撑着军棍喘息。


    谢清欢见状,松开紧攥的帕子,扶住老将军。


    趁机为洛双溪求情。


    “外祖,外祖您歇歇吧,身体要紧!二哥哥,二哥哥知错了……”


    “知错了?你知错了吗?”


    洛双溪伏在地上,轻喘着咳了两声。


    “我……酒后,乱性……”


    气得洛老将军一声哼笑。


    酒后乱性……


    他气得是他酒后乱性吗?


    他气得是,他身为将军府嫡子,却毫无男儿担当!


    既然想留下这个孩子,为何不给他嫡长子的身份?


    将手里的军棍一扔,跌坐椅上。


    “这是知错?这是知错?拖出去,继续打——打到他真的知错为止!”


    眼见外边已起了闷雷。


    洛双溪却还是被拖到了院心,捆在长凳上,一棍一棍受着家法。


    直至后背上渗出血迹。


    天空也落下倾盆大雨。


    仿佛有感知般,雪英冲破重重看守。


    闯进来,冲着持棍的家丁低吼。


    见家丁都愣住了,才扑上去,抱住满身血迹的洛双溪。


    她连话都说不完全,却含糊叫着他的名字——


    “双……气……双溪……”


    洛双溪的头发被打湿,湿漉漉粘了一脸。


    眯起眼睛,隔着模糊的雨幕,看向雪英。


    “你……会,说话,了?再……再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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