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就十分精通。”


    风回雪错愕不已,“夜月?”


    “嗯,明日你可以自己问。”苏霁抱着她翻了个身,变成他在上方的姿势。烛光照不进床幔,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望着女子紧张的小手,他故意在她耳边舔了舔,语气又低又缓:“夜已深,该歇息了。”


    “孤的太子妃——”他拖长了尾音,意料之中地,她抖了抖身子。


    苏霁俯首继续叼住她的耳垂,下一秒,女子的身体颤得更厉害。


    “我身上疼,今日就算了吧。”风回雪抬手抵住他进一步的动作,泪眼汪汪地哀求道。


    真的不能再陪他胡闹了!


    他前夜疯狂的索取已经让她苦不堪言,起身时双腿都还在止不住地打颤。


    更别提白日落水之后,她身上因寒气侵体而复发的毛病——那些被引出的疼痛就未曾退下去过。


    再闹一晚上,她多半要窝在床上休息好几日。


    想到这儿,她目光愈发坚定,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殿下,先祖教导过,皇室中人当以天下为重,不可过分沉溺女色。”


    瞧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苏霁忍俊不禁地亲了亲她,终于收起不正经的表情,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他搂着人,笑得胸膛震动连连,“你这姑娘想什么呢!孤只是提醒你多休息,莫非是你自个儿……”


    “不许说了!”风回雪得知被戏弄,心里不住地嘀咕他恶劣的行径,掌心用力捂住他的薄唇,生怕他再语出惊人,吐出什么令她牙痒痒的言论。


    “好,孤不说。”苏霁单手便能将一双柔夷收进手掌,他逐一啄了啄她的指尖,宠溺无度地哄她入睡,“再睡会儿吧,养足精神再去收拾人。”


    低沉的嗓音叙述着他搜刮来的话本子故事,倒是极为耐心地讲了好几则轶事。


    平稳的呼吸声钻入心扉,他眸光温柔,于她眉间虔诚一吻。


    翌日清晨,清风院内安静如常。夜月已听从召唤,早早地候在卧房之外。


    风回雪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侧,果然还是熟悉的冰凉。


    “唉!”


    “太子妃殿下,可是有何不舒服的地方?”夜月急忙跑进来,上下打量榻上的女子。“殿下是不是身上还疼着?奴婢立刻去叫御医!”


    “不用,夜月,我已经没事了。”


    “当真?殿下莫要强撑着!”夜月一脸狐疑。


    明明昨天还疼得起不了身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说痊愈就痊愈了?


    风回雪笑得无奈,特意下榻走了两步,“你看,这下总信了吧。虽然还是有些断断续续的症状,但是正常行动是没有影响。”


    夜月拧着眉观察她的神情,芙蓉面上放松的状态不似作假,她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太子殿下吩咐,若您要去审问碧落,由奴婢陪同前去地牢。”


    【作者有话要说】


    苏霁:好烦,媳妇总是冒险,浅浅威胁一下~


    风回雪:保证没有下次!(被吓一跳,赶紧装乖)


    第99章 审判


    夜月替风回雪系上披风, 主仆二人踱步去往了旧院的方向。


    草木葳蕤,春日乍暖。


    风回雪揪着昨夜的疑惑不放,奈何苏霁不在, 干脆直接找话题的主人公了解情况。


    她走在前头,目光平视远处,问得随性:“殿下昨儿个向我透露了你的一些本事。”


    “太子妃客气了!奴婢微末的功夫, 不值得两位殿下如此挂在心上。”夜月不卑不亢地回答。


    “此言差矣!”华服的女子回首笑意盈盈地瞥了眼她, 顿住脚步, 拉着她的手背连连拍了几下, “你过谦了!殿下夸你字不错,描摹他人的字迹甚是得心应手,就连冷玄大人都对你这本事赞不绝口。”


    她冲夜月挤眉弄眼, 一脸八卦道:“人家冷玄可说了, 放眼整个东宫,旁人伪装的实力都不及你半分!”


    提及那个呆木头,夜月悄悄红了耳后根,强装镇定地说:“哪有那么夸张, 奴婢只略懂些皮毛,称不上什么本领。殿下别听那呆子胡说, 他有时就喜欢看旁人的热闹。”


    “别人是旁人, 那你也是?”


    “太子妃殿下!”夜月像只炸毛的猫宠, 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清咳了两声, “殿下别再打趣奴婢了!咱们还要去地牢审问人呢!”


