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风:“…………”


    “噗嗤。”


    除了?姜允之外的人看过去,燕斜月笑?眯眯地把玩着手上的餐具汤匙,“啊,没事,就是觉得?想到了?一个笑?话,所以笑?一下。”


    娜莱有些一言难尽:“现在这个情况,你居然在想笑?话?”


    燕斜月抬眸往姜允的方向看去,笑?意更深:“对呀,有什么?不可以吗?”


    尘风轻咳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拉回来。在姜允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对接下来要提出的问题,有了?些许方向。


    主要突破点是尘风发现的。


    在故事的第二段,“我”将鼻子贴于花心,「想」芬芳的气息会让人满足——这一段,似乎是在暗示“我”的嗅觉有问题。


    尘风:“狄安娜,你觉得?我们这个想法如何?”


    他的目光里,似乎别有深意。


    姜允将眼前微微向左上方移动,然后点头,“可以。”


    尘风的表情里,多了?一层满意。


    尘风代表众人提问:“在第二节中,‘我’只?是想芬芳的气息会让人觉得?满足,是因为‘我’的嗅觉有问题,根本闻不到花香?”


    维纳斯:“是。”


    尘风点头:“好了?,‘我’应该是要通过这个手术恢复嗅觉,所以才会说在手术后,‘我’会更喜欢花,因为那时候‘我’就能闻到花香了?。”


    娜莱大力点头:“没错,这个信息很重要!另外,我觉得?第二节这个基金会,有一点——”


    “等一下,”裘疏影出声,打?断娜莱的话,“唔,抱歉,我有一点新想法。”


    娜莱摇手:“没事没事,您先说。”


    直播屏幕上,观看者发送实时评论?的弹幕。


    【这个娜莱,前面弹幕上有人爆料,也?是个白塔人吧?我直到现在都?觉得?有些魔幻,因为这个娜莱和我对于白塔人的刻板印象完全不符啊。】


    【缺了?那种?作威作福的天龙人气质是吧23333。】


    【我懂,就是感觉有点意外吧,我以为白塔人都?是那种?恨不得?鼻孔朝天的样子呢,没想到娜莱面对裘疏影这么?毕恭毕敬的,感觉和某些不入流的浓雾人也?没什么?差别啊。】


    【前面这话说的,那群浓雾区出来的垃圾,又?要感到不安了?。我有个浓雾区出来的同事就是这样的,平常我们说些什么?关于浓雾区的不好听的话,他都?一点不带生气的,有时候甚至还会给我们赔笑?脸,笑?死了?,贱得?和狗一样。】


    【浓雾人活着就是讨嫌嘛,他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感受抱歉嘛~】


    【没错,浓雾人就是讨嫌啊。】


    【说回娜莱吧。虽然娜莱是白塔人,但也?就是小家族里的非核心人物?,跟裘疏影这种大家族家主的独生女,绝对是不能比的。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她对于裘疏影的态度也没有那么令人震惊了?】


    【这么?一看白塔区也没那么我们想得那么?神圣……这是可以说的吗?】


    【确实呐,白塔区里的等级也?蛮森明的,低等级对高等级卑躬屈膝。我还以为按照塔的说法来看,同是被白塔庇佑的上流人,大家应该都是平等的。】


    【这么?说来,塔在等级社会中扮演的并不是完全控制一切的角色。】


    看到这条弹幕的观众,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这和他们长久以来被灌输、所坚信的社会观念是不符合的。


    「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要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是光鲜的钻石,还是无?用的垃圾。」


    「塔代表着无?力抵抗与无?法改变的命运。」


    ……所以,这,是错的吗?


    这个念头犹如一滴黑墨灌入汪洋。


    【说个有趣的,你们觉不觉得?这群那几个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球直播的白塔人,真的好蠢啊哈哈哈哈哈。看着他们犯蠢、受罚、丑态百出,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白塔人也?不过如此嘛。】


    【我只?觉得?好爽,感觉自己像是在观察实验小白鼠。】


    【我觉得?自己是神!】


    裘疏影:“受到尘风的启发,我发现除了?花那一处描写之外,还有很多个地方有些奇怪,比如这里,朋友在发疯大叫,正常人应该是‘听到’,但‘我’只?是凭借对朋友的了?解,知道他在发出声响,并且还能在他发出巨大噪声的情况下装睡。”


    布兰科接话:“‘我’是一个聋子!”


