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他又被黎槐序挡着,连宋鹤眠的面都见不到,仍然是没闲着,依旧想方设法地折腾。


    入了夜,黎公馆内二楼的某间卧室,此时仍然灯火通明。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有模糊的人影交叠着晃动,偶尔还有几声压抑不住的哭腔,以及细细微微的咒骂声。


    黎槐序脚尖都绷紧了,嘴里还是没闲着:“宋鹤眠……你他妈的……轻……”


    巨大的翅膀骤然绽放在黎槐序的眼前,将他眼前的视野再次完全吞噬得一干二净。


    “哥哥,真棒。”


    宋鹤眠感叹着轻声说。


    只有这个时候,宋鹤眠那身骨子里的劣根性才完全分明。


    他最喜欢撒娇卖乖,然后跟好孩子一样不耻下问。


    问题很多。


    说的话也很轻快。


    简直是……


    刺激得要命。


    宋鹤眠将手掌笼罩在黎槐序眼前,遮住了他短暂失神的双眼。


    浴室里扑腾翅膀的代价,结果就是最后黎槐序还得躺在床上给宋鹤眠擦着羽毛。


    “你这……怎么还不防水呢?”黎槐序擦得手麻,忍不住开口。


    宋鹤眠将脸颊挤在臂弯处,闻言侧目看他,语气很轻:“黎哥,本来是防水的。”


    黎槐序:“……”


    哦,怪他喽?


    这个时候,宋鹤眠就又乖顺得不像话了。他本身就身量很高,腿长胳膊长,背后又有着一对洁白胜雪似的巨大翅膀。


    宋鹤眠窝在床上,已经连同他的翅膀一起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黎槐序擦着擦着就干脆从躺姿,变成了搂着宋鹤眠的坐姿。


    卧室床头那一盏暖光的床头灯,光亮将这对翅膀似乎笼罩上了一层看不透的白雾。


    真是……


    “哥哥,你想什么呢?”宋鹤眠再想忽略这灼热的视线,都有点儿做不到了。


    黎槐序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没想什么。”


    宋鹤眠则有所察觉似的,用手指剐蹭过他的手背:“可以。”


    “你知道我想什么呢就可以?”黎槐序喉头发紧。


    宋鹤眠颔首:“嗯,我可以用翅膀飞起来。”


    黎槐序没想到他直接就说出口了,差点儿被唬得原地支棱一下坐起来。


    “不过最近不行。”


    宋鹤眠思索道:“虽然入了夏,但是晚上还是不够暖,你会感冒。”


    黎槐序吞咽着唾沫:“好了,你别说了。”


    实在是不能怪黎槐序脑子里的思维发散了就回不来了。


    宋鹤眠没有停下,继续道:“黎公馆房顶的最高处怎么样?从这里,可以刚刚好看到租界的街道。”


    “那条街最热闹了,到了晚上也有很多黄包车。”


    “宋鹤眠……”


    黎槐序呼吸彻底乱了套。


    宋鹤眠却一点点挪过来,呼吸扫过黎槐序的下巴。


    “没有支点也是可以的。”


    “……”


    “哥哥只需要抱紧我就好。”


    黎槐序干脆一口咬在了宋鹤眠的翅膀上,止住了他没说完的话。


    虎狼之词。


    虎狼之词!


    这事儿说说可以,实施不实施还是得考虑一下。


    虽然说听起来很刺激。


    黎槐序对上宋鹤眠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把正事儿扯出来:“薛士良又来找你了?”


    宋鹤眠点头:“嗯,薛少帅还挺执拗。”


    说到这事,宋鹤眠不由想起来这几天光球在他脑子里的悲鸣。


    [为啥啊!]


    [为啥啊!!]


    [这到底是为啥啊!!!]


    光球痛哭流涕[主角攻这次不是已经提前跟主角受蓝砂见到面了吗,他俩都互相传递情报,试图合作了!难道不应该你侬我侬,开始亲亲抱抱啪啪吗?!]


    宋鹤眠戳了下光球,打住它的满嘴跑火车,发问[……这次,应该跟我没有关系吧?]


    光球盯着宋鹤眠,最后仰天发出长啸。


    宋鹤眠[……]


    有关光球的回忆结束,宋鹤眠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恰到好处的苦恼:“哥哥,你这个朋友真的是……太执着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


    宋鹤眠和黎槐序腻歪着,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薛士良。


    现在主角攻薛士良跟莽夫长了个新脑子一样,除了奋起直追想从黎槐序这儿挖墙脚之外,还真就老实下来没直接对R国人开火了。


    原文之中应该早早出现的刺杀前下一事,也被薛士良抛之脑后了。


    前路光明的事业脑占领高地了。


    “谁跟他是朋友?”


