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受过一次重伤,从前的事,便都不记得了。”
元陌闻之,回首看向南枝。
眼神询问她可有什么办法。
南枝轻轻点了点头。
元陌这才回眸,笑道:
“丁大人,实不相瞒,家妻南枝会些医术,昨日也曾进宫为太后看诊。
你若信得过,不如让家妻帮你看一看。”
丁明义听了,惊异地看向南枝。
没想到……
这女子竟敢进宫为太后看诊!
倒是让他出乎意料!
“那就……麻烦了。”
南枝上前,浅行一礼。
探脉方知。
他从前伤过脑子。
难怪离家多年,杳无音讯。
她心里有了盘算,起身。
“丁大人的病是旧疾了。”
丁明义见她这样说,还以为她治不了。
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求问神医无数。
若是能治早就治好了。
不加遮掩地点了点头。
“是啊,得有五六年了。”
南枝听闻,下意识瞥了一眼乖巧跟在元陌身边的宝云。
心道:
这样算来。
他怕是连声父亲,都没听宝云喊过……
也不知帮他治好病,他会不会想认回她。
“丁大人放心,这病,我能治。”
丁明义颔首,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能治后,倏忽睁大了眼睛。
“元夫人……当真能治?”
元夫人……
这称呼,倒是新奇。
“能治。”
她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成药,交给丁明义。
“只要丁大人,每日早晚用我给您的水,服用这个药……不出月余,定能恢复记忆。”
三儿的脑子都能治好,更何况是他。
“水?是什么药引吗?”
是灵泉水。
南枝点头,并未多说。
回头看了元陌一眼,示意先闪。
元陌又与丁明义客气了两句,告了辞。
“丁大人尽管相信家妻的医术,一定不会教您失望。”
为了能更好帮助燕承煜。
他们将南枝和元陌曾救治燕承煜的事,瞒得很严密。
朝中除了岑太师和太后,无人知晓。
是故,南枝的神医之名也没人知道。
三人告别丁明义,离开丁府。
南枝搂着昏昏欲睡的宝云,坐在马车上与元陌闲聊。
“你说,这么多年,他是真的查不到自己的身世,还是被富贵迷了眼,根本不想查?”
元陌低眉,好看的丹凤眼,眯出一抹犹豫。
“按理来讲,确实不会查不到。
他既然知晓自己的姓名,又怎会查不到自己的户籍?除非……”
“你是说,有人在阻止他,不想让他查到?会是谁?”
元陌歪首。
“若是被他知晓自己的身世,谁会受到冲击呢?”
南枝恍然惊觉。
“那自然是……丁夫人!”
若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家,还有一个女儿,那必然会陷入两难。
但若是失忆之人,自然无所顾忌。
南枝抚摸着宝云粉嘟嘟的小脸,又有些忧心。
“不知……他记起来后,会怎么选择。”
也担心,他若真的将宝云接回去,她会过得不好……
元陌知道她的不安,揽着她的肩,安抚。
“不要多想了,枝枝,我们做到自己该做的就好……”
“嗯……”
二人才下马车。
金巧便来禀报:
“夫人,您不在的时候,宫里来人送了请函。”
元陌抱着睡着的宝云,扶着南枝下车。
“可知是哪个宫的人?”
金巧颔首。
“好像,是贵妃娘娘……”
“贵妃?”
南枝疑惑地看向元陌。
“当朝唯一的贵妃,太子的生母,她怎么会突然邀请我?”
金巧闻之,将邀请函双手呈上:
南枝打开扫了一眼。
“说是广邀官妇贵女。”
元陌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记得……
娄以恒是太子的人,与贵妃也算远亲。
他担心,贵妃会在宴上为难南枝。
“不如,我以身体不适为由,告假几日,枝枝在家照顾我?”
南枝笑笑,知道他是担心她。
但……
为何要说是他身体不适?
“为何不说是我?”
元陌一手竖抱着宝云,一手揽着南枝的腰。
低语。
“我不想你不舒服。”
又叫南枝笑他傻瓜。
“既然你已决意入朝为官,帮衬三儿,那这种场合我早晚都要面对的。”
元陌也知道,只是……
“那我陪你去?”
“不行!帖子上不是说了,邀请的都是京中贵女命妇,你去算怎么回事!”
元陌只好作罢。
各种叮咛嘱咐。
到那日,更是一下朝便去了瑞华宫……
南枝第一次参加宫中活动。
选了条素雅的白色影纱裙。
已是处处低调,不料还是被人针对了。
“哪来的土包子,穿成这样就进宫了?你这是瞧不上贵妃娘娘的宫宴吗?”
那人端着肩膀,声音尖利,上下打量的模样,尽显刻薄。
她尖锐的一声驳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从各家小姐贵妇的议论声中,南枝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人谁啊?怎么得罪了娄小姐?”
“不知啊,娄小姐可是贵妃娘娘的远亲……这人怕是惨了!”
娄小姐?
元陌说的那个……
榜下捉婿时看上他的那个娄小姐?
她也毫不畏惧地打量了回去,啧啧着摇了摇头。
瘦得尖嘴猴腮,平得挂不住水滴!
就这姿色……
照岑雪君都差的十万八千里了!
原书中怕是连炮灰都算不上的人物,也敢觊觎元陌?
南枝歪首看着她,抿起的嘴角,带出一抹不屑。
第243章 她?一介女流,还能比得过太医院?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看着本小姐!”
娄潇潇被南枝笑毛了,怒目圆睁。
更像个骷髅了。
“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你竟敢这样无礼地瞪着我!”
南枝抬眸。
“你是谁啊?”
又叫众人噤声。
“她连娄小姐都不认识?”
“就是!刚到京城的吧,难怪娄小姐说她是土包子!”
又有人上前,高调地介绍:
“这位是吏部尚书独女,娄潇潇娄小姐!还不快快行礼?”
南枝夸张地“哦~”着。
上下打量着她,哂笑一声。
“就是那个一直缠着我相公的娄小姐?”
此言一出,引众人唏嘘。
“什么?”
“这人是元侍郎的妻子?”
“什么元侍郎,难道真有这事儿?”
见众人议论开来,娄潇潇炸了毛。
“你……放肆!竟敢胡言,玷污本小姐的名声!”
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手里帕子捏紧。
本想羞辱这个土包子一下,不成想竟被她反将一军!
南枝却不慌不乱,从容笑道。
“是不是胡言,各位心中,自有评断。”
娄潇潇咬牙。
被南枝堂而皇之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心思。
日后就算她成功嫁给元侍郎了,恐怕也坏了名声……
恼羞成怒地呼喝身后的丫鬟。
“你们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她满口疯言,还不赶紧将人赶出去?”
南枝目光微寒,犹豫着要不要就此闪人。
眼见两个丫鬟就要上前,金巧紧张地上前护住南枝,众人噤声。
却忽闻一声朗笑。
“哈……娄小姐真是好威风!在母妃宫里这样呼来喝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广华宫的主子呢!”
素音袅袅而来。
众人屈膝见礼。
“参见侧妃……”
她看了一眼南枝,见她无事,轻轻向她颔了颔首。
又瞪向略显惶恐的娄潇潇。
娄潇潇跪在地上,略有战栗。
“臣女不敢!”
她想不明白……
她只不过是收拾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就惹得侧妃说出这么严厉的话?
“臣女只是,气不过……”
“气不过什么!”
素音厉声,娄潇潇紧紧咬住了下唇,再不敢言语。
心下却有愤恨。
“没……没什么……”
见她俯下了头,素音这才转向南枝。
“素闻元夫人精通医理,不知可否请您移步东宫,为我调理一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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