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接收到那么大的信息量,他还需要时间消化。


    更何况席念告知他的事,让他吃了傅谦屿的心都有。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不至于折腾到现在,如此虚弱地回家。


    “宝宝。”


    景嘉熙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孩子。


    房间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傅谦屿去哪儿了。


    景嘉熙想起他的脸便觉得烦躁。


    按下暖灯,柔和的光线突然亮起,男人的脸忽然被照亮。


    景嘉熙捂着心口吓了一跳。


    他咬着牙低声问:“傅谦屿,你抱着孩子坐在这儿干嘛?也不开灯。”


    黑暗房间内猛地冒出一个男人,坐的笔直,单手抱着孩子。


    傅谦屿心情表现在脸上,阴郁冷肃:“景嘉熙,你跑到哪里去了?这么才回来,还记得有这个家吗?”


    景嘉熙被他怼的心里发堵。


    怎么好像是自己抛夫弃子出去鬼混一样。


    他不理傅谦屿发神经,缓缓靠近孩子,想伸手摸摸熟睡中女儿的脸。


    手指还未碰到软软的脸颊,就被傅谦屿捉住,攥得生疼。


    景嘉熙脸颊抽搐一下,倒吸一口冷气。


    在孩子面前,他不能大声喊疼。


    傅谦屿将女儿稳稳放在床上睡觉,拉着景嘉熙离开才有了争吵的空间。


    景嘉熙还没骂他,傅谦屿的脾气反倒是先上来。


    “景嘉熙,你翅膀长硬了,孩子也不管了是什么!”


    “莫名其妙,不是你一定要隔开我跟宝宝?不是你说我坏,不想见到我?那为什么总抓着我不放,手都要抽筋了。”


    费劲地从傅谦屿掌心抽回手,景嘉熙脚步都踉跄一下。


    可傅谦屿却跟失去磨牙骨的狼狗一样猛地贴近,凑近他的脖子,像是非常忍耐般哑声道:“就是因为你不乖,所以才要严加看管,省的你惹事。”


    “你知不知道,宝宝看不见你总是哭,要我一直抱着才睡着!”


    “那么晚了,你去见了什么人?身上是什么味道?难闻得要死,怎么闻上去还有别的人靠近过你,谁碰过你了?”


    男人的语气深沉,可眼底猩红,情绪十分不稳。


    景嘉熙心里堵得慌,他皱眉暗叹,头微微下垂,侧目看着两人抵着的脚尖。


    他不知道要不要在此时说出来。


    说出来,现在的傅谦屿也不会开心。


    更何况,席念说,这一胎非常不稳,需要非常小心地保护。


    即使接受了疗养舱的治疗,也有很大的流产风险。


    景嘉熙静默的态度,让傅谦屿心底几近抓狂。


    但他不表露出崩溃,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贴近挤压两人间的距离感。


    察觉到男人伸进来的手,景嘉熙脸红一瞬又马上气急。


    他一巴掌扇过去,男人的脸偏了,很快红肿。


    “傅谦屿!我真的想把你的脑子刨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一生气就想拿我泄火,脑子坏掉了!”


    景嘉熙想起这个,就想掉眼泪。


    不知情的状态下傅谦屿把他弄怀孕了,还要灌他酒。


    这孩子能不能要都难说。


    虽说医院给出的检查结果诊断,他是胎位太靠前,加上不久前才生过一次。


    胎像不稳酒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


    但现在的状态下怀上一个极度不稳定的孩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傅谦屿还要气他。


    景嘉熙都想咬死傅谦屿了。


    脸被扇肿的傅谦屿跟他是一个想法。


    他也很想咬景嘉熙,字面意义上的咬。


    男孩儿因要抽泣而绷紧的雪白脖颈在他眼中极度诱人。


    脖颈上猛然刺入牙齿研磨血肉。


    景嘉熙吃痛地仰起脖颈。


    他清醒地知道,这次不能再心软了。


    傅谦屿还在他的脖颈又亲又咬。


    景嘉熙就已经开始蓄力,趁他不备,抬膝狠狠一踢。


    男人要害处被攻击,战斗力直接减半。


    傅谦屿弯腰疼到发懵,但头上的暴击还在继续。


    景嘉熙捏着拳,在他脑袋狂捶。


    不管招式,一通乱击。


    傅谦屿想抓住他,都被景嘉熙躲过去同时报以拳头乱捶。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边要新欢还要旧爱给你当性玩具,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不伺候了!”


