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渊一下闭紧了嘴,这话的确不应该他说,刚才也是一时情急给冒了出来。


    “哦,是我委托他去看的。”伊莎琳娜手扶着肚子,替夏渊开解,“我现在孕期,有些事就需要人帮忙。”


    雷克斯不慌不忙地调出一个全息影像,是自己的婚假申请。


    上面赫然盖着第一军团的印章,和雷克斯自己的签名。


    所有人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还能不能再张狂一点?就没见过自己给自己批假条的。


    “做为帝国的第一元帅,行踪都是要保密的,如果我的婚假被公开……”他眼睛冷冷地扫过右边的那群酒囊饭袋。


    “星际还会这么太平吗?”


    左边的一名军官立刻上前一步,义正言辞:“没错,雷克斯元帅的行踪属于军事高级机密。”


    夏昭昭赞赏地多看了几眼这名年轻的军官,敢在这里说实话的好青年,以后可以发展发展成为自己人。


    她殊不知,这大堂之上有很多都是自己人,只是雷克斯没有发出信号,他们不会擅自动作而已。


    伊莎琳娜气得牙都快咬碎了,这话还没套着,倒是给自己落了个打探军事机密的罪责了?


    她看向夏渊,夏渊也闭了嘴,是他大意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这么想找第一元帅的麻烦是为了什么?”


    赫连威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高大俊挺的身材,散发着迫人的王者威压。


    他从右排大臣前一步步走过:“难道出事了,你……”他手指戳向其中一个啤酒肚的大臣,


    那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脚不由向后一缩。


    赫连威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又指向下一个:“还是你?”


    “你吗?”


    “哪一个能站出来去灭辐射异兽,变异<a href=Tags_Nan/gZu.html target=_blank >虫族</a>……还是到辐射区救援?”


    右边的大臣各个缩起了脖子,脊背瞬间佝偻坍塌,一看身体就不好,体弱病残之躯上不了战场。


    赫连威冷哼一声,站在了夏渊的前面,夏渊脸更黑了,额头上的冷汗细细密密地直流。


    “夏渊,你这么爱查,这么想找为帝国流血流汗,保你全家,全星际安宁的元帅不痛快……”


    他的眸光冷得像冰:“不如,把你第一个送进战场当当先锋如何?”


    每一个字犹如一把寒刀,劈得夏渊外焦里嫩,额角的青筋直跳,脸色黑完了白,白完了绿的,精彩极了。


    “臣不敢找雷克斯元帅的麻烦,是我没有守好界限,抱歉!”夏渊硬生生吞下这口怨气,垂下眸子,看向地面。


    赫连威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果再有下一次,影响了元帅的心情,寒了他保家卫国的心……”


    他顿了顿,脚尖一转来到大堂中央,目光看向伊莎琳娜,


    “我这个亲王,不管他是谁?身居多高的地位,都会拉着他进军事法庭,亲自审判裁决!”


    伊莎琳娜心里一咯噔,冷,好冷,第一次从赫连威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失望的寒冷。


    她咬着自己的唇瓣,也是更清楚地认识到雷克斯——她动不了,堂哥、堂姑姑和自己不是一条心。


    她有什么?势力?人?似乎只有屁股下这个华而不实的宝座?


    帮她的人一个个坐牢的坐牢,逃跑的逃跑,剩下的都是在关键时刻帮不了忙的废物。


    在她还伤感春秋时,赫连威缓缓取出一个黑色的木匣,匣子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陛下。”


    他的声音将所有的目光拉回,聚焦在他手上的匣子上,“有一件事,今天刚好趁大家都在,就当众说明一下吧!”


    伊莎琳娜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


    第216章 身世


    赫连威看向夏昭昭和威凯王,目光已变得十分温和。


    “关于……夏昭昭女士的身世。”


    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夏渊脸上所有的颜色尽褪,眼前一黑一黑的,心里已升起了浓浓的不安。


    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木匣子,似要穿透匣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伊莎琳娜瞳孔骤缩,小腹间都在隐隐作痛,因为她终于想起来这个黑木匣子了……


    不行,不能让他打开。


    “赫连威,”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也顾不上尊称,


    “夏昭昭是雷克斯元帅的雌主,这属于他的家事,我看还是等他们回去自己解决吧!”


