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表白了。


    “上次乾清宫,朕不该发脾气将你赶走。”


    他是帝王,有尊严,庄嫔既然连让他去旁的人宫中这样的话都说了,他自然有气。


    这段时日,他都在盼着庄嫔来同他说句软话。


    甚至不用说什么,只要来了,他就能不计较了。


    结果人家不动声色。


    李茂提醒他,女子到底面薄,既然放不下,就该去看看。


    “我瞧着庄嫔对陛下也不是全然无心啊。”


    昨晚从慈宁宫用完晚膳,回乾清宫时,不知不觉就走到承乾宫了。


    宫人各个面色紧绷,说庄嫔病了。


    他随口一句朕进去瞧瞧。


    宫人脸上各个一副“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坚决。


    萧寰默然,转身走了,说明日再来。


    听他提起上回的事,方知砚莫名有了些底气:“陛下是有些无常了,臣妾只是提醒陛下雨露均沾,您不夸我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就算了,还将我赶走了。”


    “害我被姐妹们好一通笑话,都说我一碗汤害自己失……”


    说道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萧寰偏过头,低低笑起来。


    萧寰笑够了,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拍:“庄嫔如此贤良大度,有正宫之风,待来日你为我生下一儿半女,那后位你也坐得。”


    是不是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动心了动情了就忘乎所以,什么样的好话什么样的承诺都能说得出来。


    后位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一国之母。


    那是随意就能许诺的嘛。


    如果这番话叫方正安听了去,怕是会癫狂吧。


    第32章 赏赐


    他随口一句朕进去瞧瞧。


    宫人脸上各个一副“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坚决。


    萧寰默然,转身走了,说明日再来。


    听他提起上回的事,方知砚莫名有了些底气:“陛下是有些无常了,臣妾只是提醒陛下雨露均沾,您不夸我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就算了,还将我赶走了。”


    “害我被姐妹们好一通笑话,都说我一碗汤害自己失……”


    说道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萧寰偏过头,低低笑起来。


    萧寰笑够了,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拍:“庄嫔如此贤良大度,有正宫之风,待来日你为我生下一儿半女,那后位你也坐得。”


    是不是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动心了动情了就忘乎所以,什么样的好话什么样的承诺都能说得出来。


    后位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一国之母。


    那是随意就能许诺的嘛。


    如果这番话叫方正安听了去,怕是会癫狂吧。


    可这叫他如何作答呢,方知砚愣愣的。


    萧寰没有为难他:“好好歇着吧,朕有耐心可以等。”


    ”还请庄嫔,不要叫朕等太久。”


    方知砚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嫉妒方知薇。


    李公公候在门外,见萧寰出来,连忙跟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廊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兰若。”


    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兰若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牛乳。


    “娘娘,您还好吗?”


    “好得很。”


    方知砚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下榻,扯了扯嘴角:“你大概不知道方才陛下同我说了什么。”


    兰若露出好奇的神色。


    方知砚低语几句。


    “后……后位?”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陛下说……后位?”


    “说是等我生了儿子,后位也坐得。”


    方知砚接过牛乳,低头喝了一口,感叹:“可惜啊,我不争气,注定生不了。”


    兰若:“……”


    她能感觉到,这大半月的安生日子又要结束了。


    真是一波三折。


    方知砚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


    很多人走来走去、搬东西、低声说话,像蚂蚁搬家,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方知砚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再睡一会儿。


    可那些声音像长了腿似的,怎么都挡不住,钻过被子的缝隙,钻进他的耳朵里,搅得他再也睡不着了。


    “兰若!”


    他闷闷地喊了一声。


    兰若小跑着进来,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像是惊喜,又更像是惶恐。


    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不知所措。


    “娘娘。”


    兰若踌躇:“您快起来看看,陛下让人送了好多东西来。”


    方知砚愣了一下,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睡眼惺忪地看着兰若。


    “什么东西?”