    “不就是那些股份吗,我不要了!你都拿走,我不在乎,孩子也给你带,都是你的!”


    景嘉熙真想把他打到满地找牙,可惜武力值压不过。


    等傅谦屿从发懵的状态醒过来,景嘉熙闪身躲进一间房锁住了门。


    他捂着胸口干呕。


    拿出保胎药,看了几眼又放回口袋。


    刚得知再次怀孕且要保胎时,景嘉熙既慌张又迷茫。


    慌乱中接受了一次席念医院提供的疗愈舱。


    现在想来,十分后怕。


    她给的保胎药,他不敢吃。


    拿给Erix看过没问题,他也过不了心里那关。


    他总觉得算得上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席念,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甚至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白发男人,他也无法全然信任。


    从血缘亲情上,景嘉熙能感受到男人对他的疼爱,可那个故事太过曲折离奇。


    景嘉熙对此持保守态度。


    席念给的那支针剂,他作为保底计划,实在没有办法了才用。


    虽然刚才捶傅谦屿的时候,他真想直接扎醒他得了。


    可,他到底下不去手。


    另一个不用使用药物的方案,他要试试。


    这个方案跟他以前的直觉很像,有了席念的理论支撑,他更有信心施行。


    只是,不能心软。


    不能心软让傅谦屿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底线,用肉体的欢愉暂时麻痹痛苦。


    也正是他的退让,让腹中的孩子这么不巧地到来。


    景嘉熙咽下酸水,漱口回来,就听见傅谦屿敲门威胁他。


    “我知道你今天去见了诺亚实验室的人。”


    “你果然是他们的人。”


    “出来,我们聊聊。”


    景嘉熙把手边的纸巾盒扔到门上发出一阵响声。


    “聊你个头!”


    景嘉熙闭眼睛想都知道出去聊会是什么后果。


    傅谦屿现在就是小头控制大头,情绪上来只会按着他上床,完全聊不到一起。


    该死的!


    傅谦屿上床就不知道带个套么!


    刚生完就怀,景嘉熙愤愤地扔完东西,又无奈地揉着脸叹气。


    其实不光是傅谦屿的错,他自己也忘记戴套这回事。


    毕竟从他们刚在一起,就很少戴那个东西。


    他竟然忘了还有再次怀孕这个可能。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容易怀孕呢?


    再多复杂的情绪,到了深夜都悄然消失在梦里。


    耳边传来一丝婴儿哭泣的声音,傅谦屿似乎去看女儿了。


    景嘉熙也起身了,但他没有去,只是听着傅谦屿把女儿哄睡后,自己才躺下。


    第二天一早,傅谦屿就去敲景嘉熙的门。


    却在房间内发现了一摞已经签好的合同。


    以及一张纸条。


    “都还给你,我们就这样吧。我走了,你照顾好女儿,我不会再打扰你,让你心烦了。”


    第463章 傅总后悔了


    景嘉熙走的第一天。


    傅谦屿不屑,觉得他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以为还是跟上一次一样,跑到哪个酒店躲起来。


    这次,傅谦屿决定晾晾他,省得他一天到晚离家出头。


    景嘉熙走的第二天。


    傅谦屿失眠了,女儿吵得他睡不着觉。深夜抱着孩子时,他满腹怨气,咬牙切齿地想着离开的男孩儿:该死的,他一点也不心疼孩子吗!


    梦里都是景嘉熙抱着别的男人胳膊,笑着一步步远离的样子。


    梦醒之后,傅谦屿沉默许久,他睡不着了。


    他推翻昨天的自己,下令一定要找到那个不负责任、扔下孩子的男孩儿。


    把人带回家狠狠教训一顿。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景嘉熙走的第二天。


    傅谦屿恼了怒了。


    手底下一群废物,找不到是什么意思!


    一个大活人还能在眼皮底子消失么!


    集团内部面对傅总的狂风暴雨,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景嘉熙走的第三天。


    傅谦屿抱着女儿睡的觉,当他摸着眼角的湿润,一开始想的是孩子的口水流到了脸上。


    后来恍惚间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一个噩梦,还是一串接着一串,停不下来。


    看着女儿肖似景嘉熙的眼睛,他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心里发堵得厉害,心口绞痛。


    再次摸到脸上的湿润。


    傅谦屿心想,自己可能是泪腺出了问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