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捏住沈清辞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另一只手将药碗凑上去,黑褐色的药汁顺着沈清辞的唇缝灌了进去。


    "唔——!"


    沈清辞猛地挣扎,可萧烬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他,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苦涩入喉。


    沈清辞拼命想吐出来,可萧烬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咽下去。


    一口,又一口。


    直到整碗药都灌了进去。


    沈清辞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药汁混着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发抖。


    萧烬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可他的手没有松。


    "从今日起。"萧烬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朕每日亲自监督你服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暗光。


    "你若吐出来,朕就再灌一次。"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恨意。


    "萧烬。"他的声音嘶哑到极点,"你怎么不去死。"


    萧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大步走出偏殿。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沈清辞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药汁的苦味还在口腔里蔓延,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屈辱与绝望。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一个个血印。


    "萧烬。"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疯了。"


    屏风后面,长乐公主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终于明白沈清辞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救不了我。"


    是的,她救不了他。


    至少现在救不了。


    殿外的风吹过,海棠树叶沙沙作响。


    长乐殿的守卫重新站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寝殿地上那些碎裂的瓷片和干涸的药渍,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第100章 药物异变


    萧烬走后,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辞靠在墙上,缓了很久才站起身。


    地上全是碎瓷片和干涸的药渍,浓烈的苦味还没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前襟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药汁还是刚才挣扎时出的汗。


    他走到案边,倒了杯冷茶,漱口。


    苦味还在。


    他又倒了一杯,含在嘴里,咽下去。还是苦的。


    沈清辞把杯子放下,走到软榻边坐下。


    殿外的风声隔着厚重的墙壁传进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他不知道长乐公主还在不在殿里。


    刚才砸药的时候,他余光瞥见屏风后面有一角水红色的裙摆一闪而过。他认出了那颜色——是长乐公主的水红色宫装。


    她没有走。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能管。也管不了。


    ---


    屏风后面传来窸窣的声响。


    长乐公主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粗布宫女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眶通红,显然哭过。


    "沈清辞。"她压低声音,快步走过来,"我带你走。"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她。


    "我在偏殿后门留了人。"长乐公主的声音又急又轻,"趁外面守卫换班的空当,从后门出去,直接出宫。我已经安排好了。"


    沈清辞看着她,没有说话。


    "走啊。"长乐公主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公主。"沈清辞的声音很轻,"你救不了我。"


    "我能!"长乐公主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长乐公主脸色一变,猛地松开手,转身往屏风后面跑。


    萧烬进来了。


    他端着一碗汤药出现在门口,目光扫了一眼殿内,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别过脸,没说话。


    他知道,公主已经走不了了。


    萧烬走到案前,把药碗放下。


    "还有一半,喝了。"


    沈清辞别过脸。


    萧烬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动,端着药碗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


    "唔——放开!"


    沈清辞拼命挣扎,可萧烬的力气太大,一只手就把他两只手腕都钳住了。


    药汁灌进去的时候,沈清辞死死咬着牙不肯咽。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咽下去。"萧烬的声音低沉沉的。


    沈清辞不咽。


    萧烬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用力,沈清辞疼得闷哼一声,嘴巴不自觉张开,药汁趁机灌了进去。


    一口,又一口。


    整碗药灌完,沈清辞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萧烬松开手,看着他。


    沈清辞抬起头,眼底全是恨意。


    萧烬没说话,伸手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帐幔落下。


    屏风后面,长乐公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听到了灌药的声音,听到了沈清辞压抑的咳嗽,听到了帐幔落下的摩擦声。


    然后——


    她听到了那些她不该听到的声音。


    她紧紧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浑身发抖。


    偏殿里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停。


    等四周重新安静下来,等萧烬的呼吸变得平稳,长乐公主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她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外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偏殿后门虚掩着,她侧身挤出去,冷风一吹,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


    长乐公主是半夜才从长乐殿后门溜出去的。


    她穿着从小翠那儿换来的粗布宫女服,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不合身,袖子长了一截,裙摆拖在地上,走起路来窸窣作响。


    "公主……您没事吧?"


    假山后面,小翠缩成一团,看到她出来,吓得脸都白了。


    长乐公主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腿软得站不住,靠在假山上滑坐下来。


    "公主……"小翠急得直跺脚,"要不奴婢去叫人来接您?"


    "别。"长乐公主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别叫任何人。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小翠咬着唇,不敢再问。


    长乐公主抬头看了一眼长乐殿的方向。


    殿内灯火已熄,只有偏殿的窗户上还透着一丝微弱的光。


    "走。"她低声说。


    ---


    从那天起,萧烬说到做到。


    他每日夜里亲自来长乐殿监督沈清辞服药。


    第二天夜里,他端着一碗汤药出现在偏殿门口。


    沈清辞坐在软榻上没动。


    灌药,挣扎,被压,沉默。


    那一夜,偏殿里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停。


    沈清辞缩在床角,咬着唇,一声没吭。


    ---


    接下来的几夜,都是如此。


    灌药,挣扎,被压,沉默。


    沈清辞的反抗越来越弱,从一开始的拼命挣扎,到后来的不再躲闪。第五天夜里,他自己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味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皱了下眉,把空碗放在案上。


    "行了吗?"他问送药的太监。


    太监吓得赶紧低头:"贵君请歇息。"


    太监走了。


    萧烬进来的时候,沈清辞已经自己躺到了床上。


    他背对着门口,闭着眼睛。


    萧烬走到床边,解了外袍,躺上去。


    帐幔落下。


    沈清辞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他偏过头,看着床柱上的雕花,一动不动。


    那一夜,比前几夜安静。


    他依旧没出声。


    ---


    从那天起,日子变得像被拉长的线。


    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


    萧烬每日夜里来,灌药,然后留宿。


    沈清辞每日自己喝药,然后躺到床上,闭着眼睛,等一切结束。


    两个人之间没有交流。


    只有药碗放在案上的轻响,和帐幔落下时的摩擦声。


    沈清辞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悄然变化。


    月白色的常服穿在身上不再空荡,反而勾勒出一种说不清的曲线。他的腰肢变得柔软纤细,偏偏肩背的线条又清晰利落,走动时衣摆随风轻晃,整个人透着一种近乎妖冶的媚。


    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像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唇色也比往日深了些,微微抿着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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