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了一句,‘可有受伤’,就让我回来了。”


    楚寒萧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舒了一口气。


    【他是谢廷舟的人。】


    谢清欢这才想起昨晚哥哥与他说过的,凌司业是他同窗。


    恍然大悟。


    “哦,他应该是做样子给其他人看的,毕竟我伤了宣平侯世子,不罚不好。”


    楚寒萧点点头,陪她回了讲堂。


    见她回来,洛飔炀急忙起身相迎。


    “表妹,你没事吧?凌司业怎么罚你的?他可严格了!”


    谢清欢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装作心累的样子。


    “唉……别说了,都是眼泪。”


    楚镇业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走回座位,话在喉咙里滚了滚,又咽了下去。


    下午的课,谢清欢依旧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晚上才进相府,老太太的人就过来传召。


    被她推拒了。


    “回去告诉祖母,孙女乏累,改日再去请安!”


    转头就带着楚寒萧去拜见了哥哥请的武师。


    看二人武得热闹,她也跟着玩了一会儿,最后却又成了……


    她坐在一边吃东西,不时地助威叫好。


    直到月上柳梢,楚寒萧方才收工。


    却浑身酸疼,翻来覆去睡不安慰。


    干脆出了卧房,来到谢清欢门口,为她守夜。


    出门却发现。


    她屋里的灯还没熄!


    玉竹守在门口,已是哈欠连天。


    见他过来,浅行一礼。


    “不早了,楚侍卫怎么还没休息?”


    【嗯……她还没睡?】


    听到玉萝的翻译,玉竹点点头,面露为难。


    “不知怎么的,小姐今日精神格外好,劝了几次都不肯睡。”


    楚寒萧低笑。


    可不精神好,白天在国子监睡了一整天。


    【我去看看。】


    玉竹犹豫了下。


    觉得这么晚了,侍卫进小姐的闺房不合规矩。


    但一想到他二人的关系……


    还是帮他开了门。


    入内。


    烛火通明的暖阁却到处也看不见人影。


    循着嘻嘻嘻的窃笑声找过去。


    发现小丫头正露个小脑袋趴在被窝里。


    翘着小脚,半散着头发,不知在偷偷看什么。


    时不时捂着嘴巴笑两声,开心了还会打个滚。


    他屏住呼吸上前,看到床上男男交迭的画本子时,蹙紧了眉头。


    霸道的罪恶之手伸向画本子,无情夺过。


    引得谢清欢大躁。


    “放肆!谁准你……”


    见到来人是他后,又有些脸红。


    “楚寒萧?你怎么来了?”


    瞥见被他攥在手里的画本子……


    她规矩坐起来,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这个不是什么坏书,能帮助我提升画技……”


    呵……


    被当成笨蛋了。


    楚寒萧早猜到她偷偷摸摸的,不会干什么好事!


    就是没想到……


    她竟然好这个!


    男……男风?


    想到上面的大尺度,他耳尖有些红。


    假意轻咳两声,抬手比道:


    【怎么还不睡?】


    谢清欢眼睛还盯着没看完的画本,含糊着。


    “我还不困……你怎么也不睡?”


    楚寒萧坐到床边,随手将画本子放到一侧。


    【睡不着。】


    谢清欢眼睛眨巴眨巴,一肚子鬼主意。


    嘴上说着话,小脚悄悄伸出来,一点一点将画本挪进被窝里。


    “怎么睡不着呢……白天上课又练武,那么辛苦……”


    楚寒萧有所察觉,嘴角抿了抿。


    见她偷到了画本子暗自欣喜,并未拆穿。


    【嗯,不早了,睡吧。】


    楚寒萧起身,却站在床边未动。


    似笑而非,颇有深意地看着她。


    谢清欢仰着小脸装傻,甜甜笑着,朝他摆手。


    “好!明天见!”


    楚寒萧见状,伸出了右手,手心向上,索要着什么。


    谢清欢面上有些可怜,两只白嫩的小手齐齐握了上去。


    包裹住楚寒萧寒凉又伤痕累累的大手。


    仰着娇俏白净的小脸,乞求地看着他,企图萌混过关。


    奈何楚寒萧铁面无私,毫不动摇。


    她只好悻悻地交出“赃物”,一脸不情愿。


    楚寒萧这才低笑一声,将画本子挽在手后,退了出去。


    谢清欢烦躁地扑在枕头上扭了两下。


    想起前世被抓包时,她还很理直气壮……


    气得暴君将京都所有书斋的男风画本子都收缴烧毁了!


