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发现丢了一只,她还心疼得不得了。


    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崔臣聿的回答,戚眠鼓着脸:“问你话呢,你在哪儿……唔!”


    男人冷不丁地伸长了双臂,猛地把戚眠紧紧抱住。


    到现在,崔臣聿还有什么不懂的?


    那串耳环定然是纪初尧用了下作的手段从戚眠这里捡到的。


    他从未怀疑过戚眠和纪初尧有过什么,但还是鬼迷心窍地吃了一缸子的醋,反倒是造成了两人之间的误解。


    崔臣聿越想越懊悔,心疼地把戚眠越抱越紧。


    戚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僵硬了下,很快又放松下来,软软地贴着他。


    温存了没多久,查房的医生推门进来,询问崔臣聿的情况。


    医生背后还跟着好几个来规培的大学生,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好奇地看着眼前如同偶像剧般唯美的景象。


    戚眠轻咳一声,红着脸从崔臣聿的怀里退出来,在医生检查的时候,情不自禁问:“你到底吃了什么?”


    崔臣聿垂着眸子,低声说:“酒。”


    他只对酒和橡胶过敏,崔臣聿可以肯定他没触碰过橡胶,那就只能是酒了。


    戚眠眸中闪过一抹迷茫。


    她从未见过崔臣聿喝酒。


    众人都以为他是自律,不吸烟、不喝酒,想时时刻刻维持精神保持在最佳的状态,不被烟草和酒精迷惑。


    戚眠也是这样以为的,原来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崔臣聿对酒精过敏,而且过敏症状还不轻。


    可是以崔臣聿的自律,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喝酒。


    戚眠抿着唇猜测:“你是不小心误食了?”


    “应该是。”崔臣聿想了想,应该是在那场宴会上不小心喝了酒,只是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戚眠的事儿,没注意到。


    戚眠嘟囔:“难怪你当晚情绪状态就很不对劲了,原来是喝醉了。”


    她隐约记得,被崔臣聿压在车里时,他的身上已经有非常浓烈的酒气了。


    “那你以后东西入口前多检查一下。”戚眠蹙眉叮嘱,“我以后也不会再喝酒了。”


    崔臣聿疑惑抬眼,她却只是耷拉着脑袋思索:崔臣聿这么黏人,动不动就要亲亲,要是哪天她喝了酒和崔臣聿接吻,他因此过敏了怎么办?


    唉,真是愁人。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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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仔细检查过后,又指着崔臣聿手背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点给身后的规培生上课:“看到了没,这就是非常典型的过敏案例……”


    若按照崔臣聿的性格,他必然忍受不了自己的身体被当做教学的模板,像猴子一样被众人观察。


    可瞥见戚眠饶有兴致地听着,他压了压心里的火气,终究是没开口赶人。


    崔臣聿的身体好,当时过敏得那么严重,最后只在医院住了两天,就痊愈出院了。


    翌日,他还让戚眠带着他去了黎宣的墓地。


    “做什么?”戚眠系上安全带,疑惑。


    崔臣聿颇为不好意思地开口:“她那一罐星星,有一大半是我拆开的。”


    “你……”戚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拆开了难道就没发现上面的笔迹不是我的?还有那封情书也是,我的字明显不是那样吧……”


    “我出国也是要去找戚婳,她不相信劳伦斯给她请的律师,想让我过去帮个忙。你却误以为我是要去美国找纪初尧,还把我机票撕了……”


    提起这事儿,戚眠就一肚子的委屈。


    纪初尧盲目普信就算了,怎么崔臣聿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要是他当时多信任她一些,或者早点放低姿态,和戚眠开诚布公地聊聊,也不至于闹出后面这么多事儿。


    戚眠越想,越觉得这都是崔臣聿的错,恼恨地狠狠挖了他一眼。


    崔臣聿绷紧了下颌,握住戚眠的手:“阿眠,对不起。”


    这几天“对不起”听得戚眠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终于明白了之前为什么她一说“对不起”,崔臣聿就生气。


    她现在也想生气了。


    戚眠双手环在胸前,不再吭声,等抵达了墓园后,领着崔臣聿去了黎宣的墓前。


    崔臣聿把提前买好的花束放过去,哑着嗓子为自己擅自拆开了她的折纸星星而道歉。


    戚眠也把在路上买的巧克力放上去。


    ——黎宣以前最喜欢吃巧克力。


    她嘴唇动了动,沉吟半晌,只牵住了崔臣聿的手,转身离开。


    “你不说点什么吗?”


