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景国人吗?”
“是,但从家只支持少主。”
支持到……这个地步吗?
南枝抹去眼泪,却也莫名心安。
“那就,辛苦了。”
“不敢。”
随即又在金巧赶来前,闪身退下了。
南枝转身回了屋子。
从空间里拿出一应药品干粮。
逐一标注用效用量。
从披风到狐裘,悉数备好。
整理好一个小包裹,拿到厅堂。
走到门口,听到元陌二人的谈话。
她驻了足。
“……小妹与你走到今天,实在不易。
她为你做了不少牺牲,你要好好照顾她。
有时脾气坏些,强势了些,你要多担待。”
“大哥放心就是,我此生,绝不负枝枝。
战场危险,大哥,万望周全。”
“嗯……”
听到二人谈话结束,南枝才抹去不知何时溢出的泪花。
推门而入。
南柯正扶着元陌的肩膀。
看到南枝入内,又有些尴尬地扭头继续喝茶。
装作无事发生的淡然模样。
南枝与元陌对视一眼。
上前,将包裹交给他。
“大哥,我给你拿了些药品和干粮。
药品都是速效止血止痛,能救命的;
干粮也都是强压缩的,成年男人一天一块糕点就能吃饱。”
南柯有些惊异,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嗯了一声收下了。
南枝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这个,大哥要贴身揣好,倘若真的受了什么要命的伤……
吃上一颗,药效足够你撑回京都!”
所幸……
这时候都是冷兵器,不会动辄尸骨无存。
南柯接过陶瓷的精致小药瓶,端详摩挲了下,在腰间收好。
思索了下,还是沉声开口。
“明天我走的早,你们,不必送我。”
南枝知道他在想什么,面上应下,不与之争论。
门外元夕敲门。
“大哥!嫂子,你们在里边是不是?”
元陌调整了下情绪,应声。
“什么事?”
元夕听到元陌的声音,将门推开一个小缝,露出脑袋。
瞧见南柯几人都在,顶着一身灰黑进了屋来。
“大哥!我打赢重阳了!可以跟南大哥上战场吗?”
元陌倏忽黑了脸色。
“南大哥是去打仗,你以为是去游山玩水?
不准胡闹,回去睡觉!”
元夕忿忿,眼中的兴奋被浇灭。
“大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说我打赢重阳,就能进军营的!”
南柯见元夕执着,瞥了元陌一眼,示意让他来说。
抬手唤元夕过来。
微微正身,端起了将军的架子。
“元夕,你可知,从军最重要的是什么?”
元夕立马站的笔直。
“要听命令,因为军令如山!”
南柯勾了勾唇,有些满意。
“嗯,本将在此承诺,待战争结束,定破例收元夕入预备营!”
“真的?”
元夕的眼睛一瞬间就被点亮了。
“自然。”
“好诶!”
元夕乐得蹦了起来。
“那我回去了,将军早点休息。”
惹得几人哭笑不得。
元夕离开,出门前不忘哼元陌一下。
叫元陌无奈。
“臭小子。”
也带着南枝起身。
“大哥明日还要赶路,今晚,好好休息。”
“嗯。”
南柯看了南枝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
第二日,天还没亮,南枝便起来烙饼。
像她上京之前,南母做的一样。
饼子虽然干噎,但它满载家人的惦念。
被南柯揣在胸口,一路滚烫……
第263章 丁伯伯不和姨夫合作,我以后都不见他了!
南柯走后,十数日没有来信。
南枝有些坐不住了。
“大哥不是说,安稳下来就会告诉我们的吗?怎么还没有消息?”
“别急,或许是有事耽搁了。”
元陌面上安慰她,心里却也在打鼓。
毕竟,盛王指掌兵部,他也与丁明义来往密切。
深切知道,战况之胶着——
粮草都已运过去两趟了。
他也担心……
直到这日,南枝正带着银巧为太后制作安神香。
金巧突然来报:
“夫人,礼部侍郎之女江小姐求见。”
礼部侍郎之女?
南枝思索了下原文,也不记得这个人物。
想来是个无关紧要的十三线。
无拜帖登门,怕是要瞧急病。
“请她进来。”
南枝解下围裙,来至前厅等候。
江小姐带着丫鬟,进门屈膝见礼。
看上去,和南枝差不多大的样子。
长相柔弱,小脸微圆,尽显乖巧。
“稚鱼见过元夫人。”
“不必多礼,快请坐……金巧,看茶。”
江稚鱼见南枝的丫鬟下去了,也支开自己的丫头。
见四下再无外人,方才起身,复又屈膝跪拜。
双手呈过一封染血的书信,举过头顶。
“元夫人,南将军有难,还望元夫人……设法相助。”
南枝怔了片刻,急忙拉她起来。
接过书信,略有狐疑。
“我大哥的信……怎么会在你这儿?”
江稚鱼颔了颔首,垂下微润的睫毛。
“将军说……给元夫人的信,尽数被拦截。他实在无法,这才……”
南枝快速打开信,扫了一遍。
难以置信。
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方才胆颤地将信折好,收起来。
对着看上去柔弱,却行事可靠的江稚鱼,屈膝行礼。
“江小姐,请,受我一拜。”
这信上的内容……
足以将整个江家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她还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将信送到了她的手里……
江稚鱼却蹙着秀眉,急忙扶起她来。
“我也是,为了大燕……”
为了大燕吗?
南枝看破不说破。
扬声唤金巧入内。
“着人找元陌回来,就说家里有急事。”
“是。”
金巧跑走。
等待的间隙。
南枝拉着江稚鱼坐下原位,心有好奇地问道:
“不知,江小姐和我大哥……是怎么认识的?”
闻之,江稚鱼有些羞怯。
帕子掩了掩唇,眼神飘忽。
“我……”
南枝见她为难,心知官家小姐,最重名声。
开解道。
“江小姐若是不便说,那我就不问了。”
这样遮遮掩掩,更让人遐想万分。
江稚鱼急忙抬眸,帕子挽在胸口,说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
也就是,上一段时间,南将军受伤晕倒在山里。
我上香回来,恰好救了他而已……”
大哥受伤?
南枝有些愧责。
亏她还是女医,又日日见他!
竟都不曾留意……
见南枝若有所思,江稚鱼怕她误会,切切地解释:
“我只是帮南将军包扎了一下,等他醒来而已!我们……”
南枝安抚。
“江小姐不必多虑,我从未多想。”
江稚鱼这才垂下眸子。
想到信上的内容,她又有些不安。
“元夫人……您有法子帮南将军吗?”
南枝犹豫了一下。
没将话说的太满。
“我们,会尽全力。”
“嗯……那就拜托了。”
江稚鱼起身,退下。
南枝送她出门。
她又当着丫鬟的面,拜谢。
“多谢元夫人帮我看诊,小女这就回去了。”
南枝瞥了一眼搀着她的小丫头。
配合道:
“回去切勿多思,好好休息调养。”
“是。”
江稚鱼刚刚退下。
南枝便感受到了对戒滚烫。
想是元陌找她多次。
急忙将其捧在胸口。
【枝枝,你没事吧?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你不要急,骑马慢些。】
元陌这才安下心来。
枝枝鲜少这样急迫地找他,还以为……家中出了什么事。
回到家,南枝才将信件拿给他看。
元陌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深。
“岂有此理!”
他怒拍桌子。
“大哥在信上说,兵部克扣将士的药品和粮草!”
南枝抚了抚他的胳膊,示意他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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