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界巡捕房工作一年多,黎槐序都没有跟宋鹤眠在吃辣这事儿上斗智斗勇得这么勤快。


    那让黎槐序没来得及探究的话题,也就不了了之。


    碎尸案一事以“天谴”之言搪塞过去,R国那边自然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接受的。


    巡捕房的皮克特为此还有大发雷霆的架势,然而他这火还没等烧起来,就被纪槐序给按下去了。


    “皮克特督察长,这对咱们巡捕房来说难道不是好消息吗?”黎槐序嬉皮笑脸地回答。


    皮克特压着火气:“黎槐序,你最好是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R国因为这样恶劣的案件已经对租界颇有微词。


    这种本来应该草草结案应付过去的事儿,偏偏黎槐序还拿着不放手。


    现在又以这么荒谬的理由交差。


    皮克特觉得自己的“乌纱帽”在脑袋上是一闪一闪的。


    黎槐序耸耸肩:“租界上面要R国的态度,R国则需要一个交代,这不是很好吗?”


    “黎探长,请问你说的好,是好在哪里?!”皮克特怒意难耐。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R国的前下军官亲眼见证过天谴,不是吗?”黎槐序笑意写在脸上。


    皮克特:“……”


    皮克特眼珠子转动了两圈,明白过来了黎槐序的意思。


    R国若想否认神鬼之说,那就也代表否认了兴平商行的凶杀案一事。


    前下以及兴平商行都要接受由租界巡捕房的全盘调查,那么R国军方想在租界眼皮子底下耍得手段就被公之于众了。


    睁只眼闭只眼,相安无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此事就这样荒谬地被盖棺定论,天谴之事也在北城迅速掀起了一番不小的风浪。


    政客们得不到好处惴惴难安,百姓却并不觉得如此,反而更因此期待明天。


    值得一提的是R国碎尸案死者迟迟没有找到的头颅,居然在此案定性后在北城的郊外河流下游被捕鱼人发现。


    死者的身份也才终于锁定,正是不久前攻下凉州,却离奇失踪的几名R国军官之一。


    在之后的一个星期,宋鹤眠身上的伤也以惊人的速度在飞速向好。


    赵伯是最诧异的,他语气沉沉地道:“宋先生,你的伤口……”


    宋鹤眠微微一笑:“伤口好的这么快,都多亏了赵伯你开的药方,否则也不能好的这么利索。”


    赵伯:“……”


    话是听着好听,但是这本来迟迟不见好的伤势,变化一天一个样,现在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哪里是用药能达到的效果?


    [宿主,你当时把兴平商行那个人弄到前下眼前,原来不只是你的恶趣味啊。]光球眼看着宋鹤眠伤口好得飞快,震惊得不像话。


    不过……


    宋鹤眠那个时候知道,应该不知道原身需要信奉之力吧?


    宋鹤眠语气淡淡[杀都杀了。]


    神使杀个人,当然要物尽其用了。


    既然任务有要普度众生的要求。


    那么神使应尽的职责如何使用,也都是宋鹤眠来决定的。


    渡人者,先渡己。


    神使讲究原则,而恶鬼只看结果。


    宋鹤眠反手摸了摸身后,随即他转动了一下肩膀。轻微的破空声后,一对洁白胜雪的翅膀在这个动作结束,绽放在了他的身后。


    翅膀因为枪伤留下的擦痕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时刻笼罩的莹白色雾气也比宋鹤眠初来乍到时更甚。


    宋鹤眠摸着自己的翅膀根,没有感受到熟悉的痒意有些可惜。


    果然他自己摸还是不行的。


    只是他最近伤口好得差不多了,黎槐序已经很久没有像那天晚上一样摸过了。


    宋鹤眠用指尖拨动着翅膀上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捻动几下。


    [薛士良下一次杀R国军官在什么时候?]


    光球想了想[呃,差不多在十天后?]


    凉州失守,两国政客也又到了在谈判桌的时候。北城作为固若金汤之地,R国自然想趁此机会敲打勒索。


    原剧情里应该是更早一点儿,只是宋鹤眠动手的方式太粗鲁,有点儿过于接地府。


    前下哪懂诈尸这事儿,吓得都不敢露头了。


    薛士良根本没有抓到机会。


    宋鹤眠语气惋惜[哦,原来是他。]


    那就暂时死不了了。


    光球[……宿主,你在惋惜什么?]


    宋鹤眠思索[我把那些人都杀了,似乎更快一点儿。]


    光球倒吸一口凉气[……]


    信奉之力是用这个方式拿到手的吗?!


