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萧钧入府的时间,晏同殊对徐丘交代了几句,徐丘依言照办。


    做完这一切,晏同殊起身:“走,珍珠,叫上金宝,咱们去吃面。”


    吃面?


    珍珠疑惑地问:“这个时间吗?”


    晏同殊点头。


    三个人飞速来到杨大娘的面摊,杨大娘没想到过了早饭的点,晏同殊会来,没提早给他们准备,现下面条:“哎呀,晏大人,下次你们要来,提早让人知会一声,我算着时间做,你们坐下就能吃了。”


    晏同殊笑道:“没关系,杨大娘,我们喜欢在你这面摊休息。”


    杨大娘用长长的竹筷子搅动着热锅里的面条。


    晏同殊问:“杨大娘,今天赵升过来吗?”


    说起赵升,杨大娘就头疼:“他啊,整天狗屁倒灶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很多时间,我找他都找不到人在哪儿。不过,今天是初九,他身上指定没钱了,肯定回来假孝顺,找我要银子。我看看啊……”


    她抬头看天:“差不多了,就这个时间点。”


    三碗面上桌,晏同殊三人刚吃了一半,赵升回来了。


    果然,赵升一回来就开始装孝子,一会儿擦擦桌子,一会儿帮忙收钱,一会儿又烧火,嘴里还说好听的话哄杨大娘。


    杨大娘一边下面,一边用胳膊肘将赵升捅开:“走走走,净帮倒忙,我跟你说,你娘我,没钱。”


    赵升拉着杨大娘撒娇:“娘……”


    杨大娘不耐烦地道:“走开走开走开,烦死了。”


    赵升继续撒娇,嘴里一个劲地说:“最后一次了,这次是我大哥找来的大买卖,绝对赚大钱。娘,等赚了钱,我给你买金子,打金钗,让你成为村里第一个戴金钗的女人。”


    杨大娘白了他一言:“还金钗?再这么下去,银簪子都得当出去。”


    赵升从杨大娘手里哄了太多钱了,因此这次赵升哄了半天,杨大娘也不松口。


    赵升没辙了,蹲地上唉声叹气。


    晏同殊喊了一声:“结账。”


    “来了。”赵升冲了过来,能多收几个铜板是几个。


    珍珠将钱给赵升,晏同殊笑看着他:“赵升,你大哥是不是搬家了?”


    赵升不以为意:“他隔三差五就搬家,正常。”


    晏同殊:“那他现在在哪儿?”


    “干嘛?”赵升一脸警惕:“晏大人,我虽然很敬重您,但是我绝对不会出卖我大哥的。”


    晏同殊拿出一两银子:“不是出卖,是我找你大哥有点事,想请他协同办案。”


    赵升:“我、不、信。”


    说着,赵升就要跑,珍珠金宝一人堵一边。


    赵升膝盖一弯给晏同殊跪下了:“晏大人,我上次带你去找我大哥,已经被揍得很惨了。这次我再出卖他,他肯定打死我。”


    晏同殊扶起赵升:“你大哥真没犯事,我就是需要他帮一点小忙。来,把银子收下,带我去找你大哥。”


    赵升拿着银子,浑身打哆嗦:“我能拒绝吗?”


    晏同殊微笑:“不能。”


    赵升认命地带晏同殊找到了高启。


    高启见到晏同殊一行人,指着赵升,咬牙切齿道:“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坑爹的小弟。”


    赵升讨好地笑看着高启。


    高启双腿一弯,给晏同殊跪下:“晏大人,我真没犯事。”


    晏同殊:“谁说你犯事了?”


    晏同殊温柔地将人扶起来:“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忙,才找到了赵升。你放心,这次你协同衙门办案,等案子破了,开封府一定好好感谢你。”


    高启嘴角抽抽。


    他们这种人,手里不干净,最怕和官府打交道了。


    不过晏同殊找上门,他也只能认了。


    他讨好地笑着:“晏大人,有什么吩咐呀?”


    晏同殊:“你懂唇语,借你这个能力一用。”


    ……


    到了中午,萧钧入了曹府。


    曹夫人和萧钧坐在膳厅内,待下人们将饭菜上好,曹夫人假意和萧钧吃了一会儿,屏退了所有人。


    膳厅窗户小,只开了一半,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但是晏同殊事先让人在里面墙上隐秘地布置了几面镜子,里面的镜子和外面的镜子相互照应,一面接着一面。


    他们在外面就能轻易看到里面人的一举一动。


    晏同殊,珍珠,高启躲在外面,高启则根据嘴形复述里面人的对话。


    等膳厅内的人走光了。


    曹夫人放下筷子,神情凝重:“萧郎,那晏同殊好像发现了什么,昨儿个过来,找到我的丫鬟,没问出什么,但她似乎不甘心。口口声声要找萧夫人。萧郎,我们需要早做打算。”


    萧钧轻笑一声,伸手将曹夫人拉到怀里:“她发现什么了?”


