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她的长发,吻了吻她的发顶。


    “乖……我很快就回来。”


    “我不……”


    谢清欢不肯放手。


    楚寒萧只好放弃,就这样抱着她靠坐树下。


    拍哄着脊背安抚。


    谢清欢坐在他腿上,圈着他的脖子。


    脑袋依靠在他肩头。


    发上暗香,直往楚寒萧鼻子里钻。


    他克制着自己的胡思乱想,拍哄着谢清欢。


    听着她的抽泣逐渐平息。


    呼吸渐渐平稳。


    他也松了一口气。


    想到她刚刚慌张和自己说,干净的时候,心里又隐隐有些痛。


    他怎么会嫌弃她呢?


    他只会心疼……


    “真是个傻瓜。”


    他侧首,轻轻亲了亲她的唇。


    直揽着她睡了一个时辰左右。


    马蹄声渐近。


    楚寒萧听出谢廷舟的勒马声。


    轻唤她醒来。


    “清欢,你哥来了。”


    “我哥?”


    谢清欢眼睛肿肿涨涨的,刚想伸手去揉,又被楚寒萧按住。


    “手脏。”


    声音软得好像能挤出水来。


    谢清欢意识渐清,想起刚刚的心悸。


    鼻子又有些酸。


    听见谢廷舟翻身下马,急切地唤她的名字,眼泪又止不住了……


    “清欢!清欢……你,你有没有受伤,哥哥来晚了!”


    谢清欢站起身,花着小脸扑进谢廷舟怀里。


    “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


    谢廷舟要疯了。


    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


    又扶着她的胳膊,查看。


    “哪里受伤了吗?”


    谢清欢摇头。


    抬起哭红的眼,这才看到……


    谢廷舟原本光洁的下颌,满是胡茬。


    眼下乌青也很重。


    一看就是找了她一夜没有休息。


    她又将头埋进哥哥胸口。


    委屈得不行。


    谢廷舟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怪责地看向楚寒萧。


    见他一身伤,倒也没说什么。


    楚寒萧扶着树,费力地站起来,向他行礼。


    谢廷舟压了压眉头,冷声:


    “知道是谁做的吗?”


    楚寒萧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谢清欢却抬起头,眼神很是坚定。


    “是楚永基!”


    谢廷舟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为何说是他?”


    “肯定是他!定亲宴上,我下了他的脸面,他本来就对我怀恨在心!”


    反正她不会说是因为楚寒萧的身份。


    谢廷舟思忖片刻,颔了颔首:


    “我去查。”


    “嗯!查他!”


    又安抚了谢清欢几句。


    帮她报信的老翁和谢丞相的大部队,方才赶到。


    谢知秋见谢清欢没事,也是老腿一软。


    撑扶着门喘息。


    惊魂未定。


    “清欢啊,你是要了爹的老命啊……”


    谢清欢有些委屈,呢喃着道歉:


    “爹,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又叫谢知秋惊诧。


    他这女儿,竟向他道歉?


    怎么变得这样乖巧!


    一定是被刺杀吓坏了……


    “你没事就好,快过来让爹看看!”


    “嗯……”


    谢清欢父女温情。


    楚寒萧却看见老翁正要进院来。


    他捂着伤口,踉跄地挡住老翁,看向谢廷舟。


    谢廷舟惊疑了下,接收到楚寒萧的信号。


    示意玉书送上万两银票。


    “老伯,清欢这次落难,多亏了您,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只是……还请您容我们歇歇脚再走。”


    老翁也不知是嘴巴有问题还是怎么样。


    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只点了点头,俯身拜礼。


    盯着玉书手里的银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接了过来。


    单臂夹起小黄狗,出了院门。


    楚寒萧松了一口气,身形摇晃了下,被谢廷舟一把扶住。


    谢廷舟回身看向谢知秋和谢清欢。


    “父亲,您先带清欢回去吧,我去查查,看有没有刺客的线索。”


    进屋去处理尸体。


    谢知秋不疑有他。


    带着谢清欢上了马车。


    谢清欢只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她担心楚寒萧。


    “爹爹,我好困,我想去大马车里睡一会儿。”


    谢知秋心疼女儿,自然没有话说。


    但见她下车就喊楚寒萧,又有些心酸。


    “唉,女大不中留啊……”


    他心道,经过这件事,估计女儿更依赖那个小侍卫了!