    黎槐序捕捉到了宋鹤眠话里的重点,语调懒惰着讽刺道:“薛士良这人,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莽夫。你还记得那起有关R国人的碎尸案吗?”


    宋鹤眠点头:“嗯,我当时受了伤正好在抛尸现场。”


    “……你在抛尸现场?”


    黎槐序微微诧异一瞬,然后又想起来宋鹤眠确实跟自己说过这事儿。


    不过他当时正被宋鹤眠背后那对翅膀震惊着呢。


    黎槐序根本没功夫思考宋鹤眠说的那些话里,细枝末节的地方。


    现在他再听宋鹤眠这么一说……


    黎槐序有些好笑:“那还真是巧了,抛尸的人是我。”


    宋鹤眠:“巡捕房的探长抛尸……然后再抓人……”


    那还真是“贼喊捉贼”了。


    估摸着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长皮克特知道这事儿,下巴都能掉到地上去了。


    “当时发现尸块的卖烟小贩,是薛士良的人。”


    市井小民向巡捕房报案很合理。


    黎槐序再赶到那儿勘察现场。


    最后再在路上策划一场在任何人眼中看起来,都足够完美将黎槐序置于安全区内的“刺杀”。


    这伤太轻不行,太重也不行。


    杀伤力足够强的霰弹刚刚好,哪怕仅仅只是打中肩头,也足够造成大量失血的伤口。


    黎槐序再顺势住进租界医院,苏醒后将巡捕房的注意力全部引到那刺杀者身上。


    “如果没有我动手杀了商行会计的事儿,黎哥本来的计划是什么?”宋鹤眠挑眉。


    黎槐序舌尖抵了下上牙膛:“租界医院的洋人,但绝对不会是H国人。”


    这事儿不能成为R国人冠冕堂皇发起新征伐的导火索。


    所以只能是洋人。


    宋鹤眠杀死商行会计的事,又是那么刚刚好。


    这片东方的土地上,自有东方的神明对腌臜小人降下天罚。


    第500章 前男友求牵走25


    “……薛士良就是一个莽夫,只知道动手,从来不考虑后果。”


    黎槐序给出总结,还不忘了用指腹捻着宋鹤眠的鼻尖:“所以还是很难想,他怎么就会对你这么执着呢?”


    那几起案子,就算再诡异,那也很难往宋鹤眠的身上猜。


    碎尸案是黎槐序和薛士良心照不宣达成的合作。


    商行的会计是当着R国政客前下的面前,诡异死掉的。


    至于那个军官田中……


    这人不过刚来到北城不久,黎槐序那次被叫到百乐门,也正是因为田中的邀请。


    田中是一名H国话说得很利索的R国人,用他自己那套屁话来说就是他自己很喜欢这里的文化,所以长时间地学习熏陶过。


    兴平商行暗中满是为R国人卖命的狗腿子,田中此次来北城来的突然,十之八九就是为了兴平商行而来的。


    按理来说,这事儿应该是国内各处组织的人比较急迫?


    薛士良反而是急匆匆地帮忙收拾后续了。


    黎槐序可不觉得薛士良是好心帮宋鹤眠善后。


    宋鹤眠给出回答:“百乐门有个伪装身份的男人名叫蓝砂。”


    宋鹤眠做了个手势,让黎槐序可以理解自己说的那个百乐门的蓝砂,隶属于什么组织。


    “哦,怪不得薛士良看着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呢。”


    黎槐序领会了意思,并不关注蓝砂石哪个,反而是心情不错地捏捏自己亲亲男友的腹肌。


    果然啊果然。


    男人还是不能太矫情。


    黎槐序很是庆幸自己脸皮够厚,心也够脏。


    不然这亲亲男友多出来的那个“前”字,他还真是一时半会儿地去不掉了。


    随即,宋鹤眠的腹肌两侧被纪槐序用手划拉得更起劲儿了。


    不过刚刚折腾了三番五次,黎槐序现在没什么力气了。在捕捉到宋鹤眠气息的变化,就痛快地收回了自己占便宜的手爪子。


    “既然你说的那个什么蓝……”


    “蓝砂。”


    “蓝砂跟那个组织脱离不开干系,他又跟薛士良交情匪浅……你当时动手杀了田中,薛士良是误以为蓝砂动了手了?”


    宋鹤眠点头。


    这也就说通了为什么薛士良着急忙慌地想要快点儿结案。


    只是等薛士良带着人到那儿一看,发现田中死得简直是诡异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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