    “怀念的话前两天祭日的时候都说完了。”戚眠摇了摇头,“至于和纪初尧有关的那些……还是不说出来污染她的耳朵了。”


    崔臣聿紧了紧她的手指,没再说什么。


    离开墓园,戚眠发现这不是回南山别墅的路,低头看了眼腕表,发现快到饭点了。


    崔臣聿应该是带她去吃饭?


    因此戚眠没多问崔臣聿要带她去做什么,随便点开了一部电影,插上耳机观看着。


    晚餐的餐厅选在了一间雅致的西餐厅,不用戚眠开口,崔臣聿自发地用流利的法语点了几道菜,都是戚眠喜欢的口味。


    侍应生躬身退出去时,戚眠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看向崔臣聿。


    她才发现,男人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衬衫规矩平整,胸前的口袋上装了一支红玫瑰。


    他的眉骨带着几分东方人少有的深邃立体感,此时正端坐在位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餐具。


    乍一看过去,好似一个来自日不落的英伦绅士。


    而他胸前的玫瑰花,戚眠明明记得,在墓园时,那里放着的还是一朵用来祭奠黎宣的白色菊花。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换成红玫瑰的。


    她眨巴着眼睛,心里一跳,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让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戚眠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下意识想看看他的裤子口袋,是不是鼓鼓囊囊地塞了什么东西。


    可惜男人的大长腿藏在了餐桌下,她看不到。


    戚眠压了压如鼓般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轻咳一声:“你把你的喜恶清单给我写一份吧。”


    崔臣聿抬眼看过来。


    “总得让我知道你的过敏原和忌口,我可不想下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戚眠不满地蹙眉:“这份清单,早在一开始你就应该写给我的。”


    “好。”崔臣聿爽快地答应下来。


    刚结婚时他不写,是觉得没有必要和戚眠产生太亲密的联系,也不想把自己的喜恶尽数暴露于外人前。


    那会让他没有安全感。


    可现在,崔臣聿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托盘而出。


    戚眠有意愿了解他的喜、他的恶,是他的荣幸。


    一盘盘精致的西餐很快端了上来,戚眠心跳越来越快,一边期待着会不会在餐食、蛋糕中吃出戒指,一边又在心里吐槽这种方法很老土。


    可等到一顿饭吃完,也没出现任何异常。


    戚眠失落地垂了垂眼,心说可能是她想多了。


    这家西餐厅坐落于一处巨大的人工湖旁边,从侧门出去后,走过一段幽静的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便能直接抵达那个人工湖。


    戚眠以前没来过这,却听说过,这个人工湖因为景色优美,一向受众人青睐,不少人都会来这里打卡拍照。


    奇怪的是,今天一路过来,竟然一个人都没看见。


    就连刚才的餐厅也门可罗雀。


    鹅卵石小路旁边,栽种了各种芬芳馥郁的鲜花,此时顺着两人的脚步,点缀在花丛中的灯光渐次点亮。


    仿佛在两人的脚下铺成了一条璀璨银河。


    走到湖边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绚丽的夕阳彩霞在湖面上投射出波光粼粼的景象,湖边的路灯已然亮了起来。


    戚眠本以为看不到人了,结果余光瞥见有人正拿着个画板,坐在湖边写生。


    她心里刚升腾起来的想法,又打消下去。


    她疑惑不解地偏头看向崔臣聿的下颌,实在不知道他的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崔臣聿握紧了她的细白腕子,径直朝着写生的画家走去,礼貌地询问对方愿不愿意画人像画。


    那人惊讶了一瞬,拒绝不了崔臣聿开出的高额价格,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崔臣聿于是按着戚眠的双肩,让她坐在一旁的长凳上。


    “你这是……”戚眠终于没忍住问出声。


    崔臣聿站在她身后,眉眼寡淡:“阿眠,我们之间的回忆太少了。”


    戚眠想说,既然如此,用手机拍摄两人的合照,岂不是更快?


    可这位心里素来只有工作的古板男人头一次这么浪漫,她动了动嘴唇,没舍得扫他的兴,于是安安分分地在长凳上坐了大半个小时。


    她算是很有耐心的性格了,可一直干坐着,不能玩手机,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戚眠难免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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