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宋鹤眠戳一下光球[老东西为什么不给我休息的时间?]


    光球[?]


    哪个老东西?


    光球弱弱地吱声[可能因为你……不需要?]


    宋鹤眠指腹抚过已经结痂的一圈牙印,在听到由远及近的一声轻响后,他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拽下来。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吱嘎”一声推开,同阳光一起进来的还有飞扬而起的沙尘。


    宋鹤眠注视着推门而入的壮汉,神色不变。


    “出去。”


    端坐在单人床上的宋鹤眠,声音冰冷。


    壮汉显然是没想到宋鹤眠会这么跟自己说话。


    “白脸的娃娃,你在说啥胡话?!”


    壮汉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粗壮的手臂,“不想死就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老子就拿你给兄弟们涮肉吃!”


    不是玩家。


    荒郊野岭,破落人家,又冒出来一伙山匪。


    宋鹤眠视线挪动,落在壮汉腰间鼓鼓囊囊的鹿皮袋子上,眸底弥漫开笑意。


    半炷香后,一辆还算能看得过去的马车,一溜烟钻出了村子,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


    原本被山匪吓得哆哆嗦嗦,藏在地窖底下的几户人家,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这伙王八蛋,这次咋啥也没拿就走了?”女人疑惑。


    男人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他们就这么好心?”


    男人依旧摇头。


    “你咋啥都不知道?”女人勃然大怒。


    男人指了指旁边满地的血,双眼放空,无意识地喃喃道:“人都留这儿了,还拿啥……”


    一共十一个山匪,宋鹤眠没有全收拾了,而是留下两个。一个用来赶车,一个留着撑场面。


    宋鹤眠则披着土匪头子的狼皮大氅,倚着马车一角,一路上没事儿就去系统空间里薅两把物资,吃不惯的就随手一扔。


    光球泪流满面[宿主,虽然这些东西不值几个积分,但你也不能这么吃啊嘤嘤嘤。]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张家村到底在哪里!!!


    宋鹤眠咬着爆辣小鱿鱼,举起手对着阳光打量着自己的手腕。


    他大概是清楚了,为什么蔺槐序会说自己一定能找到宋鹤眠。


    原来不只是寻着印子,更多的是……永远不会完全愈合的伤口,在每一次动作,每一次天气转换时,都会牵连起不一样的疼。


    “宋,宋哥……”


    山匪一号是个瘦高个,他有个混名叫甜杆。


    甜杆见证过宋鹤眠的手段,一路上都是在谄媚地笑。


    “有事?”


    宋鹤眠侧目看向他。


    甜杆咳嗽几声,尴尬道:“我之前常跑山,这儿附近有个打尖住店的地方,不如咱们吃饱了再去找您要找的那个什么……张家村?”


    “是你饿了吧?”宋鹤眠戳破他的那点儿盘算。


    甜杆尴尬地挪回去。


    自从宋鹤眠将那群山匪结果,又顶替了身份,已经过了几日。不说绝对一路向人迹罕至的方向出发,宋鹤眠确信自己至少已经翻过了数个山头。


    在这种深山老林,居然还会有能吃能住的地儿?


    宋鹤眠眸色闪烁。


    “改路,去你说的地儿。”


    甜杆眼睛瞬间瞪大,然后钻出身子去拍负责赶马车的牛炀。


    马车又吱嘎吱嘎地转了快两个时辰,白到了甜杆所说,能吃能喝能住的地方。


    如今外面已经是中西文化交融,不少建筑也跟着受了影响。而这栋与世隔绝的三进四合院,处处都透露着古色古香。


    宋鹤眠下马的时候,四合院老板的儿子,正在安安静静地给门口的老黄牛梳洗。


    青年看起来瘦瘦高高,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穿着明显小了不少的衣裳。


    “小哥,打扰了。”


    甜杆堆砌起笑意,“方便问一下,还有空房间吗?”


    青年闻言睨一眼他,没有说话。


    甜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问你话呢,你踏马聋……”


    暴脾气的牛炀冲出去,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鹤眠拎着肩膀,按了下去。


    宋鹤眠笑意写在脸上。


    牛炀:“……”


    这一动作,成功唤醒了牛炀对不久前宋鹤眠的手段的记忆。


    宋鹤眠与青年视线相触,“我路过这里,想问问是否还方便吃住?”