    也不知,任其发展,对是不对……


    谢清欢却全然不顾老爹的心思。


    只心疼地扶着楚寒萧上了马车。


    帮他检查伤口。


    “回去要赶紧好好处理一下,可不要感染了才好。”


    楚寒萧不语。


    只盯着谢清欢看。


    疼得精神恍惚。


    谢清欢心疼极了,扶着他躺在软踏上。


    帮他擦了擦额头虚汗。


    “忍一忍,到家吃了药就不疼了。”


    楚寒萧闭了闭眼,算作回应。


    “饿么?要不要吃些糕点?”


    楚寒萧哪还感觉得到饿?


    眯着眼看着她端过糕点。


    又见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眼睛一亮,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地瓜……


    楚寒萧虚弱地勾了勾唇。


    心笑她傻……


    回了相府。


    谢清欢听谢知秋嘱咐了两句,便急忙带着楚寒萧回了月琼苑。


    在几双眼睛的关注下,关紧了卧房门。


    帮他处理完伤口,干脆睡在了他身边。


    楚寒萧饱饱睡了一觉,伤也恢复了不少。


    托谢清欢的福,他体质特殊得很。


    只要休息好,伤总是好得格外快。


    睁开眼,看到睡在身边的她,也是见怪不怪了。


    试探着,轻轻揽过她。


    刚一伸手,蜷成一小团的谢清欢就缩进了他怀里。


    眼角泪光晶莹……


    第61章 我只要你,就够了。


    楚寒萧抹去她的眼泪,知道她是受了惊吓,做了噩梦。


    轻轻拍哄。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旋律。


    此前受伤时,谢清欢在他床边的哼唱……


    他学着她照顾他的样子,还给她温柔。


    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


    轻声哼吟。


    谢清欢噩梦之中,听见前世无数个黑夜的安抚,安然入睡……


    第二日,两人是被玉竹敲门声吵醒的。


    “小姐!永王爷来了!”


    谢清欢迷迷糊糊醒过来。


    叹了一声,略有烦躁。


    “看来,是知道我们回来了,过来打探情况的。”


    楚寒萧也醒了,闻之,微微眯了眯眼。


    【我陪你过去。】


    至少能震慑他一下。


    谢清欢却懒得理他。


    “就说我遭遇刺杀,受惊了,卧床不起,见不了他!”


    遣玉竹将人打发走。


    她也捉摸着怎么收拾收拾他,给楚寒萧出气。


    躺了一会儿,方才从床上爬起来。


    寻玉竹拿来笔墨,簌簌写着什么。


    信纸迭好,交给玉竹。


    “送去夜王府。”


    玉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忐忑问道:


    “要暗中行事吗?”


    “不必,安然把信送到就好。”


    “是。”


    谢清欢头还晕晕的,晃到床边。


    扑在楚寒萧身上。


    哼哼唧唧。


    “楚寒萧,你饿不饿?”


    楚寒萧摇头,有意无意地绷紧了胸肌。


    谢清欢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滚了一会儿。


    想起他昨晚的哼唱,撑起胳膊伏起身。


    “楚寒萧,你昨晚唱的曲子,是和谁学的?”


    上一世她就想问了。


    那调子,阴柔的很!


    可不像是从男人嘴里学来的。


    楚寒萧却疑惑地蹙了眉头,看着她。


    谢清欢眨了眨眼睛。


    “和我?”


    她恍然想起,前些时日她确实哼过。


    可……


    她是和他学的呀!


    难道,前世的他,是回宫前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跟别人学的?


    可又感觉不大对。


    像他这样洁癖严重的人。


    喜欢一个人时绝不会碰另一个人,也不会叫人碰他。


    既然他一直留着谢清婉的玉佩,就不会有别的女人。


    难不成……


    是和谢清婉学的?


    她像个小兔子一样,一下支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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