    众大臣一脸懵逼,突然想起来,一开始介绍的那位粉头发雄性才是夏昭昭的阿父,所以……这是要现场认亲吗?


    但是,赫亲王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来人的身份不简单?所有人似乎嗅到了皇家大瓜的味道。


    赫连威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可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木匣,“这件事跟皇族有很大的关系……”


    一卷泛黄的兽皮卷已握在手中。


    伊莎琳娜的呼吸瞬间停滞,双手死死扣住镶嵌宝石的扶手,果然是它,该死,老雌皇不是说会将它销毁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它还在?


    她的唇瓣已白的没了血色,颤抖着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这是皇室暗册。”赫连威已缓缓将兽皮卷展开,


    “这里面……记录着历代皇室非正式血脉的名录。”


    众大臣……


    这,这是他们能看的吗?这瓜他们能吞下去吗?


    不过想是这么想,怕也是真怕,就是双脚没有走的意思。


    更何况他们都看出来了,赫亲王就是想让他们都知道……


    “出去,都出去!”伊莎琳娜终于想到了这群吃瓜群众,厉声赶人,


    又转头威胁赫连威:“今天的议事就到这里,赫连威我希望你凡事讲究一个场合。”


    她现在无比后悔,今天为什么要集齐大臣,为什么要叫雷克斯过来,


    如果是秘密邀请他一个人,好好协商,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可惜,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雌皇在怕什么?”赫连威一双褐金色的眸子凌厉地看向她,


    伊莎琳娜不由脚底生凉,一股寒意直窜头顶,


    不对,她怕什么?她可是雌皇啊,已经牢牢坐在了皇椅之上的雌皇,攥着的扶手在手下嘎吱作响。


    “不如等我念完这段话,雌皇再看看是不是需要众大臣的作证。”


    这下他也不等伊莎琳娜的反对,就指着其中一行字念了起来:


    “伊莎美尔,老雌皇伊莎塔娅之妹,有一女,名林洛薇。另有一女,名夏玫瑰……”


    夏渊的脸色骤变,双拳紧紧攥起,腿肚子都在打颤,真是又惊又气。


    他的目光缓缓看向伊莎琳娜,里面有着浓浓的恶毒埋怨与厌恶。


    “夏玫瑰,伊莎美尔之女,生于星际XXX年,未入金册。嫁与夏渊,星际XXX年生一女,名……”


    他抬头,看着夏昭昭。


    “夏昭昭!”


    嘶——


    大殿里一片死寂。


    众大臣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纷纷不解地看向夏渊,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嫁了个皇族公主?


    而夏渊铁青着脸,死死咬紧牙关——他,他能承认吗?这叫他怎么承认?


    众大臣看他没有半分惊喜的样子,反而好像很生气?


    是他们理解的生气吗?众大臣又犯起狐疑。


    而做为真正的阿父威凯王,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玩味。


    伊莎琳娜的脸色更难看了,拼命将所有的怒火强压了下去,她盯着那卷兽皮,倏地笑了:


    “赫亲王,皇家一直有正宗的血脉族谱……而你这卷兽皮……”


    话不用说完,意思却表达的很完整了,言下之意就是,这是个冒牌的,假的。


    众大臣不由拧眉,又想到了夏渊那冷脸,也产生了怀疑。


    赫连威轻笑一声,没作解释,而是击了两下掌,殿外缓缓走进一位灰白头发的老者,


    所有人的瞳孔骤缩,来人他们都认得,伊莎琳娜也觉得不妙了,转头对上夏渊怨毒的目光,吓了她一跳,


    这,这是在怨她?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个玩意还在啊?


    老者走至赫连威身旁,微微躬身向伊莎琳娜行了一礼。


    “陛下,老臣是皇室档案馆的馆长。这卷兽皮,一直在馆中秘密保存。


    只有历代雌皇在每次诞下皇子皇女时,才会与血脉族谱同时记录与查阅。”


    话音刚落,他已将兽皮卷翻至卷末,高高举起,缓缓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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