    原本还手上动作忙个不停的青年,手上的一切动作都随之暂停。


    他凝视着宋鹤眠,墨绿色的眼底流光闪烁,“真是不巧了,房间都住满了。”


    “荒郊野岭的,怎么可能就住满了?”


    牛炀依然忿忿不平,憋着怒气道:“难不成都是我们这样的过路人吗?”


    “房间原本是很多的,现在确实已经满了。”


    不知何时起的风,将满树的枝叶吹刮得哗啦啦作响。


    宋鹤眠耳畔拂过青年带着阴森寒意的声音。


    “只是不给你们这些过路‘人’住罢了。”


    这阵突如其来的风,让人背后瞬间蹿升起寒意。甚至连青年那张清隽的脸,都蒙上了些许诡异的阴森。


    荒郊野岭,既不是给人住的,那又是给谁住的?


    宋鹤眠身后的甜杆和牛炀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神色各不相同。


    “胡诌!你这小子,把我们几个当三岁孩子糊弄?!”


    牛炀粗声粗气道。


    青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他转过身去擦洗老黄牛干瘦的后背,用气声对宋鹤眠说:“我看打头的这位小哥面善,才说了几句话。没有就是没有,我说了不是给人住的!”


    “我们要求不高,只要能果腹,片瓦遮头,这样总还是有的吧?”


    宋鹤眠笑一下,擒住他的手腕,与青年继续对视。


    青年墨绿色的瞳仁闪烁几下。他张开嘴刚要说什么,自远处而来的步履蹒跚声,已经近在耳畔。


    来者是一名头发和胡须全白的老者,衣着也是如这个四合院一样,古朴神秘。样式和裁剪都处处华贵,又隐约透露着一股金玉的糜烂气味。


    “小树,三位小友皆是远道而来投宿的。你怎可如此讲话?”


    老者视线越过宋鹤眠,落在被他称为“小树”的青年身上。


    小树躲开老者的视线,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开了宋鹤眠的手。


    宋鹤眠:“……”


    “小友莫怪,老夫姓龚名常,是这处房产的主人。”


    龚常捋顺自己的胡须,笑容和蔼地道:“老夫在这山野开了快有七十年的店了,三位小友过路,我们哪有不接客的理?”


    宋鹤眠还没出声,早就心里颇有微词的牛炀冷哼一声。


    “你这老匹夫话说的好听,你这孙子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宋鹤眠侧目看向牛炀,“你话很多么?”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牛炀喉头一哽,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抱歉老人家,我的兄弟不会说话。”宋鹤眠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道:“龚老人家莫怪。”


    第675章 共感后,无限boss独宠我17


    (昨日字数已补,见上一章)


    龚常不仅是在四合院的各处布置上下了功夫。等宋鹤眠和甜杆落了座,没多久一溜端上来的菜,都给人看花了眼。


    蒸好的鱼依旧栩栩如生,被青红辣椒点缀,在翠青色的瓷盘内,犹如摆尾摇曳,空游无所依。


    除了这条鱼,还有码列齐整的红烧大块肉,翡翠般的百蔬荟萃等等。


    甜杆一个山里头吃,山里头喝的山匪,眼睛都直了。


    “宋,宋哥……这鱼还能这么吃呢?”


    甜杆吞着唾沫。


    宋鹤眠眼前划过一道阴影,端上来最后一份菜的小树说了句菜名,转身就要走。


    “小树。”


    宋鹤眠唤住了他,笑问:“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不如你坐下来,我们一起吃?”


    “不用,我不饿。”


    小树蹙眉,纠正道:“还有,不要这么喊我。”


    “为什么?龚老不就是这么称呼你的?”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宋鹤眠眼底是笑意。


    小树:“……”


    再听不出来宋鹤眠在揶揄自己,他才是傻了。


    小树憋着气:“反正你不能这么叫……”


    下一刻,他的脑袋被抽了一下。


    “混球,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老者嘟嘟囔囔,笑着道:“小友莫怪,我这儿子不会说话。”


    哦,原来如此。


    宋鹤眠视线落在正揉脑袋的小树身上,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怪不得不让宋鹤眠这么叫呢。


    “啥?龚老……先生,这小孩是你儿子?!”


    一旁的甜杆捕捉到重点,啃着猪蹄的手僵在半空。


    实在是不怪他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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