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视若无睹, 松开她的小手复又搂紧她的腰。薄唇贴着那娇艳欲滴的耳垂, 苏霁沉沉地笑了笑, 恶劣地张嘴含住。


    舌尖逗弄一会儿, 感受到女子难耐地动了动身躯, 他这才松了口, 伏在她耳边哑着声道:“轻轻。”


    风回雪蹭了蹭他的下巴, 低低应答:“嗯。”


    “孤想要。”他半撑起身, 暧昧地抚摸她的侧脸,目光深情而缱绻。


    犹如平地惊雷,轰的一下砸进她的心底。风回雪通红着脸,默默搂紧他的背脊。顶着他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忽然鼓足勇气,够上他的喉结亲了一下。


    刹那间,苏霁的呼吸急促起来,黑眸暗沉得快把人吸进去。


    男子不再和她周旋,干脆利落地剥除她仅剩的小衣,大掌在雪白的皮肤上游刃有余。随后抽出修长的手指,薄唇碰了碰她的眼皮。


    “放松些,轻轻。”说完也不等人反应,他略一沉眸,唇齿贴合她的小嘴,将她的痛呼如数吞进腹中。


    红浪翻腾,窗外荷塘里的一叶草木正随着波涛起伏翻转。


    待疾风骤歇,屋子里也渐渐没了动静。


    风回雪侧窝在男子的怀里,可怜巴巴地喘息。下巴被人转过去,她没什么气势地瞪了对方一眼,羞恼地捶了捶他的胸口。


    太过分了!


    从前还说体谅她体弱,方才可是半点都看不出来!


    就知道变着法子哄骗她,每当她以为结束的时候,总会有别的借口继续。


    骗子!


    “骗子。”心里这般腹诽,不留神顺口说了出来。


    餍足的某人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一脸坦荡地凝着她,唇边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孤骗你什么了?”


    “你!明知故问!”风回雪气得扑了上去,对着那张俊脸的下巴嗷呜一口。牙印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消除,她解了气,哼哼唧唧地缩了回去。


    让他骗人!


    哼!


    盯着那块突兀的痕迹,她幸灾乐祸笑了好一会儿,嘴里不肯饶人,接着控诉他:“都说殿下清心寡欲,依我看,外界评价也就那样。”


    女子面上的潮红未退,她就这么无所防备地躺在他怀里,甚至大胆至极挑衅他。


    暧昧昏黄的光线洒在苏霁的面上,将他的神情割裂得神秘莫测。他背着光,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完全覆住身边的娇妻。


    气氛有些微妙,风回雪眨了眨眸子,后知后觉往远离他的床侧挪过去,手里的锦被一刻不撒手。


    “得意够了?”苏霁可不会放任她逃跑,一把把人捞了回来。


    “……也没有。”她一脸不服气,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


    苏霁懒得和她逞口舌之争,有这个功夫,不如多做些令彼此愉悦的事。


    他猛地掀开被子,颀长的身影重新压了上去。


    疾风卷土重来,草木纵然再不甘也只能被动承受风给予的爱意。


    风回雪的眼角嫣红,难受地张着嘴大口喘息。她抗拒地摇了摇头,眼尾沁住泪珠。


    整个人被欺负得抽泣不止,终是忍不住服了软,啜泣着哀求。


    偏偏某太子兴致正浓,根本不愿收手。


    软绵绵的告饶不绝于耳,苏霁充耳不闻,垂首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


    一夜无眠。


    翌日,风回雪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想抬手揉揉额头,双手半天使不上力气。


    浑身酸痛不已,全部骨头像是被人拆了重组一样,动一下都费力。


    迟缓的大脑运转良久,昨夜发生的一切浮现眼前。


    她又羞又气,美目含着怒火,恶狠狠地瞪着身旁的始作俑者。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她艰难地动了动酸胀的小腿,用仅剩不多的力气踹了踹酣睡的男子。


    “教你欺负我!”


    “一大清早就如此精神,看来孤昨晚还不够尽力。”原本熟睡的太子猛地把人拽进怀中,双手双脚桎梏上来,八爪鱼一样缠住她。


    凤眸含笑,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是才睡醒的样子!


    风回雪气得咬紧牙关,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力气,死死捂住他的薄唇,凶巴巴道:“不许说!你还敢提!”


    苏霁挑了挑眉,唇瓣故意碰了碰她的掌心。


    眼神里面明晃晃刻着几个大字——你欲如何!


