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什么“三哥哥”!


    他都不想说……


    就算是兄妹,也只是表的而已!


    说话就说话,有必要离那么近?


    都要钻人怀里去了!


    不知道男女大防吗?


    越想越生气!


    抱起了双臂。


    脸都气红了!


    谢清欢抬眸,长睫轻扇,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轻轻扯他的衣袖,又被侧身拨开。


    谢清欢很疑惑,小声嘟囔着:


    “你生什么气啊?”


    他这副样子,倒是有点像前世的他……


    每次她见到永王时,他都这么生气。


    抱着双臂,压着眉头红着脸……


    像个一生气就会变大的河豚。


    不过……


    那是因为吃味吧!


    现在这又是为何?


    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试探问道:


    “你不会是在……酸吧?”


    酸?


    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楚寒萧涨红了脸。


    讶异地看着她,更生气了!


    【你刚刚差点被他掐死!】


    酸什么酸?


    简直……荒唐!


    见他炸毛了,谢清欢不再逗他。


    使出前世的惯用伎俩。


    “啊……好疼,脖子好疼啊,是不是都红了?”


    楚寒萧果然松了松眉头,抬手拨开她捂着脖子的手。


    看到青紫指痕,真想说一句,活该!


    到底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忽而,守在远处的玉竹轻咳。


    二人站好,老管家俯身上前。


    “大小姐,老太爷请您过去。”


    看到她小手捂也捂不住的痕迹时,有些愣怔。


    谢清欢连忙摆手。


    “我随后就到,你先去吧!”


    “……是。”


    急忙喊着玉竹上前,为她穿上披风,又扑盖脂粉,遮挡着痕迹。


    “我去见外祖,你在这里等我!”


    怕楚寒萧被外祖认出来,她留下了他,只带着玉竹去见外祖。


    楚寒萧看着她疾行而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倚在了廊下柱上。


    随后,“吱嘎”一声,身后的门开了。


    他警惕地站直身体,回身,目光寒凉。


    洛三千对他的态度却是毕恭毕敬。


    坐在轮椅上行拱手礼。


    “身子不便,不能向三皇子见礼了,还望恕罪。”


    楚寒萧也不搭理,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


    洛三千兀自抬眸,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比起我那不靠谱的妹妹,三皇子来我这边如何?


    我虽然不能嫁您,但也能帮您解毒,护您周全,支持您坐上皇位。”


    楚寒萧闻之,不屑一顾地上下打量他一眼。


    目光故意落在了他的腿上。


    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转身朝谢清欢离开的方向走去。


    直至能远远看见跟着洛老将军舞剑的谢清欢,方才停下。


    嘴角又不自觉带上了微笑。


    心道:


    洛三千又怎么会懂,我要的,从不是什么皇位。


    谢清欢跟祖父学了会儿剑舞,累得满头大汗。


    爷孙俩大喇喇地席地而坐,大口喝水。


    “清欢呐,今天怎么想起来看外祖啊!”


    谢清欢乖觉地歪到外祖肩上,撒娇道:


    “孙女就不能是想您了嘛?吼,看来是您觉得孙女烦,不想让我过来!”


    “何出此言啊!我的乖孙,外祖想你想得都,都打算翻墙去看你了!”


    “啊?为何要翻墙?”


    “嗐,你舅母管得严啊!不让我这把老骨头出门……”


    爷孙俩又是大笑。


    谈及舅母,谢清欢想起戍边的舅父和两位表哥。


    想到前世定亲后没几日,南蛮就联合北荒偷袭了楚军。


    楚军大败,国运始跌。


    她旁敲侧击提醒外祖。


    “我听说,南蛮最近挺活跃的嘛,尤其是南宁……南宁好像离舅父驻扎的北陵挺近的吧!”


    外祖蹙了蹙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孙女所言极是,我得写信提醒一下你舅父!”


    “写信太慢了,路上又容易出错……不如找几个人,兵分几路,快马传讯更为稳妥!”


    外祖诧异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揉着她的头发。


    “廷舟说你变了许多,我原本还不信,如今看来……真是越来越像你娘了,有我将门虎女的风范!”