    思及此处,她连忙招呼玉竹入内。


    “玉竹,明日记得把全套的《主子!奴才是个阉人啊!》,都买回来!”


    “是。”


    “不!多买几套!”


    她就不信,今生还看不完全集!


    而门外的楚寒萧听到内里咆哮,低笑一声。


    独坐门廊栏杆,随意地翻着手中的战利品。


    看到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时,又啪一声合上。


    深深皱了眉头。


    心里纳闷。


    她才多大啊!


    十三岁!


    她从哪接触到的这些……糟污!


    随手揣进怀里,靠着梁柱睡去。


    第二日一早,陪着恹恹的谢清欢吃过早饭,又踏上了往国子监去的马车。


    不同昨日的兴致盎然,今天的她,很是没精打采。


    连平日最喜欢的糕点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


    丢了魂似的靠在马车壁上,脑袋随着马车晃动……


    楚寒萧无语。


    只好拿出昨晚没收的画本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谢清欢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


    瞬间支棱了起来。


    眼睛随着画本子滴溜溜地转。


    楚寒萧低笑一声,将画本给了她。


    见她乐得小脸红扑扑,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是……


    他实在看不下去那画本的内容,掀开车帘下了车。


    跟着玉竹玉萝在外步行。


    不多时,便到了国子监。


    他示意谢清欢藏好她的宝贝,抬手扶她下车。


    进了讲堂却看见……


    第30章 本王在此,谁敢擅动!


    昨日空出的第一排桌子,今日已放了东西。


    谢清欢惊疑。


    谁敢和夜王坐一排?


    她看向洛飔炀,洛飔炀也不知道。


    又戳了戳楚镇业。


    楚镇业也是摇头。


    “嘿,有意思!”


    直到上课时间,那人才在庄寅前头,大摇大摆地进了学堂。


    竟是楚永基的双生姐姐,楚嘉柔!


    昨日还反对女子入学,故意刁难谢清欢的庄寅,今日却跟在楚嘉柔身后,点头哈腰。


    “公主殿下,您请入座!”


    楚嘉柔扫过躁动的学子们,目光落在了谢清欢身上,二人对视。


    她得意地笑了笑,指向她。


    “我要坐在那里!”


    庄寅一顿,面上为难一闪而过,连连拜首。


    快步下了讲台,来至谢清欢身边。


    “谢小姐,公主殿下想坐在这儿,你挪一挪?”


    谢清欢瞥了一眼他哈巴狗似的嘴脸,一歪头。


    “不挪!”


    身后学子见状,纷纷小声议论。


    “不愧是京都小魔王,公主的面子都不给!”


    “呵……又能得意几时?她丞相府再招摇,还真敢无视皇威不成?”


    “就是!公主殿下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等下看她怎么跪着让位的!”


    谢清欢轻嗤一声,满眼警告地扫过身后的议论。


    坐直身体。


    挑衅地看向楚嘉柔。


    “公主殿下,这么多位子你不坐,怎么偏爱我的位置?”


    楚嘉柔哼了一声,勾着嘴角,眼中却并无笑意。


    “本宫想挨着皇兄。”


    谢清欢这才想明白。


    和她一样不爱读书的楚嘉柔,今日怎么会来国子监!


    原来是替她被禁足的皇弟,过来看着她和楚镇业的!


    她轻笑一声。


    “挨着王爷的位置,那不是现成的?”


    她指着第一排的空位。


    楚嘉柔却仍不肯让步。


    “没有你那个位置近!本宫就想坐在你那儿!”


    谢清欢起身,歪了歪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殿下便是想坐在净房听讲,又有谁能管得了……”


    此话一出,众学子都憋着笑,也有忍不住低笑出声来的。


    比如,楚镇业。


    楚嘉柔面上挂不住,扫了眼楚镇业,跺了跺脚。


    红着脸斥责谢清欢:


    “你敢讽刺本宫!”


    “臣女是想说,殿下想坐哪里都行,只是若您坐第二排,那做臣子的自然不能与殿下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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