    掌心勾了勾她的后腰,激起她一阵颤栗。


    “别,我腰还痛着……”她推搡的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苏霁笑了笑,默默揉着她的腰身。


    本就是逗弄一下她,她倒是草木皆兵了。风回雪病愈没多久,疯闹了一夜已是荒唐至极,他哪里舍得再折腾她一顿。


    腰肢的酸痛渐渐好转,风回雪舒服地合上眼,理直气壮享受起他的服务。困意袭来,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抓着他的衣袖再度睡了过去。


    曦光照拂,满室温馨。


    她再次睁眼时,屋子里一阵漆黑。身边床褥很凉,凌乱的床上只她一个人躺着。


    风回雪向旁边摸了摸,半点余温都无。她撇了撇嘴,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不满地嘀咕:“真不体贴。”


    大笨蛋!


    竟不知道留个汤婆子给她取暖!


    她钻进被子里,只留出一个脑袋在外面,鼻尖捕捉到清新的荷香。


    她动了动身体,直觉身上少了黏糊糊的汗渍,衣物似乎也换了一套干爽的棉衣。


    莫非他晨间抱着她去沐浴过了?


    那岂不是被他看到……


    风回雪联想到当时可能发生的场景,小脸泛起类似火烧的灼热感。伸手拍拍滚烫的雪颊,手腕处的一抹白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清雅的冷玉磕到腕骨,叮叮作响的脆音动人悦耳。


    风回雪盯着盯着,眼熟的感觉挥之不去,可就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掀开床幔的一角,新换上的月白色纱帐和被褥在月光下无限柔和。


    银辉流淌过窗棂,她举着手腕,借着光仔细检查那只玉镯。


    羊脂玉材质,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颜色胜如白雪。乍一看只当是做工上乘的玉镯,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地方。


    光线落在镯身上,它就像是活了一样,流转的银光在其中徜徉徘徊。


    “流光?”风回雪凑近眼前,不确定地转了一圈镯子,轻喃道:“竟然是白和流光镯!”


    白和流光镯——卫国先皇后留给儿媳的见面礼。


    她曾不止一次听不同的人提起它。


    流光镯是它独有的特质,而“白和”二字同“百合”同音,寄托着那位母亲对儿子和儿媳最美好的祝福。


    执手百年,夫妻和睦。


    风回雪蓦地回忆起来,那时候外人千方百计拿这镯子挑拨她和苏霁的感情,偏二人一个不问一个不提,这镯子的归宿从来不曾得到解释。


    况且——


    她摘下镯子,紧紧攥住它,谨慎的神情如对待珍宝。“白和镯不是碎了吗?”


    帘外,脚步声忽至。


    “当时碎的那个,赝品罢了。母后留下的礼物,孤必然好好收着,怎么舍得丢在珍宝阁,让那群不安分的家伙偷走?”


    苏霁坐到床榻边上,拿起她掌心的玉镯,郑重而坚定地戴回她的皓腕。


    “好好戴着,不许再摘下来!”强势捏住她的双颊,恶狠狠地下着命令。


    风回雪心口一跳,如同浸在蜜罐里,眼尾眉梢皆蕴含喜悦。“是是是,都听殿下的!我必定做到寸步不离身。”


    笑得眉眼弯弯,真是个小狐狸!


    瞧见她眼底的乌青,苏霁俯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手掌扶上她的侧脸,疼惜地关心起来:“昏睡一日,好些了吗?”


    不提还好,这一主动发问,风回雪即刻龇牙咧嘴,跟炸毛的猫咪一般挠了挠他的手背,“殿下好意思开口!始作俑者!罪魁祸首!”


    叼住他的手臂,恨不能咬下一口肉出气。


    风回雪至今想不明白,某人昨夜究竟受了什么刺激,非要拉着她胡闹?


    昨晚她安分极了,啥都没干。执意深究的话,无非是月夜之下跳了支舞而已。


    苏霁分明看过《与秋色》啊!


    “慢着!”风回雪的脑中骤然浮现一个合理的说法,笑得不怀好意,“我说殿下,你昨夜该不是——吃味了吧?”


    必然是醋了。


    《与秋色》是为他所编的舞蹈,依苏霁霸道的作风,肯定不允许她再在外人面前起舞。


    第90章 侃侃


    风平浪静了一月有余, 迟迟不见贺殊口中的来访使臣。


    黎国不急,卫国一干人哪有道理主动提及这件事。


    于是,东宫和公主府都过着安逸的日子, 时常相邀一叙。


    这日,天公作美,和煦的微风驱散开积攒几日的阴云, 东宫的清风院内一片欢声笑语。


    “阿雪气色渐佳。”苏微霜落下一子, 兴致勃勃地抬眼打趣她, “本宫那弟弟是个会疼人的!本宫甚是欣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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