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去年科考改革,已变更为三年一次。”


    陶子敬颔首,眼中闪烁着精明。


    “我也听说了,所以来找元侍郎,想想办法。”


    这样的事……


    燕承煜可见得多了。


    他知晓陶子敬的来意,朗笑一声。


    “哥,我听明白了,晚上吃完饭,让他跟我走吧!”


    陶子敬之前便在打听燕承煜的身份,奈何他藏得实在严实。


    便只能向元陌询问。


    “这位是……”


    元陌低眸。


    燕承煜抢先开口。


    “我是武安侯世子薛璟明,和我哥是异姓兄弟,哥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


    你不必多问,跟我走就是了。”


    元陌看了他一眼,无声嘱咐。


    燕承煜颔首,满眼的“交给我吧”!


    只是,根本没有等到燕承煜动手。


    陶子敬就被干掉了……


    南枝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便安排晚饭。


    跟着三小只一起回来的重阳和正朔,一见到陶子敬,满眼充斥敌意。


    顾不上南柯的告诫。


    单手翻过饭桌,便将陶子敬按在了地上。


    众人都懵了。


    尤其是燕承煜。


    “哥……他不是他爹吗?这是怎么回事?


    野蛮人打招呼的方式……这么生猛的吗?”


    元陌护着南枝和燕承煜,压着眉摇了摇头。


    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但当务之急,是阻止他们伤人。


    否则,就算事有隐情,他们也一定会被罚的!


    元夕虽小,但也知道这个道理。


    隔着桌子招呼着他:


    “重阳!重阳哥哥,你忘了南大哥怎么说的了吗?不可以伤人!”


    他想上前,奈何被元陌揪着领子。


    只能隔着桌子无力地唤他。


    “重阳哥哥,你怎么了?”


    想到平日他最听南枝的话,元夕急忙拉南枝的手。


    “嫂子,你快阻止他啊!他快把人掐死了!”


    南枝拉住元夕,试探着叫他。


    “重阳,你,别冲动……”


    被怨恨冲昏了头脑的重阳,冲着她怒吼了一声。


    “嫲!嫲!!”


    燕承煜终于想了起来。


    “啊,十七好像说过……他们俩是在女野人尸体边上带回来的,会不会……?”


    元陌和南枝对视一眼,这才明白过来。


    “是陶子敬动的手?”


    “嗯,十七说,女野人身上有炸伤痕迹,但致命伤,是后心的刺伤……”


    南枝顿了顿首,有些犹豫。


    “要我强制阻止他们吗?”


    燕承煜蹙眉。


    “杀母之仇,该报!”


    纠结间,重阳却突然直挺挺倒下了!


    似乎还在抽搐……


    “重阳!”


    众人不解。


    又见陶子敬挣扎着爬起,手上沾满了鲜血。


    而重阳心口,正插着一把竹刃!


    陶子敬擦着手上血液,哼笑道:


    “我是从野人部落逃出来的,自然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竹刃?


    野人的弱点竟是竹子?


    来不及多想,正朔见重阳倒地,又扑了上去,对着陶子敬撕咬。


    原本捶打了半天,都没什么事的陶子敬……


    竟被正朔几下就咬死了……


    可正朔还不管不顾地撕扯着!


    直将他咬的体无完肤,才被南枝一麻醉枪打晕过去。


    她急忙过去检查重阳的伤势。


    “还好……还有救。”


    命人将他抬下去。


    燕承煜上前,踢了踢血肉模糊的陶子敬,感叹。


    “看来,重阳和正朔本没想杀他的!不然,就他这小体格……早被重阳掐死了!”


    元陌点点头,声音也带着叹息。


    “若我猜得没错,那个女野人,也是回去救他才会被暗算……”


    南枝也有些感慨。


    “这么看来,有些人或许比野人还要心狠……”


    又将围着重阳和正朔的几个小家伙赶走,独自留下为重阳诊疗。


    第238章 燕国,危!


    忙了一个时辰,总算把重阳的伤势稳定了下来。


    元陌守在门口,见南枝出来了,急忙迎过来。


    “累坏了吧?”


