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有些紧张。


    “怎……怎么了?”


    谢清欢发觉,洛锦云体内有常年使用麝香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她不孕的真相!


    “姨母,你……你体内有麝香,是不是林姨娘……”


    谢清欢下意识便觉得她是被人坑害,不料……


    洛锦云却如释重负地笑道:


    “哦,我还以为怎么了……”


    她没想到,清欢竟然真的能诊出什么!


    见她一脸困惑,她状似轻松地解释道:


    “是当年我进门前,你外祖担心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会心有偏颇,才想出这个法子。”


    “外祖?”


    谢清欢很是讶异。


    又有些不解。


    “可是……这对姨母不公平!”


    洛锦云却不以为意地笑道:


    “姐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能为她做点什么,是我的荣幸……”


    她笑得恬淡,却叫谢清欢红了眼眶。


    姨母做了这么大的牺牲……


    她竟然……今天才知道!


    亏得她前世,还恨了她一辈子……


    “那姨母,不怨恨外祖吗?”


    “不啊!”


    洛锦云很是惊诧,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若非你外祖允准,我怎能有机会替姐姐守住你们呢?你们是姐姐用命换来的孩子……是她最重要的宝贝!”


    洛锦云满目柔情地抚平谢清欢的衣襟,眼中,是她看不懂的幸福……


    “好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脚伤,记得上药。”


    谢清欢颔首,行礼目送她远去。


    在玉竹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


    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她才吩咐道:


    “去找顶小轿吧,别声张。”


    “是!”


    玉竹满心担忧,颔首退下。


    她坐在凉亭里,提起裙摆看已然有些发肿的脚踝。


    默默把去将军府的行程,往后延了两天。


    不然,若是这样去了,外祖一定会把她扣在将军府,不准她来回奔波!


    说不上要多久才能放她回来。


    她不放心把楚寒萧一个人扔在家里……


    过不多时,两人抬的凉轿悠悠而来。


    她在玉竹的搀扶下,坐了上去。


    半路遇上正往马场去的庶兄谢林舟,他还笑她:


    “哟,我们的嫡妹妹就是金贵哈!就这么两步也得坐轿子!”


    “嘁,要你管!”


    这个谢林舟,讨厌死个人!


    前世虐待楚寒萧的人,除了她,就是他了!


    有什么不如意都在楚寒萧的身上找……


    从前不觉得,现在越看他越不顺眼!


    挺大个岁数,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哥哥像他这么大时,都科考入仕了!


    谢清欢白他一眼,吩咐小轿快点走。


    回到院里,也不吃早饭就去补觉了。


    楚寒萧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响动,蹙了眉头。


    她怎么……没来看他?


    好像,还是人抬回来的?


    是不是脚伤更严重了?


    啧……


    你想什么呢?


    楚延景!


    她是迫害你的谢家大小姐!


    你是在担心她吗?


    真是可笑……


    别看她现在对你好一些,没准哪天玩腻了,就把你扔回狗舍了!


    先担心你自己吧!


    可饶是如此,等了小半天仍不见人后,他还是忍不住了。


    比着手语问玉萝。


    【她呢?】


    【小姐昨晚累了,在休息。】


    玉萝也回他手语。


    得到准确的消息,楚寒萧安心了些。


    又等到晚上,吃了大补的鸡汤,又喝了伤药。


    却还不见谢清欢过来……


    他有些坐不住了。


    他分明……


    都听见她的声音了!


    是不是还在生早上的气?


    因为他,自称奴才……


    啧,嘶……


    她不来是好事吧!


    你就这么下贱吗?


    非要她来折磨你?


    楚寒萧在和自己打架,心里焦灼难耐。


    眼睛一直盯着紧闭的房门。


    竖着耳朵探寻着她的声音……


    直到月光皎洁,洒进窗棂。


    一切都归于寂静。


    他彻底按捺不住了。


    都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不回房间?


    他问玉萝。


    【她不回房间休息吗?】


    【小姐现在住在隔壁。】


    住在隔壁?


