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又叫郑友文好生赞叹。
“唉,陌哥和嫂子感情真好,让我们这些光棍羡慕啊!”
南枝被郑友文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拍了一下元陌的手,笑着与郑友文调侃。
“羡慕啥?你不也好事将近了吗?”
郑友文脸上的笑容有些发苦,敷衍了两句不再接茬。
南枝也没有多想,招呼着跟在身后怯生生的丁宝云。
“宝云,你看这人你认不认识?”
丁宝云偷偷地瞥了郑友文一眼,又快速垂下了头。
半真半假地摇脑袋。
南枝笑着给她介绍:
“忘了吗?这是我们村赶车的友文叔叔啊!”
丁宝云低着头,站在车边不言语。
郑友文惊讶地看着丁宝云,又看向南枝。
“嫂子……这,这孩子不是前些日子走丢了吗?你在哪儿找到的?”
南枝将丁宝云抱上牛车,低声与他说了酒楼的事。
又让郑友文好生唏嘘。
“唉,丁叔就这么一个孙女,他在世时都当成眼珠子一样疼……要知道这孩子如今变成了这样,他怎么闭得上眼睛!”
闻言,沉默了一下午的丁宝云,终于咬着下唇,啪嗒啪嗒掉了眼泪。
南枝从怀里掏出糖果哄她。
几人见状,纷纷沉默下来。
不多时,学堂下了课,两小只飞快地跑了出来。
三两下就爬上牛车,元夜扑在元陌怀里,问道:
“大哥!你考完啦?”
“嗯。”
而后又雨露均沾地黏在了南枝怀里,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元夕则坐在了南枝身边,看着抽噎的丁宝云不说话。
过了好半天,林佑安才挎着一只自家缝的布兜,低头上了牛车。
和元陌、南枝打过招呼,便再不言语。
南枝发现,他好像比之前寡言了许多。
有意引他多说几句话,便主动问道:
“佑安,你娘这两天干什么呢?怎么没见她出屋?”
她想,难道真的服用了落胎药?
不料,林佑安却将头埋得更深,声音低迷。
“我娘……有喜了,爹让她在家养身体。”
“啊?”
南枝没忍住,诧异了一声。
又连忙遮掩。
“啊,那你要有弟弟了呀,这是好事……”
心里却在疑惑。
所以,王小娥决定生下来了?
难怪林佑安这几日这般沉默……
而靠坐在车头的元陌,听到南枝笃定地说出弟弟,便猜到了那日王小娥来找她为的就是这事。
抬眼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南枝,并未声张。
依旧平和地考校元夜背诗。
林佑安则更是无言,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小药瓶。
独坐一隅,与热闹的元家几人格格不入。
南枝也不再打扰他,拥着元夜,用糖果哄着丁宝云。
牛车缓慢,但一家人说说笑笑,也很快到了陈家坳。
回到老院,南枝留丁宝云吃了一顿晚饭,才把她送到陈十一家。
和元陌预料的一样,陈十一查了户籍,说明日会把她送到邻村姨家。
南枝只好嘱咐了垂首不语的丁宝云几句,看着她垂眸不语的模样,不大放心地回转。
晚间躺在床上,也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
元陌感知,将南枝揽进怀里,轻声问询:
“枝枝睡不着吗?可是在想白天那个孩子?”
南枝闻言,睁开眼睛坐起身,略有烦躁。
“我就是在想……她走丢了这么久,她那个姨母都不管不问!真把她送过去,她姨母会对她好吗?”
元陌也撑着胳膊坐起来,南枝扶了他一把。
“你慢点。”
“枝枝,为何我觉得……你好像格外在意那孩子?”
南枝眨了眨眼睛,被元陌的敏锐吓到了。
心虚地吸了吸鼻子,转了视线。
心道:能不在意吗?
她爹是兵部尚书,她是小夜的白月光!
若按照原书剧情,放任她流落民间,她会被盛王强占;
元夜会因此失控,被原书男主利用,坑杀盛王;
元陌也会被太子抓住把柄,抄家下狱,险些丧命……
可这些她又不能对元陌说,只能轻叹一声。
“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可怜……”
元陌见她欲言又止,试探问道:
“那孩子……是不是像‘岑’姓女子一般,让你不安?”