    三小只也匆忙围上来。


    “嫂嫂!重阳哥哥怎么样了?”


    “嗯,他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


    元夕蹙着小眉头,抓着南枝的手。


    “嫂子,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南大哥?”


    他怕重阳和正朔被罚。


    南枝却摇了摇头。


    “瞒不住的。”


    果然,第二日南柯知道后,很是生气。


    罚正朔在院子里扎马步一整日。


    直到双腿软到跪在地上,方才放他回去。


    他想把他们带回军营,奈何两小只哭求。


    “南大哥,这件事真的不怪重阳和正朔!是那个人坏,重阳没想杀他的……”


    南柯却并非因此动怒。


    “军令如山,不管因为什么,他们到底是违反了约束和指令。”


    “可是南大哥已经罚他们了啊!他们都知道错了……”


    南枝也求情道:


    “重阳的伤,确实不适合奔波。”


    南柯只好作罢。


    “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两小只这才松了口气。


    “南大哥放心,我会看着他们的!”


    “嗯,不说他们了,这几日你们练功如何?可有偷懒?”


    “没有!不信我给南大哥打一套拳看看!”


    南柯带着两小只出去练功。


    宫中来人传旨,宣南枝入宫看诊。


    南枝吸了一口气,入京已有数月。


    她还以为太后都把这茬给忘了呢!


    还是收拾了一下,嘱咐丫鬟金巧照顾好家里。


    带着银巧入了宫。


    大哥不放心,本想跟她一起,被她拒绝了。


    依著书中描写,进了宫一路低首,并不乱看。


    直至为太后诊过脉,她都没看到老太后的脸。


    隔着纱帘,老太后咳了咳,声音苍老。


    “丫头,御医无能,都不肯与哀家说实话。


    你给哀家交个底儿,哀家这病……是不是没治了?”


    南枝本想听大哥的,话说三分满。


    但看到病人心态这般悲观,她还是胸有成竹地说:


    “太后放心,您这病,我能治!”


    不过就是些杂七杂八的老年病。


    手到擒来。


    却叫满宫苑的嬷嬷们都吸了一口凉气。


    这丫头……


    胆子也太大了。


    太医院都不敢说此大话,她却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老太后也笑笑,摇摇头。


    “丫头,哀家知道,你就是在哄哀家……咳咳……”


    南枝笑了。


    “太后不必忧心,只要您严格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您定能健步如飞,年轻十岁!”


    一个月,都保守了。


    七日!


    灵泉水滋养七日。


    老太后骑马射箭都不成问题!


    “哦?说来听听……”


    老太后来了兴致。


    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只见南枝洋洋洒洒,写下一张调养方子,交给嬷嬷。


    老太后拿到药方,自上至下扫了一遍。


    并未看出有何稀奇。


    略有失落。


    南枝察觉到,起身行礼。


    “启禀太后,这方子就是寻常的滋补方子,区别在药材和药引上。”


    “哦?要什么药引?”


    南枝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就是这药引,调养好了三殿下的身体,晚间,臣妇自会将药材和药引送进宫来。”


    “呵呵呵……好啊,哀家派人去取?”


    “太后不必操劳,三殿下自会为您安排。”


    南枝知道。


    若非太后有意照看,冷宫中出生的燕承煜,根本活不到争皇位的那一天。


    只是老太后睿智。


    为免燕承煜树敌,从不在面上展示她对他的疼爱。


    实则,却是宫中,燕承煜唯一的依靠。


    太后眯眼笑笑,颔了颔首。


    “承煜说的没错,哀家果然一见你就喜欢,咳咳……”


    她顿了顿,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相公,对你怎么样?”


    南枝一怔,思考。


    是三儿没告诉老太后元陌的身份,还是老太后在有意试探?


    思索片刻,俯身回话。


    “回太后,臣妇夫君……户部侍郎元陌,待臣妇很好。”


    老太后又是呵呵一笑,叫人看不出真实想法。


    “如此……甚好。”


    瞥了老嬷嬷一眼,老嬷嬷便带着众位侍女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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