    曹夫人害怕地左右张望,手用力地拍打他的肩膀:“跟你说正经的呢。”


    萧钧不以为意:“没人。”


    说着,萧钧手扶着曹夫人的腰,轻轻地揉着:“你放心,防着她呢。”


    曹夫人不挣扎了:“你什么意思?”


    萧钧鼻子蹭着曹夫人的脸:“她和刑部姓岑的不是发现了断亲书吗?她当天发现,我当天就给我夫人写信,骗她岳母生病,让她半路转道去看望岳母了。这一来一回,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等她回来,案子早结了。”


    听到这话,曹夫人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嗔了萧钧一眼:“你还挺贼的。”


    萧钧手越发不安分起来:“不贼,能偷到你吗?”


    说着,他用手抬起曹夫人的下巴,在红唇上亲吻舔舐,没一会儿,两个人便气喘吁吁起来。


    曹夫人倚在他的身上:“都怪那个该死的曹建,明明当初都说好了,既往不咎,好好过日子……”


    一想到这个,曹夫人就恨得牙痒痒。


    她一辈子都被曹建给毁了,好不容易攀上了萧钧,有了一双满意的儿女,未来整个曹府也会落到她的手里,没想到,曹建,那个狗东西!


    一箭射死,真是便宜他了。


    要她说,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她心头之恨。


    曹夫人往萧钧怀里钻了钻:“你说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月儿鹤儿的身份不对的?他倒是瞒得严实,还背着我们写了断亲书。”


    “说那些做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先让我亲一亲。”萧钧咬住曹夫人的耳垂。


    两个人耳鬓厮磨着,又说了些情话,曹夫人眼神迷朦地抬头望着萧钧:“他真不是你杀的?”


    第55章


    萧钧呼吸不匀地粗喘着:“你想什么呢。”


    曹夫人小小地掐了他一下, 萧钧闷哼出声,呼吸更加凌乱。


    屋外, 晏同殊,珍珠两人尴尬不已。


    高启一脸猥琐暧昧:“哎哟,这两个奸夫yin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玩得挺花啊……”


    晏同殊一个眼刀杀过来。


    高启心虚地躲开晏同殊的视线:“这……食色性也。”


    晏同殊声音低沉:“现在在办案。”


    高启不说话了。


    屋内,两个人又亲了一会儿,曹夫人笑道:“跟我你还扯什么谎?除了你还能是谁?”


    萧钧挠她痒痒。


    曹夫人咯咯笑道:“好了啦,你就是真杀了他,我高兴还来不及, 还能怨你?”


    萧钧抓住她的手,拨开她腰间的粉色蝴蝶逐牡丹的系带:“那若真是我杀了他,你怎么谢我?”


    曹夫人手攀着萧钧的肩膀, 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萧钧瞬间兽性大发。


    “你们在看什么?”


    晏同殊三人浑身一震, 一转身, 岑徐双手背负身后, 正微微倾身望着他们, 他视线越过晏同殊,看向他们身后镜子。


    好一出荒诞风流韵事。


    只一瞬,岑徐从耳根到脖颈红了个透。


    岑徐:“你、你们……”


    晏同殊一把捂住他的嘴,珍珠和高启同时将手指放到自己唇上压住:“嘘——”


    岑徐不断挣扎:“唔唔。”


    嘘什么嘘。


    非得等里面的人把事做完吗?


    拿人啊。


    这三人莫不是看上瘾了不成?


    晏同殊,珍珠,高启:“嘘——”


    岑徐:“……”


    拿人拿脏,捉奸捉双, 你们倒是抓人啊!


    终于,岑徐不动了,晏同殊放开了他,岑徐立刻扬袖:“拿人!”


    刑部衙役冲了进去,将衣衫凌乱的二人当场制住。


    然后岑徐双手背负身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晏同殊,珍珠,高启三人,仿佛在问:你们三位方才究竟在等什么?


    高启低头认怂,珍珠害羞地别开头。


    晏同殊捂脸,太丢人了。


    偏这时,岑徐还不轻不重地唤了一声:“晏大人?”


    “咳咳。”


    晏同殊咳嗽两声,抬起头,虽然尴尬地脚趾头抠地,但是她倔强地撑着她晏大人的官架子,问道:“岑大人,你怎么在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