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几十万的名表,小到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礼物堆里的飞j杯。


    他搞不懂陆大少爷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脑海里响起111的声音:


    [你爹要捐款逃跑了。]


    “……什么?”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探头往外看。


    结果正好抓着了正在蹑手蹑脚开门的黎父!


    老房子门用点力气容易嘎吱作响,所以黎父的动作很慢很慢,但半只脚已经出去了。


    “你去干什么?”


    “我去散步!”黎父推开门,摆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行了你睡吧,我过会儿就回来!”


    黎浪不信他的:“现在都十点多了,散什么步啊?”


    黎父不理他,扭头往外走,黎浪追过去拽住他,却见人手一直塞口袋里,被狠拉了一把衣袖都不肯伸出来。


    有问题!


    他去掏黎父的兜,去被对方一把甩开:


    “你干什么?!”


    “你藏了什么东西?”黎浪指着他右口袋,满脸严肃。


    “什么什么东西?”黎父莫名其妙。


    黎浪拽他:“手拿出来。”


    “你干什么……干什么!”


    “吧嗒”。


    随着两人的动作,一张卡掉在了地上。


    黎父急忙弯腰去捡,却被少年抢先了一步!


    “你!”


    他着急,黎浪却把拿着卡的手伸出了阳台,警告他别过来,然后借着月光仔细看了几眼,然后发现这竟然是一张银行卡!


    卡身温热潮湿,恐怕已经被黎父揣在兜里一直握着很久了。


    “……这是谁给你的?”少年抿了抿唇,眼睛眯起来了,“是保镖?”


    也是,黎父落魄至今也没人伸出援手来拉他一把,突然有了张卡,还这么藏着揣着,怕是里面的钱不少。


    而他整日足不出户的,又去哪儿弄这种东西?


    也只有陆倦送来的可以做解释了。


    “……是。”黎父咬牙。


    少年问111里面有多少钱,111说有两百万。


    两百万对陆倦来说是小钱,但对落魄的黎父来说,不少了。


    他想背着黎浪昧下这笔钱,离开这个破地方,去别的城市东山再起。


    这儿子他是指望不得了。


    好好的大款不傍,有关系也不攀,每天乐呵呵傻丢丢的跑去蛋糕店当个小小的店员,拿着在他看来微薄的工资,勉强支撑两个人的生活。


    他不甘心下半辈子都窝在这里,憋屈卑微的活着。


    他目光死死锁定住黎浪手里的银行卡,像是要冒出火光来。


    他动了抢的念头。


    儿子是他养的,从小到大出了多少费用,这两百万给他怎么了?!


    他道:“你———”


    “你想要?”对方却先一步道,“可以啊。”


    随手救了人就能拿到这么多回报,是个人都会欣喜若狂的。


    但他不。


    他把卡扔给黎父:“你想要,就拿去好了,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像做贼。”


    他瞥了眼黎父的表情,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给?”


    黎父笑的讽刺:“难道不是吗?”


    这可是两百万。


    “无所谓,我之前不给你钱是因为你会拿着钱去花天酒地,买烟买酒找女人。”


    少年耸了耸肩,


    “你想走就走好了。”


    黎父迟疑了:“……真的?”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


    没了酒精麻痹,他看出了端倪来。


    其实早就察觉了,毕竟变化如此之大。


    儿子的德行他很清楚。


    自傲懦弱,没骨气。


    连家庭遭遇巨大变故都没能让他成长起来,怎么可能被傅总养了八个月,就突然脱胎换骨了?


    而且那双眼睛里,没有对自己的敬畏和濡慕,喊他爸的时候也生硬的很。


    “真的。”少年神色淡淡的望着他,像是在挥别一个陌生人。


    黎父捏着卡:“我拿这卡给你交了三个月房租。”


    “……我知道了。”


    “走了。”


    继女人和小孩后,这座老旧的出租屋又走了一个人。


    黎浪成了独居人士。


    每日按部就班的上下班,没了黎父,他日子倒轻松许多,晚上也不用锁门睡觉了。


    一周后的某天晚上,店里早关门,黎浪出去买了晚饭,拎着塑料袋晃晃悠悠回家。


    刚放了钥匙坐下,门就被敲了。


    他看了眼时间。


    十点零三。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他过去看猫眼儿,外头黑漆漆的,看不见。


    就算是晚上,也不可能这么黑的。


    难道是被人堵上了?!


