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只是将脑袋搁在他颈窝,哽咽着沉默半晌,才回答:“……我没力气了。”


    “可是时间还没到呢。”


    什么时间?


    戚眠不解地睁眼,肩上的大掌忽然用力压下,她瞪大眼睛,惊呼声刚发出一个音节,嘴唇便被男人吻住,所有声音被尽数吞下。


    哪怕跟着崔臣聿坚持了许久的每天健身,戚眠明显感知到她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每天上班好似都更有劲儿了,但和崔臣聿比起来,依然是小巫见大巫。


    到后面,她彻底没了力气,只软软地靠在他身上,随便他折腾。


    可到头来,还要被崔臣聿咬着耳垂说:“健身效果还不够理想,得继续练。”


    她气得想锤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昏迷过去前一秒,戚眠只庆幸当初把夫妻义务日定在了星期六,她可以利用周日好好休息。


    第二天,她睡到了下午才起来,赖在床上许久,才懒懒地拖着身体去洗澡。


    坐在浴缸里,戚眠的意识中隐约闪过几个画面,回忆起昨夜崔臣聿抱她来洗过澡,还非要对着镜子说两人有着同款红肿的部|位,她羞耻地骂他是变态。


    回到床上时,她一眼瞧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药膏,昨夜用过一次,戚眠迟疑了一瞬,又拧开涂抹一次。


    她担心明天穿内衣摩擦着会很疼。


    没等到崔臣聿下班回来,戚眠又忍不住地躺回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临上班前,戚眠总算见到了崔臣聿的影子。


    他正坐在餐桌前咬面包,听到动静时,遥遥抬眼看过来。


    戚眠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儿,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可这时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细白干净的腕子上,问:“手链怎么没有戴?不喜欢?”


    “啊?没有,我忘了……”


    前天晚上手链一直没摘下来,戚眠一看到那条手链,就忍不住想到那些荒唐的画面,还会忍不住猜测崔臣聿破天荒地送来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想让她心软,答应他那许多过分的要求。


    戚眠是不想戴了。


    可崔臣聿似乎从不在意这些,上回那只Céleste腕表,他清理干净后依旧面不改色地戴着。


    腕表柜中许许多多的手表始终被冷落,唯独那只格外受崔臣聿垂青。


    她不好意思问原因,也不敢问。


    眼下对上崔臣聿冷静的视线,戚眠实在不好意思把不戴手链的真实原因说出来,显得她脑子里好像只有那档子事儿似的。


    于是吃过早饭后,她还是回楼上戴上了手链,才开车去丰岚律所。


    工作之余摸鱼时,李薇眼尖地瞥见戚眠手上的手链,一眼认出那个牌子。


    随后不到半小时,戚眠老公给她送了一条一百多万手链的事儿,如插上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律所。


    哪怕戚眠仅仅去茶水间接个水,都有一堆羡慕的视线紧紧黏在她身上。


    她坐在工位上工作,也有不算熟悉的同事拿着零食过来,说是分享,实则明里暗里地奉承那串手链,之后又很明显地把话题绕到了崔臣聿头上,打探崔氏会不会看在戚眠的份儿上,把大案子交给丰岚。


    戚眠烦不胜烦,最后索性把手链摘下,放进了手提包最里层。


    她表明自己的态度后,周遭安静了不少,没人再过来烦她,戚眠能安安心心地继续工作。


    事务繁忙,没一会儿她便将手链的事儿抛之脑后。


    下班后,戚眠没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姜温燃那里。


    那次在庆功宴上,姜温燃尝了一回淮扬菜,觉得味道不错。为了给漫画取材,没过几天便亲自飞去了淮扬城。


    在那儿深度旅游了一个多月,这两天刚回来。


    戚眠便立刻过去,把在拍卖会上买下的那幅画送给她。


    姜温燃激动地扑上来抱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宝贝,我爱死你了。”


    松开时,不小心拉扯开戚眠的衣领,大片的红痕霎时暴露在空气中,姜温燃愣了一秒,随即挑了挑眉:“哇喔!”