    也是……


    一个奴才睡过的屋子,金贵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不嫌弃……


    他掀开被子,忍着周身的疼痛下床。


    各处伤口又因乱动而撕裂,渗出血来。


    玉萝急忙过来扶住他。


    “你干什么?别乱动啊!伤口裂开了,小姐会杀了我的!”


    怎么可能……


    她才不会在意一个奴才的死活!


    不,她应该不想让他死吧……


    她还没玩够。


    【回我该回的地方。】


    他比划着。


    玉萝扶不住他,二人一起栽在地上。


    她只好扔下他去禀告小姐。


    见玉萝焦急地跑走,楚寒萧轻轻勾了勾嘴角。


    眼底露出得逞的笑来。


    费力地挣扎起身,试图坐在床边。


    谢清欢就在这时回来了。


    甚至连外褂都来不及穿……


    楚寒萧心中有一丝暗喜,面上却还是冷若冰霜。


    谢清欢一瘸一拐地过来扶住他,蹙着眉头轻问。


    “你要去哪?”


    他的注意力却都在她的脚上。


    都肿起来了。


    被老太太刁难了吧……


    “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安心在这里住着,我就在隔壁,有事让玉萝去找我!”


    谢清欢见他不语,兀自交代着。


    第11章 不准哭!


    “晚上用膳了吗?”


    谢清欢扶他坐回床上,耐着性子关切。


    楚寒萧感念谢清欢对自己的纵容,难得地做出了响应,点了点头。


    “去拿药箱来。”


    谢清欢看到他伤口又流了血,想重新帮他包扎一下。


    刚想去解绷带,他却缩回了手。


    谢清欢诧异抬眸,见他比划着:


    【奴……】


    想到她不喜欢听他自称奴才,他顿了顿,转而比道:


    【不敢劳烦小姐。】


    昨晚就没有睡好的谢清欢,身心俱疲。


    她轻叹了一声,捏了捏眉心。


    起身。


    “那让玉萝帮你吧,我去睡了,有什么事你吩咐玉萝就好。”


    随后便头也不抬地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卧房。


    没再看他一眼。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


    分明疲倦至极,却怎么也睡不踏实。


    楚寒萧……


    真的死了吗?


    那她为何能重生?


    她脑子有些混乱。


    一遍遍地回想前世,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何为她殉情……


    若是对她动了心,那又从何时开始的?


    分明,前世就是这个时间点分开的啊!


    她与楚永基订婚以后,就没再见过他。


    再见面,他已踩着尸山骨堆夺了皇位。


    夺位后更是屠戮了楚国朝野大半;


    在他手中幸存的,也被剥了实权!


    就连舅父的兵权也被收了回去……


    他算是彻底坐实了“暴君”名号!


    之后更是不顾她与楚永基的婚约,强行娶她为后……


    她为了保护楚永基,做了皇后。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狠狠报复她!


    但他没有。


    尽管她对他百般挑剔,各种刁难,甚至屡屡刺杀!


    他都只是沉默,纵容……


    可是看现在的楚寒萧,对她哪有半分情意?


    分明是满眼的厌弃……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清欢想不通……


    总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辗转入眠。


    一夜梦乱。


    第二日天才刚亮,她就醒了过来。


    守夜的玉桐入内服侍。


    “小姐,天还早,不再睡会儿了吗?”


    “嗯……不了,哥哥下朝了吗?”


    “应该快回来了。”


    玉桐掀开幔帐,服侍她穿戴整齐后,便规矩地跪于一侧。


    谢清欢揉着太阳穴,伏在梳妆台上醒神。


    见状有些疑惑。


    “你……”


    玉桐闻声,急忙俯下身体,听候吩咐。


    谢清欢这才想起来。


    前世她厌恶玉桐是姨母送来的人,多加刁难。


    只准她跪着侍奉。


    她轻轻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恨自己从前“作恶多端”!


    转过身子,面向俯伏在地的玉桐,轻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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