    谢清欢掩唇笑笑,讨赏道:


    “那外祖可不可以送给孙女一样东西!”


    “给!!我孙女要什么我给什么!说,什么东西!”


    “凤鸢尾。”


    老将军闻之却脸色一沉,大腿一拍,直呼坏了。


    第19章 楚寒萧,你在担心我


    “怎么了,外祖?”


    洛老将军连忙直起身子,叫老管家过来。


    “快去看看少兰走远没有!把凤鸢尾拦下来!”


    老管家闻之面露为难,折身道:


    “老太爷……夫人走了都快一个时辰了,这会儿估计都打了两场了!”


    舅母?


    谢清欢有些不解。


    “是舅母要用凤鸢尾吗?”


    洛老将军拍了一下腿,叹道:


    “哎呀,你舅母不是好打马球嘛!她听说护国公的孙女马球打得好,奈何约了几次也约不到……


    前几日她听说,那丫头也在找凤鸢尾,就拿着府上的药材做了彩头……”


    护国公的孙女?


    纪婉君?


    她记得,那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


    与寻常闺阁女子,大不相同。


    不过……


    “她要凤鸢尾做什么?”


    洛老将军挠挠花白的头发。


    “好像是要进献给嘉柔公主吧,说是什么养颜延年……”


    是了。


    嘉柔公主,是渣男楚永基的双生皇姐。


    也是护国公的外孙女,纪婉君的表妹。


    这马上就到楚永基和楚嘉柔的生辰了。


    纪婉君自然要备些贺礼。


    不过,这珍稀药草给楚嘉柔,实属糟蹋!


    她要去帮楚寒萧争一争!


    “外祖,我拿这药材是要救人的,想再去找舅母试一试!”


    “去!外祖跟你一起去!”


    洛老将军一听,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谢清欢有些担忧他的身体,拿起他干枯的手腕探了探,发现老人家身体还挺硬朗的。


    这才答应他陪自己前往。


    拢了拢披风,谢清欢一转头就看到远处的楚寒萧了。


    她眼睛一亮,碍于外祖还在身边,这才没有招呼他。


    但还是悄悄朝他摆了摆手。


    又引得冰山脸不自觉勾唇。


    随后,一行人前往洛家马场。


    到那里时,马球果然已经打了两场。


    谢清欢跟着外祖过去找任少兰,向她见礼。


    “舅母安好。”


    任少兰见了谢清欢,眼睛一亮。


    “呀,清欢都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娃娃呢!”


    她与洛将军不同,不能随意出府。


    故而她知道的有关谢清欢的消息,都是从洛将军和京中贵女那里听来的。


    两极分化极为严重。


    洛将军口中的谢清欢单纯可爱,活泼伶俐,简直就是翻版的姑妹;


    而贵妇小姐口中的她,则很是不堪……


    或说她不知廉耻,追着永王到处跑;


    或说她专横跋扈,对待下人很苛刻!


    可如今亲眼见了,她却觉得,传言说的都不准确。


    分明就是古灵精怪又知书达理的好女儿呀!


    甜美的长相,软糯的声音……


    只简简单单一句舅母安好……


    就让连生了三个儿子的任少兰,心都化了。


    “今日怎么有空来舅母的马场玩了?”


    洛老将军见状,代为开口。


    “哎呀,怪我……我孙早都说想要凤鸢尾,我给忘了……


    你那个彩头能不能换一个?这个凤鸢尾让给老头子吧!”


    任少兰听了,有些为难。


    “父亲,这……护国公家的纪小姐,就是为了这个彩头来的,我出尔反尔,不好吧……”


    谢清欢也不想任少兰为难,便捏了捏绣帕,开了口。


    “舅母不必作难,既然是彩头……那我上场赢下来就是。”


    “什么?”


    她要上场?


    她这被相府当公主一般娇养长大的小姐,哪会骑马呀!


    洛老将军也瞪了眼睛。


    “不可!我孙乖,想要凤鸢尾,外祖再去给你找,咱不做这么危险的事,好不好?”


    一旁的任少兰眨了眨眼睛,心下不服。


    我们打个马球怎么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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