    风回雪察觉出她的躲闪, 故意当做没看见一样, 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无事, 人被关着, 地牢守卫森严,她又逃不出来。”


    “不急这一时半刻的时间。”她颇有闲情逸致,继续调侃下去。待人真的涨红了脸,她笑了笑,总算放过了夜月。


    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风回雪边走边切入正题:“碧落的字迹是否看过了?”


    “太子殿下前些日子就已经让奴婢拿走了碧落的信,奴婢看了几天,对她的习惯大致有所了解。”


    “嗯——”风回雪轻轻应了一句,“光是了解还不够,我要的是完完全全地、毫无破绽地代替她的笔迹。”


    “苏煜也是个精明的主儿,要是不注意细小地方的毛病,他一定会发现和他通信的对象换了个人。”


    “那时候再想办法挽救就来不及了,所以我不允许你出现这种状况。”她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苍白的脸上尚未重现血色,神态却已经足够震慑人心。


    应是和太子殿下在一块待得时间长了,她此刻不咸不淡的口吻颇有几分他的风范。


    同床共枕这么久,果然是会相互影响的。


    夜月暗自感慨了几句,面上不露痕迹,“奴婢谨记于心,会多加练习的。”


    “不用刻意,自然地写信就好,把你本身当做那个人。”


    有时候,与其考虑如何瞒天过海,不如先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本身就是要代替的那个对象。


    夜月似懂非懂地沉思,没过多久就领悟到了关键,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奴婢领会了,殿下您就放手交给奴婢吧!”


    话题打住,两人正好来到了地牢的入口处。


    地牢位于破败的东宫旧院内,这里鲜有人到访,院子各处杂草丛生。庭内的石桌石凳黑不溜秋的,积累的灰尘使它失去了原本光洁的色彩。


    枯叶厚厚地攒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风回雪抬头望了望,刺眼的日光令她酸涩的眼睛浅浅眯了一些,只见狭小的视线范围之内,弦乐阁的牌匾高悬于宫室上方的正中央,无声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弦乐阁?我前几次过来,似乎都没注意这个地方,是谁住过的?”


    她摸了摸门扉,白皙的指腹立刻沾上大片的灰。


    风回雪不甚在意地拍了拍手,掏出罗帕擦了三两下,耳边渐渐响起了夜月不带感情的陈述。


    “这里曾是圣上的主院,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住在这边。弦乐弦乐,倒是极为符合他往日的做派。”


    何止是往日,他现如今也是这般奢靡的作风。


    “圣上当时虽不喜留后院女子宿在弦乐阁,但他经常召幸两位懂乐器的侧妃,靡靡之音彻夜不绝。那时候风皇后还未嫁给他,而先皇后身为正妻却不讨他的欢心,劝了几次没有成功就不再管着了。”


    “先皇后不被敬重,还得容忍那些宠妃的挑衅,长久以往,郁结于心,故而太子殿下极为厌恶这旧院的一切,索性翻修了个遍,故意无视这里,眼不见为净。”


    风回雪听完这些往事,久久不言,没想到旧院还藏着这么多故事。


    原以为上次过来,苏霁已经交代地差不多了。


    她深深看了眼弦乐阁的匾额,淡淡地吩咐道:“后面那位,记得把这处殿宇锁好,免得哪天再碍殿下的眼。”


    话音刚落,一道玄影自她身后的树上跳下来,单膝跪地行了一礼,“属下见过太子妃。”


    “暗卫?”


    “是!殿下稍作等候。”他动作麻利地寻来一把铜锁,咔嚓一下锁好了弦乐阁的大门。“殿下可是要进地牢提审犯人?”


    风回雪含笑,温和地回道:“劳烦大人带路。”


    “太子妃请!殿下已经提早交代过属下了,你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属下!”说完,他偷偷抬眸打量了一眼,细心地建议:“牢房位于地下,里面终年寒得很,太子妃还是再添件衣裳吧。”


    “无妨!就说一会儿的话,大人带路下去吧。”


    见她坚持,暗卫只好妥协道:“太子妃请随属下过来。底下光线暗,属下不便近身,麻烦温词姑娘扶稳太子妃。”


    夜月闻言点点头,护着风回雪一步一步踩着石阶而下。


    越往地下去,两边的台阶越来越宽。


    墙壁上挂着照明的火把,凉风阵阵,吹得火光摇曳跳跃。斜影随着火焰弯弯曲曲,在阴森的环境中增添了几分惊悚的气氛。


    “咳咳。”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熏得她险些呼吸不上来。


    “你竟然没事?”嗓音虚弱,语气却难免有些震惊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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