南枝一怔,由衷佩服元陌的脑子!
不愧是原书中能与男主对打的大反派,头脑真是聪慧。
思索再三,南枝还是点了点头。
元陌感动南枝没有向他隐瞒,勾唇浅笑。
“若是如此,过几日拜托里正过去走访看看……若她在姨母家过得不好,我们便收养她吧。”
南枝眼睛亮了一下,有些激动地问道:
“可以吗?”
“嗯。”
元陌见她眼睛亮亮的,藏着惊喜和安心,不由得心尖痒痒。
他终于也能帮她一次了!
能让她开心起来……
真好。
点了安神香,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南枝早早醒了过来。
收拾元陌的文房四宝时,却发出了尖锐爆鸣——
“啊!这……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两小只闻声,一个还没穿裤子,另一个只穿了一只鞋子,就匆匆跑了过来。
“嫂子,怎么了?”
“嫂嫂别怕,我来了!”
元陌也好奇地看过去。
才见……
第150章 也不能说它丑,只能说和好看不搭边!
南枝手里举着一个全新的砚台,满脸惊讶。
元陌不由勾唇一笑,不疾不徐地放下了手里的书。
南枝无暇顾及衣冠不整的两小只,举着砚台走到床边。
质问淡定的元陌:
“这……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桌上呢?它,它不应该在你的书箱里吗?”
元陌却从容笑道:
“无碍,我借了考官的。”
南枝半晌才回过神来,情绪有些许坍塌。
“你考试……我忘了给你带砚台,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和我说呢?”
元陌笑笑,安抚道:
“枝枝不必挂心,砚台之事,并未影响到我考试。”
尽管元陌这样说,南枝还是有些自责。
心道这要是元陌落榜了,她难辞其咎。
元陌看出她的愧责,轻轻朝她伸出手。
安抚着:
“昨日晨起太忙,枝枝已经很辛苦了。进会场前没仔细检查,是我的失误,怪不得枝枝。”
见她仍旧闷闷不乐,他哄道:
“若是我落榜了,枝枝不要嫌弃我,带我卖粉条吧?”
南枝终于被他逗笑。
又遗憾地看了看手中全新的砚台,放回桌子上,牵着两小只去穿衣服。
元夜看出南枝还是沉闷,故意找着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嫂嫂,我跟你说……昨天晚上,黑虎放了一个大臭屁,特别特别臭!差点给我哥哥熏吐!”
元夕接收到信号,穿好了鞋子在旁边附和:
“是的,真的好臭!”
南枝看着两小只笨拙地哄着自己,欣慰地笑笑。
分别揉了揉两个小脑袋。
“好了,两个小可爱,中午有没有想带的午饭?”
元夕乖巧地摇了摇脑袋,元夜举起小手:
“嫂嫂,我要吃蛋卷!”
“好!还有吗?”
“嗯……没有了!”
南枝盘算了一下,煎了一盘蛋卷,又烧了一盘鸡翅。
将米饭摆成兔兔的模样,鸡翅做耳朵,蛋卷做身子。
再点缀几颗红彤彤的圣女果。
两份一模一样又童趣满满的爱心便当就做好了!
除去摆盘的,剩下的米饭炒个蛋炒饭,便是今日的朝食。
吃过早饭,两小只心满意足地背着小书箱,爬上了牛车。
南枝照常陪元陌在院子里复健了一会儿。
交代他在轮椅上坐累了,就上床躺会儿,自己则背起小背篓上了山。
药材种苗栽在地里已有几日,她得上山去看看长势如何。
那些种苗都是灵泉浸泡过的,自然比寻常药材长得更快。
她得不时去看看,长成了就得收。
不然烂在地里,就白忙活一场了!
依着元夕带她走过的路,南枝很快到了山地。
药材长势极好,已经可以收了。
她将长成的药材收进空间,收到边角却发现不大对……
那里有一大片被采摘过的痕迹。
她有些疑惑,抬眼望去,树上的警示牌还在,是谁摘了她的药?
南枝不记得栽在这里的是哪种药草,只希望被人摘去的是无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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