    脑子里一瞬间转过无数恐怖电影,后背有点凉了。


    “谁啊?”他问了一句,自己都没发现声线在抖。


    没声音。


    黎浪感觉毛毛的,他蹑手蹑脚后退两步,要去拿东西堵门。


    结果外头传来一句。


    “是我啊。”


    语气很是戏谑,还隐隐含了几分笑意。


    黎浪:“……”


    你妈的!


    第77章 当替身对上病娇[十四]


    他打开门,男人负手站在门外,看到他开门,微微的笑了。


    黎浪扔给他一双一次性拖鞋,退开些许,让他进来。


    “真小。”


    出租房门不高,男人几乎是贴着门框进来的。


    他换了鞋,抬眼扫了圈客厅,见家徒四壁,家具老旧,空间狭窄,忍不住面露嫌弃之色,


    “你就住在这儿?真不觉得憋屈么。”


    “是啊,不憋屈。”黎浪坐会沙发上,继续拆塑料袋,飘香的饭菜味道逐渐弥漫开来了。


    傅秋让过来了,又嫌弃:“你就吃这个?”


    黎浪不看他,低头扒饭:“无毒无害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上了一下午班,很晚才下班,早就饥肠辘辘了,根本顾不得任务什么的。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傅秋让看着那青菜叶子泛着一层油光,觉得不卫生,也不健康。


    他派去监视少年的人告诉他,这饭是在蛋糕店旁边的小饭店里打包的,那家店倒是不黑心,后厨蛮干净的,但佐料五花八门,光是调味料和鸡精就放了不少,而且很油。


    他抚上少年肩头道:“别吃了,跟我出去,我请你。”


    黎浪拒绝了他:“太晚了,都十点了,我随便吃点就好了。”


    “哦,那好吧。”


    傅秋让不勉强他。


    他一屁股坐到黎浪身边,抢过饭盒装进塑料袋,然后手一扬,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垃圾桶原地震颤。


    少年目瞪口呆:


    “你———”


    “太晚吃晚饭对身体不好。”


    傅秋让半点不内疚,他站起来在屋内转了两圈,然后进了次卧。


    黎浪抽了纸擦擦嘴,随后爬起来跟过去。


    进屋一看,没人。


    一低头,在床上。


    “你干嘛。”他太阳穴突突跳。


    傅秋让躺的笔直,脚露在外面晃了晃:


    “这床好小。”


    “……”


    确实。


    以黎浪的个头躺上面还有余留,一个人睡这宽度也够了,但傅秋让不行。


    别看男人穿衣服的模样看起来精瘦高挑,其实他一点都不瘦,反而很结实,人高马大的,肩膀宽阔,一躺上去就显得这床跟小孩睡的似的。


    违和感很重。


    黎浪看的直冒黑线,忍不住去拉他:


    “你赶紧下来,我床万一被你压塌了我还得买新的!”


    “搬到我那儿住就没这个问题了,我的床是2.4×3的,而且空间大,你这地方太不像样。”


    傅秋让很大爷地说道。


    黎浪卯足了劲儿狠锤他一记,打在大腿上了。


    男人一压唇角,眸色变深。


    其实这是无意识行为,但却像是在调q。


    他伸手把人拽过来压住,黎浪猝然倒下,砸在床单上,床板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他惊恐大叫:


    “起来起来!!真的要塌了!”


    傅秋让扯了少年胡乱挥舞的手用膝盖顶住,慢条斯理的褪下西装外套,随手一扔:


    “你不挣扎就不会,所以别动了。”


    少年干巴巴道:“你,你要干嘛?!”


    男人坏笑:“你说呢?”


    “等等!”少年一指戳住他,问了个问题,“你……是不是经常对别人这么做?”


    傅秋让有点儿诧异,半晌抿唇,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你很在意吗?”


    “……我只是问问。”


    “那我告诉你,没有过哦。”


    男人笑眯眯的,如油画般美丽的面庞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气息,


    “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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