    这谁还分得清天使和恶鬼?!


    第491章 前男友求牵走16


    事实上证明,宋鹤眠确实说到做到,根本不是痛快痛快嘴就算了。


    光球这头还震惊着呢。


    宋鹤眠已经扇动翅膀摸去了北城租界的百乐门。


    夜色如墨,租界的霓虹灯却璀璨绚烂,一如幻梦中的太平盛世。百乐门的大门外偶尔有黄包车车夫拉着客人来,又擦着汗急匆匆地走。


    北城的地界,百乐门内最多的客人是外国政客和军官,唱曲儿跳舞的才是北城百姓。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鬼魅般轻巧地落在百乐门阳台外,又一转眼就隐没在了人群里。


    “黎少爷,你今天一定要赏脸留下来。”


    二楼某间窗子半开的房间内,有R国人用蹩脚的汉语念叨着话。酒水的清甜味儿和靡靡乐声被晚风一丝吹散。


    黎槐序坐在沙发的一角,大咧咧地坐在那儿,毫不拘束地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他指尖拨动着当下最新款的铂金怀表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燃了衔在唇缝间的香烟。


    “我还以为田中先生请我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谈。”


    黎槐序吐出一口烟圈,恰好在吐在已经距离自己很近的年轻男孩面上。


    年轻男孩脸色微微一变,顿时察觉到了黎槐序不善的情绪。


    田中倚着沙发,手环着身边瑟缩的歌女,笑道:“你们不是常说,做事情应该张弛有度?黎少爷,今夜我们应该从放松开始。”


    他拍了拍手,用行动催促着年轻男孩快些有动作。


    年轻男孩缩着脖子,蹲下来身子用软绵绵的R国话一口一个先生地撒娇。


    黎槐序暗沉沉的眼神打量着年轻男孩,抬脚踩在他的肩头,嗤笑一声:“田中先生倒是很会挑。”


    下一瞬,年轻男孩已经娴熟地捏住黎槐序的小腿,顺着要往上摸过去。


    黎槐序脚下用力,毫不留情地将他一脚踩翻在地。


    “黎少爷看起来不喜欢?”田中摆摆手,让男孩退下去,遗憾道:“我本来以为会是对黎探长投其所好的。”


    他语调转换,也在同时对黎槐序换了称呼。


    “真不好意思,我们这儿的人呢,不会喜欢在地上爬的东西。”


    黎槐序用手背扫过裤腿,笑意扬起:“毕竟我们只有养狗的时候才这样。”


    田中脸上的表情僵硬。


    他缓缓坐直身体,再直视着黎槐序的眼神危险莫测。


    —


    光线昏暗,空间狭小的换衣间。年轻的R国男孩正弯下腰来,手里拎着半跪在地那人的衣领。


    “愚蠢的H国人!你难道不清楚这是我要准备送给田中先生的礼物吗?”


    蓝砂缩着脖子,将托盘捏得死紧:“抱歉,我会赔的。”


    “不,你应该去死!我要掰断你的手指,再挖出你的眼睛!”他嘴里咒骂着。


    蓝砂低着头隐忍地道歉,藏在身后的手掌却已经无声地攥紧了刀把。


    怎么办?


    应该杀了他吗?


    然而组织安排给他的潜伏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还要成功刺杀R国臭名昭著的军官田中。


    他……


    下一瞬,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自空气之中弥漫。


    蓝砂错愕地抬起眼,恰巧就瞧见了眼前那个恶毒的R国人瞪大了眼睛,犹如濒死之际的鱼儿一样。


    他此刻嘴里正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咔咔声。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一片洁白胜雪的羽毛。


    啪嗒!


    宋鹤眠脚步踩在地板上,手指一勾从R国人被刺穿的脖颈里抽出羽毛,再直冲着蓝砂的太阳穴穿刺而下!


    光球卧槽一声[宿主你先等会儿!这个是主角受,你先别杀!]


    然而宋鹤眠根本没有给光球说完话的机会,那羽毛已经直直插进了蓝砂的脑袋里。


    光球[……卧槽?]


    蓝砂眼前失去了焦距,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就在光球已经准备好哀嚎一声的时候,宋鹤眠已经把羽毛抽出来了。


    宋鹤眠[没死呢。]


    主角还不是那么好杀的。


    宋鹤眠也根本没想杀他,否则哪儿还有光球哭天喊地的时间。


    神使总会有那么点儿能力,让俗世的人忘记自己来过。


    光球吓得差点儿哭出来[……]


    恶鬼还是别轻易转职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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