    戚眠当即反应过来,把衣领拉了回去,羞红了脸。


    在姜温燃吐出下一句话前,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什么都不准说,什么都不准问。”


    姜温燃无辜地眨了眨眼,点点头,用眼神示意自己会乖乖的。


    可等戚眠的手放下来,还不足一秒,她立刻奸笑着问:“真不愧是夫妻啊,看不出来你老公长着一张性冷淡的脸,实际上玩这么猛。”


    “……别说了。”戚眠懊恼地捂住耳朵。


    她的视线心虚地到处游移,没好意思和姜温燃说,崔臣聿身上的痕迹比她身上的更重、更多。


    姜温燃只是随意玩笑几句,见戚眠真有些受不了了,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两人把画放到家里后,愉快地携手出门去吃饭。


    餐厅是姜温燃选的,刚上菜后,两人没急着吃,而是拿着手机哐哐一顿拍照,随后才开始大快朵颐。


    戚眠随手把照片发到朋友圈,而后忽然想起来跟崔臣聿发了条微信,表示自己今晚会晚些回去。


    姜温燃注意到她的动作,撇了撇嘴:“人家都是妻管严,怎么到你就变成夫管严了。”


    “他没管我啊,只是报备一声而已。”戚眠放下手机。


    而此时的崔氏集团,顶楼办公室里。


    崔臣聿合上文件,准备下班。


    林舟笑意盈盈:“老板今天这么早下班,回家吗?”


    崔臣聿淡淡睨了他一眼,颔首。


    林舟敏锐地察觉出崔臣聿似乎心情不错,情不自禁地也跟着扬起了唇。


    两人离开办公室,林舟恭敬地替他按下电梯按钮,挂着一脸的奸笑,明显是打算蹭着崔臣聿的专属电梯一起下去,省得去公用电梯人挤人。


    崔臣聿没理会他的小心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拿出一看,是戚眠发来的消息。


    他抬手敲下一个“嗯”字,表示知道了。


    退出聊天框时,页面返回到了微信的主页,他瞥见右下角在“发现”那两个字上亮着个红点。


    他猜出会是好友更新了朋友圈,亦或者有人给视频号点赞了,崔臣聿对这些动态一向不感兴趣,正想直接退出时,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发现”,页面一闪。


    “朋友圈”那里陡然亮起了戚眠的头像。


    戚眠发了朋友圈?


    崔臣聿手比脑子更快地点了进去,入目的便是戚眠几分钟前刚发布的一条九宫格照片,四周的八张都是<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唯独最中间的那张是两只手的合照。


    他一眼辨认出来,左边那只手是属于戚眠的。


    崔臣聿无暇顾及右边的手是谁,墨眸牢牢注视着戚眠比划着“耶”的手指,纤细白皙,甲床圆润,贴合手型的短款美甲显得手指漂亮修长。


    指甲不算锋利,依旧能轻易地在他身上抓出道道红痕。


    可顺着手指向上看去,崔臣聿发现,戚眠的手腕空空如也。


    她又把那串手链摘下来了。


    崔臣聿的眸子暗下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情绪在心底翻涌,手指用力地攥着手机,指节泛着白。


    他将所有新品的首饰都买回来,放在触手可及的衣帽间里,戚眠没有戴。


    他提醒过的手链,戚眠似乎也不珍视。


    戚眠是不喜欢手链,还是不喜欢……


    崔臣聿深深阖上眼眸,没有再往深处去想。


    “老板,老板?”


    回过神时,见林舟正一脸疑惑地按着电梯的按钮,奇怪地看他,似是在奇怪一向冷静自持的崔臣聿怎么突然这样失态,连电梯来了都没看到。


    他喉结滚了滚,提步踏进轿厢。


    坐上驾驶座后,崔臣聿翻着手机,发现顾亦辰在某个群里吆喝着组了一个局,邀请大家一起去玩。


    顾亦辰艾特了绝大多数人,唯独没敢艾特崔臣聿。


    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儿,崔臣聿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所有的时间都献祭给了工作,从来不参与这些玩物丧志的娱乐局。


    可此时此刻的崔臣聿瞥了眼地点,一脚油门踩下去,半小时后,就抵达目的地。


    “臣聿,你怎么来了?”看到崔臣聿时,顾亦辰吃惊地迎上来,“你今天不忙?”


    “还行。”他淡淡应了一声,虽然人来了,但兴致不高。


    他瞥见包厢里烟雾缭绕和浓郁的酒气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提步去了个稍微清净些的角落。


    顾亦辰和他认识快30年了,一眼瞧出他现在心情不太好,试探着问了句:“要给你上点儿酒吗?”


    崔臣聿只斜斜睨了他一眼,冷淡拒绝:“不必。”


    顾亦辰撇了撇嘴:“那行吧,给你上点果汁。一个大男人不喝酒,非说酒精误人头脑、扰乱思绪,可有些时候,偏偏酒精才能解愁……”


    “你说完了没?”崔臣聿忍不住呵斥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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