    兰若没有回答,直接伸手把被子掀了。


    方知砚哎哎两声。


    方知砚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幸好殿里炭火用的多,不至于冷。


    等他看到院子里的景象时,那点朦胧睡意彻底被冲散。


    院子里站满了人。


    内务府的太监、尚衣局的宫人、御药房的医女,乌泱泱地站了一大片。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东西——锦盒、木匣、托盘、包袱,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总管笑着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折子,笑呵呵地朝方知砚行礼。


    “给庄嫔娘娘请安,陛下说了,这天儿越来越冷,娘娘身子弱,这些都是一些日常用的东西,娘娘别嫌弃。”


    方知砚看着院子里那堆“日常用的东西”,嘴角抽了一下。


    日常用的东西?


    那堆东西里,光是锦盒就摞了七八个,每个都有巴掌厚,上面系着大红色的绸带,一看就不是凡品。


    木匣子更多,大大小小十几个,有些是紫檀的,有些是黄花梨的,光是匣子本身就值不少银子。


    那几匹布的光泽在晨光里流转,有霞光浮动。


    方知砚转过头看着兰若:“替我更衣吧。”


    换好衣裳,梳好头发,方知砚走出寝殿,在廊下站定。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那身鹅黄色的褙子照得柔软而明亮。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姿态端庄,目光平和,浑身上下挑不出一丝错处。


    “有劳海总管,福安给各位公公嬷嬷看赏。”


    福安拿了些碎银子挨个赏了。


    “陛下说了。”海总管收了打赏,笑的更加谄媚。


    幸好这段时日他按耐住了,没克扣承乾宫的吃穿用度。


    他就说,陛下没那么容易弃了这庄嫔娘娘呢。


    “往后娘娘要是还缺什么,尽管差人来吩咐一声便是。”


    方知砚颔首。


    福安指挥着宫人,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搬进殿里。


    方知砚站在廊下,看着那些东西流水一样地涌进承乾宫。


    真是大手笔。


    就是太过大张旗鼓了。


    不出意外,太后娘娘那边闻着味儿又该来了。


    “娘娘,您来看看,都是好东西呢。”


    福安在里头喊他。


    方知砚依言去看了。


    头面首饰,手镯以及一些工艺玩意。


    药材有上等人参、鹿茸、灵芝、燕窝等,每一样都是顶级的品相,御药房最好的东西大概都搬到这里来了。


    料子更不用说,手感柔软得不可思议,贴在脸上像云朵一样。


    “娘娘。”兰若蹲在地上清点东西,唏嘘不已:“这些东西真是……远远超过嫔位的规制了。


    方知砚也蹲下来,从那一堆料子里抽出几匹颜色较浅的蜀锦,对着光看了看。


    料子的光泽很柔和,不像那些艳丽的颜色那样扎眼,低调中透着一种矜贵的质感。


    “这几匹布包起来。”他又拿了些别的首饰钗环步摇:“连同这些,给林美人送过去。”


    林美人是这后宫人少有的本分人,不捧高踩低,这段时日也来过承乾宫几次。


    兰若应了一声,又蹲回去继续清点,嘴里念念有词:“林美人是喜欢这几种颜色,娘娘您真细心。”


    方知砚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冬日清晨冷冽的空气。


    院子里那些宫人搬完东西后鱼贯而出,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


    第33章 淑妃来访


    他们当然高兴,主子受宠,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也面上有光。


    用过午膳,福安通报,淑妃娘娘来了。


    这可是稀客,方知砚颇为意外,他和淑妃很少见。


    淑妃比起他还要深居简出,只偶尔去慈宁宫陪伴太后娘娘。


    他整了整衣裙,理了理发髻,刚要去迎接。


    淑妃已经站在正殿门口了。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褙子,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圆髻,鬓边只戴了一支白玉簪子,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


    眉眼温润,气质沉静,像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淑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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