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从他身后走出,抓住他的手,说:


    “跟我走,我知道哪里能溜出去。”


    那是我第一次牵别人的手,少年指节修长,拢在掌心温温热热的。


    少年做出攻击姿势,有些戒备地看着我:“你又是谁?”


    我说:“我叫郁争,你呢,叫什么?”


    “可是我不认识你。”他的眼神中满是防备,不愿意跟我走。


    有人大喝一声,“那小子在那边!给我追!”


    “跟我来。”我强行将他拉走,带着他从一处通风管道钻了出去。


    他因为误会了我,有些扭捏地跟我道了谢。


    他那黑黝黝的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视,问:


    “我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我说:“我看不得黑市这种做法。”


    “你叫郁争是吧?”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够义气的,我叫许凌雾,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他的身材还在发育中,不如我高,搭在我肩膀的时候,半个人都挂在我的身上。


    我没想到这个任务竟然这么简单。


    我回抱他,“好啊。”


    两人认识一周后。


    许凌雾身上的钱都落在了黑市里面,这几天我负责养活他。


    他不像其他少爷一样蛮横无礼,他跟我称兄道弟,陪我一起吃廉价的营养剂,住移动寝室。


    今晚,我买了两支营养剂,一人一支分着吃。


    我们两个躺在房顶上,看着天上被云雾半遮半掩着的月亮。


    他吸溜着手里廉价的营养剂,对我说:


    “郁争,你去第一区找我吧。”


    我回头。


    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都还要亮。


    我有些喜欢他。


    从这一刻开始,我知道,甄常明交代的任务,我完成不了了。


    我看着高悬在天空的月亮,说:“我去第一区做什么。”


    他说:“咱们是兄弟,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你去第一区,我也可以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我晃荡二郎腿的动作停下来,扭过头,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他:


    “咱们是兄弟,我喜欢你,你也会喜欢我吗?”


    他表情坦荡:“当然啊。”


    我笑了,“是吗。”


    那我可要认真地追你了。


    第184章 【番外-陆柏川视角】


    从我有意识开始,我的弟弟就已经跟在我身后了。


    我姓陆,他姓许。


    爷爷告诉我,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但是要对弟弟好,因为弟弟从小就没了爸妈,比我还可怜。


    我看着蹲在地上抓蟋蟀的弟弟,点头应了爷爷的话。


    弟弟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可爱鬼,我看着他从蹒跚学步到长大成为小少年。


    他总说自己害怕,要跟我住一个房间,我欣然答应了。


    在我14岁的时候的某一天清晨,我轻轻推开身边的人,难堪地看着裤子。


    我将裤子洗干净之后,床上的人还没起来,翻了个身继续睡。


    了解了情况之后,我知道我们不能再同睡一张床了。


    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还要早知道。


    ——我喜欢他。


    我让弟弟回他自己的房间睡觉,因为这事,他很生我的气。


    他在训练场里面将我拦下来,问:


    “柏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怎么会这样问?”


    “顾怀安跟我说的,他说你以后会娶老婆,我就不能跟你一起住了。”


    昨晚上他因为生我的气,跑到对面顾家去了。


    大概是那个时候,怀安给他说了这些难听的话。


    他整个人的情绪很低落,双手交握,很害怕我不要他一样。


    我走过去,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不会的,哥哥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他抬起满是疑惑的眼睛,跟我对视,问:“永远吗?”


    我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尾,笑着说:


    “嗯,永远。”


    他听到这话,一下子又高兴起来,满脸笑容:


    “那我们今晚一起睡吧。”


    “不行。”我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并且将房门的密码给改了。


    之后是到我18岁分化那天,我觉醒了很特殊的成长型精神体——北海巨妖。


    也是在那时候,我获得了北海的两只腕足的能力。


    为此,我戴上了皮手套,并且语气严肃地告诉他:


    “凌雾,哥哥的手你以后都不能碰。”


    他‘嗯嗯’点头应了,转头又忘记,还是照样动不动就牵我的手,这让我无奈又困扰。


    我越是刻意的回避,他越是朝我靠近。


    我感觉我要忍不住了,我怕他知道他最亲的哥哥是个变态。


    所以我没有选择进入第一区的黑塔,而是远离他,选择了第三区秩序公署。


    你问我为什么不选择更远的秩序公署?


    因为离他太远,我会想他。


    一年后,弟弟也加入了第三区秩序公署。


    我看着越来越多的哨兵围在他身边,但是,他永远都会第一时间回到我身边。


    这让我感到甜蜜又痛苦。


    甜蜜的是他对我毫无防备,每一次和他接触的时候,我都忍得难受。


    他的话很多,像是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


    “柏川,你快来看,这个污染物形状好奇怪。”


    “柏川,帮我拿衣服,就放在柜子前面的那个凳子上,别把我内裤漏了。”


    “柏川——”


    “哥哥……”


    哪怕是正常的距离,都让我难以忍受。


    我很喜欢他,我爱他。


    更何况,他像是一只无辜又可爱的羔羊一样,主动凑到我的嘴边?


    他对我很是放心,背对着我的时候,对我说:


    “那我给你打,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


    “柏川,上来一起睡啊。”


    无数次,那些肮脏的欲望都在侵蚀我的道德,它们想要引诱我犯罪,侵犯我的凌雾。


    再来说说让让我痛苦的事吧——


    那些可恶的哨兵,像狗一样,他们想要抢走我的弟弟。


    同时,我也在嫉妒他们。


    那天晚上,我看着他的睡颜,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所有人都可以正大光明地喜欢你。”


    “唯独哥哥不可以。”


    是的,凌雾并不知道我喜欢他,爱他。


    我得到了他所有的信任,也失去了竞争他的机会。


    我一直觉得他会回到我身边。


    然而,那个叫做秦厌的男人,趁虚而入,他抢走了我的弟弟。


    那件事就发生在陆家。


    怀安将这事告诉我之后,我焦躁难忍。


    那可是我爱护了20年,都舍不得动的美丽果实,就这样被秦厌摘走了。


    那天晚上,我像是受虐一样,不停地来回播放那仅有3秒的音频。


    听着听着,我又硬了。


    禽兽,我可真是个禽兽。


    我连夜赶回了陆家,那天晚上我没忍住……


    “听话。”


    “凌雾,听话好吗?”


    他好暖,好软,我可以为了他去死。


    都怪我,是我的情绪太上头了,他只是睡着了,又没有喝酒,被这样对待,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果然,第二天他开始回避我。


    他发现了,发现我对他的心意,他开始回避我,不理会我。


    我心里难受的同时,也是高兴。


    这龌龊的爱意,终于不用遮遮掩掩了。


    不过,事情远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他生日那天,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没有破冰。


    那天我亲自去白塔接他,眼睁睁看着他上了那对双生子的车。


    看着他们三个人吃蛋糕。


    我真的很想把那对兄弟杀掉!!


    我忍住了,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理我。


    他在车里祈求我,不要继续。


    我将我些龌龊的心思摆在他面前,袒露给他看。


    我跟他耳鬓厮磨,直到将人*得浑身泛红,直到他跟我求饶。


    那一夜的雨下的很大,他哭了:


    “柏川……我们回不去了。”


    我记得我是这样回答他的,“那就向前看。”


    车子颠簸不止,我将我的所有爱都给了他。


    之后,他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爷爷,爷爷将我打骂了一顿。


    这对我来说都是小事,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只要他不再推开我。


    一切我都可以接受。


    我的弟弟真的是这世界上最惹人爱的,他值得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我很感激爷爷在20年前将他带回家,让我做他的哥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