    裘疏影:“没错。”


    尘风接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不过还可以问得?更严谨一些,提问,‘我’认为朋友在发疯大叫,并且装睡,这里是在说明‘我’的听觉有问题吗?”


    维纳斯回答:“是。”


    众人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发现“我”的味觉似乎也?有问题,在尘风问出问题后,这个猜想得?到验证。


    “‘我’在手术后吃了?很多食物?,觉得?幸福,这是因为‘我’原来的味觉是有问题的吗?”


    维纳斯回答:“是。”


    娜莱轻舒一口气:“很好,看来我们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近了?。接下来,我们应该主要探明‘我’为什么?会死,虽然之前得?到回答,说明医生没有杀‘我’,但我还是觉得?这个‘我’的死亡和医生脱不开关系,应该是‘我’去找医生帮助,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被杀掉了?吧。”


    裘疏影点头,“嗯,应该是这样。”


    布兰科:“呃,所以我们问什么?,问‘我’的死和医生是不是有关?话说‘我’这个人也?是够倒霉的,嗅觉、味觉、听觉都?失灵,做了?个手术恢复正常,结果又?被杀掉了?。啊,有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在去找医生时撞破了?什么?秘密,所以被灭口了??医生也?有可能和‘我’一起被灭口了?。接下来不如就问,医生是不是也?死掉了?吧?”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可能,”裘疏影一顿,好像是陷入思索,很快,她开口道,“不对,如果是按照你这个思路,我们最先要问的不是医生有没有死,而是确定?‘我’是不是因为发现秘密而被灭口了?。”


    伊桑发出嗬嗬的气音,不知道是在应和布兰科,还是在单纯地表示存在感。


    布兰科讪笑?:“啊,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所以,就先问这个问题吧,‘我’最后认为自己要死了?,是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什么?秘密,所以要被灭口?”


    说话间,布兰科亮起了?自己的提问卡。


    娜莱:“诶,等——”


    维纳斯已经出声:“是。”


    话音落下,提问卡失去光泽,代表对应的提问权已经被用掉。


    “——等,”娜莱说,“不是说,我们要经过一致同意,才要提出问题的吗?”


    布兰科挠挠头发,带出几分歉意地笑?道:“啊,抱歉,刚刚我太激动了?,觉得?自己抓到了?关键点,所以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不过结果是好的,我们的猜想是对的。”


    燕斜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视线在这几人身上转过一圈,最后落在尘风身上:“啊呀,你的领导权好像不保噢?”


    听到挑衅的话语,尘风还是微笑?着:“说起来,余月先生的惩罚还没有开始吧?”


    【哈哈哈哈哈哈,这两?人在互相?伤害啊。】


    【莫名其妙在余月和尘风之间感受到了?一种?很特别的敌意?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我好好奇余月的秘密!】


    【像MOON这样的顶尖射击高手,也?会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吗?】


    【应该有吧?话说你们不觉得?,虽然MOON大多数时候懒懒散散的,但是认真起来,身上就会有股淡淡的杀意,那绝对是杀过人才有的。】


    燕斜月向后伸展着手臂,长腿一伸,利落地走到赫尔墨斯面前,反客为主地抓住后者的手,“来,让我接受惩罚吧~”


    赫尔墨斯:“……请说。”


    【?笑?死我了?。】


    【那个管家眼神里是不是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无?语的情绪。】


    【完全不像是接受惩罚,反而像是在领取奖励。】


    燕斜月:“我的秘密是,我杀死了?我的恩师。”


    姜允听到某个关键词,心里微微泛起些许波澜。


    赫尔墨斯微妙地停顿了?一会儿,“这个秘密只?能算半个。”


    燕斜月挑眉:“你们这是耍赖啊?”


    赫尔墨斯:“我们是经过客观计衡得?出的结论?。至于原因,这位自称是余月的先生,最清楚,不是吗?”


    “好吧,没想到神也?斤斤计较的,”燕斜月吹了?声口哨,接着飞快道,“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


    赫尔墨斯似乎是在笑?,慢条斯理地说:“噢,您是说,您·有·一·个·很·在·意·的·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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